莊新娟
(莒縣中醫醫院針灸科,山東日照 276500)
小兒腦癱是指患兒在出生后1 個月內即出現的一種非進行性腦損傷[1]。 胎兒宮內發育遲緩、胎兒窘迫、 新生兒缺氧等多種因素均可導致腦癱的發生,且會引起以姿勢異常、中樞性運動功能障礙等為主的一系列異常表現,如起坐、站立、行走困難等[2],導致患兒的生活自理能力降低,正常生活學習受到影響,降低生活質量。 臨床上常對患兒進行康復訓練,提升其自理能力,但效果差強人意。 針灸作為中醫傳統治療手段,在臨床上康復干預中運用十分廣泛,且在腦癱患兒的康復治療中有其特殊優勢[3]。 該文選取2019 年4月—2020 年11 月該院收治的腦癱運動功能障礙患兒102 例為研究對象,旨在探討中醫針灸聯合康復訓練對患兒康復效果的影響。 報道如下。
選取該院收治的腦癱運動功能障礙患兒102 例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患兒經各項檢查確診為腦癱,且臨床資料完整; 患兒均存在不同程度的運動障礙;患兒監護人對治療方法知情同意,愿意配合參與該次研究。排除標準:合并血液系統疾病的患兒;施針部位存在皮膚破潰或感染的患兒;存在繼發性癲癇的患兒;合并重要臟器功能障礙的患兒;有針灸禁忌證或針灸依從性差的患兒。該研究經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通過。 將患兒隨機分為兩組,每組51 例。 觀察組患兒中,男28 例,女23 例,平均年齡(3.3±0.9)歲,手足徐動型3 例、痙攣型3 例、弛緩型45 例。對照組患兒中,男27 例,女24 例,平均年齡(3.2±0.8)歲,手足徐動型3 例、痙攣型2 例、弛緩型46 例。 兩組患兒基礎資料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所有患兒均采用常規對癥治療。
對照組在此基礎上采用康復訓練, 通過Bobath療法對患兒異常緊張性姿勢進行治療,訓練方法包括坐位訓練(坐位平衡、體位轉換)、翻身訓練(軀干回旋、手足協調、全身伸展訓練)、爬行訓練(平衡、骨盆分離、下肢交互訓練)、豎頭訓練(抱球法、三角墊法、bobath 球訓練法)、作業療法(生活能力訓練、手精細運動訓練、手眼協調能力訓練、視覺跟蹤訓練等)。 同時結合痙攣肌治療儀、經顱磁治療儀、生物反饋治療儀等物理治療手段對患兒進行對癥干預。 每日1 次,以兩周為1 個療程,共治療3 個療程。
觀察組在對照組的基礎上給予針灸治療。頭針取穴四神聰、百會、神庭、風池,通過捻轉法進針,90~180次/min,5 min/次,有針感后留針15 min。 體針結合患兒的肢體運動功能障礙位置、程度等取穴曲池、手三里、外關、合谷、足三里、三陰交、陽陵泉、解溪、環跳等穴位,快速進針,施以提插捻轉手法,得氣后快速捻轉,200 次/min,有針感后留針30 min。 每天針灸治療1 次,以兩周為1 個療程,共治療3 個療程。
(1)采用粗大運動功能評估量表(gross motor function measure,GMFM)評價患兒的運動功能[4]。 包括坐位與跪、臥位、翻身、站立、行走和跑跳共五個功能區,88 個小項,每個單項動作能順利完整完成記3 分,動作的完成度在10%~99%之間記2 分,動作完成度不足10%的情況下記1 分,總分162 分,得分越高則提示患兒的運動功能及運動功能障礙恢復效果越好。
(2)采用兒童功能獨立性評定量表(weefunctional independence measure for children,WeeFIM)評價患兒的獨立性[5]。包括自理能力、交流能力、括約肌控制能力、移動及行動能力、 社會認知共五個大項,18 個小項,按照患兒情況分為完全依賴、 大量身體接觸的幫助、中度身體接觸的幫助、少量身體接觸的幫助、監護與準備、有條件的獨立、完全獨立7 個維度,分別記1~7分,總分126 分,得分越高提示患兒的獨立性越好。
(3)采用日常生活能力(activity of daily living scale,ADL)量表評價患兒的日常生活能力[6]。 包括床上運動、進食動作、排便動作、如廁、轉移、活動、穿衣、上下樓梯、洗澡、修飾共10 個大項,55 個小項,按照患兒的情況分為獨立、部分獨立、需極大幫助、完全依賴4個維度,總分為100 分。 患兒的評分越高提示其依賴性越低、自主生活能力越好、生活障礙越輕。
(4)臨床治療效果參照全國小兒腦癱學術研討會中關于腦癱患兒的治療標準:以治療后患兒的運動發育情況、自動反應、原始反射、關節活動度、肌力等均顯著恢復,且與同齡健康兒童相比基本相當的情況記為顯效;以治療后患兒的運動發育情況、自動反應、原始反射、關節活動度、肌力等與治療前相比明顯改善記為有效;以治療后患兒的各項治療指標與治療前相比未見明顯改善甚至出現加重的情況記為無效。治療總有效率=(顯效+有效)/總例數×100%[7]。
采用SPSS 21.0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用(±s)表示,行t 檢驗;計數資料用[n(%)]表示,行χ2檢驗。 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患兒治療前的GMFM、WeeFIM、ADL 評分比較,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患兒的上述評分均顯著高于對照組,組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1。
表1 兩組患兒治療前后的臨床指標比較[(±s),分]

表1 兩組患兒治療前后的臨床指標比較[(±s),分]
組別觀察組(n=51)對照組(n=51)t 值P 值GMFM 評分治療前 治療后104.55±6.28 105.11±6.55 0.424 0.695 154.28±7.28 132.98±6.98 15.082 0.000 WeeFIM 評分治療前 治療后55.23±6.75 55.59±6.11 0.675 0.709 89.83±11.10 69.19±8.02 10.764 0.000 ADL 評分治療前 治療后29.48±2.43 29.16±2.35 1.092 0.882 85.23±6.53 64.11±5.24 18.015 0.000
觀察組和對照組患兒的臨床治療總有效率分為94.12%、72.55%,觀察組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見表2。

表2 兩組患兒的臨床治療總有效率比較[n(%)]
小兒腦癱的發病原因比較復雜,目前關于其發病機制并無明確的定義,一般認為與胎兒在母體時的腦組織發育不全或分娩過程中各種原因導致的腦組織受損有關[8]。作為一種中樞神經系統疾病,腦癱會對患兒的生長發育造成直接的、嚴重的影響,使患兒出現智力下降、感知異常、行為異常等多種情況。及早的干預治療,最大限度刺激患兒的腦組織,改善腦部功能,對于控制患兒的病情進展及促進患兒腦發育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盡管現代醫療技術得到了極大的發展,但是在腦癱的治療上,仍無法實現受損腦組織完全、徹底的恢復[9]。
臨床針對腦癱患兒運動功能的康復訓練包括豎頭訓練、坐位訓練、翻身訓練、爬行訓練、站立訓練、行走訓練、關節牽拉、主動助力活動等,按照運動量從低到高, 運動范圍從小到大的方式循序漸進地進行治療,旨在通過合理的運動指導,對患兒的異常姿勢反射進行糾正,但是單純的康復訓練效果欠佳。 該文觀察組患兒在康復訓練的基礎上引入了針灸治療。中醫將小兒腦癱納入到了“五遲”“五軟”范疇,認為先天不足、后天失養導致瘀血內阻、肝腎脾虛是腦癱的病機所在[10]。 因而治療的主要原則是活血通絡。 頭針治療是對患兒的腦部穴位進行刺激,作用于大腦皮質的特定功能區, 改善局部神經元血供及大腦細胞的代謝,促進運動功能的恢復[11];而通過陰陽穴位的體針針刺則能直接作用于患兒肢體,發揮調理氣血、調節陰陽、促進四肢血液循環、貫通全身氣血的功效。 對患兒不同穴位的針刺能夠促進患兒皮層血流量的增加,顯著改善患兒的皮層缺血缺氧狀態, 有效修復損傷組織,有利于患兒運動功能的恢復[12]。 該文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患兒治療后的GMFM 評分、WeeFIM 評分、ADL 評分均顯著高于對照組, 且臨床治療總有效率可以達到94.12%,效果值得肯定。
綜上所述,中醫針灸聯合康復訓練可以顯著改善腦癱運動功能障礙患兒的運動功能,提高其獨立性和日常生活能力,效果顯著,值得臨床推廣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