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湘源
“賠先罰后”是證券監管體制內全國人大代表、深交所理事長王建軍在今年兩會上的建言,與兩年前他在兩會期間提出的“賠罰一體”議案如出一轍。盡管證券賠償現在已不再需要以證監會的行政處罰作為前置條件,但“刑先民后”的法律體制沒有改變的情況下,投資者保護的旗幟舉得再高,得不到立法的支持也難免形同虛設。
新《證券法》出臺前,曾出現過三個一度被視之為典型案例的“先行賠付”,但進入新《證券法》后反而銷聲匿跡,至今連一點動靜也沒有了。盡管“先行賠付”得到了新《證券法》的某種肯定,但此前的三個案例究竟是否稱得上成功的實踐,并非沒有疑問。首先,這三個案例所謂的“先行賠付”,無一例外都有將賠償投資者損失這一目標偷換為了規避退市之嫌。也就是說,由對投資者利益的保護變成了為發行人保殼。顯然,這不僅背離了投資者保護之初衷,也從根本上違背了“該退則退”、“應退盡退”的退市原則。其次,在涉及欺詐發行的退市程序上,如果本該由證監會根據對欺詐發行事實的認定做出相應的處分決定,最終可以因為有了“先行支付”的借口而得以由券商投行或投資者保護基金來越俎代庖,甚至還可以由此而免除本應做出的退市決定,豈不也就說明了在退市問題上也是權大于法或者錢大于法,如果說這是因為退市規則越來越市場化,還不如說是作為監管者執法者喪權辱職,視退市制度和規則如兒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