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紀龍 史雯雯 李 霞
新疆財經大學,新疆 烏魯木齊 830012
鄉村振興戰略成功的關鍵在于實現產業興旺,即通過構建鄉村產業體系,促進農業農村的發展。值得注意的是,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在其中發揮著重要作用。自2015年起,每年的中央一號文件都在強調推進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的重要性。2016年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推進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的指導意見》提出,到2020年,農村產業融合發展總體水平明顯提升的目標要求。《“十四五”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明確提出,把推進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作為完善農業產業利益聯結機制的重要抓手。一系列政策文件的先后出臺表明該決策部署不僅是發展現代農業的必然要求,同時也是保障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基礎。通過對中國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展開測評,不僅有利于了解各地區農村產業融合現狀,也有助于深層次剖析其制約因素,最終達到實現鄉村振興以及農民增收的目的。
學者對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的研究重點隨著國家相關政策的出臺和對現實問題的探究而不斷革新,近些年來,學者們逐漸從特征、含義方面轉向對農村一二三產融合程度的研究。
國外學者對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的研究是從農業產業化角度關注的,Boehlje[1]認為農產品生產階段的統一也屬于企業一體化,農業產業化是由生產資料供應到農產品加工、零售的一系列經營主體所組成的有序鏈條。今村奈良臣[2-3]提出的“六次產業”也是在反映產業融合,最開始他認為應該是農村一二三產業相加,之后在原有基礎上將其修改為農村一二三產業相乘。申孝忠[4]指出農業通過與農產品加工業以及農村農業相關服務融合形成六次產業。姜長云[5]認為是通過延伸產業鏈、農業多功能轉型進而實現產業融合的過程。肖衛東[6]認為是農業內部生產要素、農業與農村二三產業之間融合形成新模式、新產業、新業態農業。
隨著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的發展,其融合內涵也更加全面。雖然學者對內涵研究側重點不同,但核心內涵基本一致,學者們都強調了農業作為基礎產業的作用、要素的優化配置、新業態的產生及農民收益的提高。
學者們基于不同視角構建了不同的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測評指標體系。李治等[7]從產出、業態、服務、生態、城鄉等5個方面構建指標體系。余濤[8]基于產業融合定義構建指標體系。在指標處理方面也有所不同,主要以熵值法[7-8]為主。除上述外,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評價方法還有層次分析法[9]、均權法[10],熵值法和TOPSIS法[11]、投入產出法[12]。
目前有關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的研究為數不多且存在以下可以改進的地方:一是測評對象以地區為主,全國層面的較少。地方數據具有較強的區域性,導致地區間可比性較低。二是指標數據選取與農村產業融合相關程度較低。例如:有的將人均糧食產量、農用化肥施用強度納入指標體系,對相應指標解釋力不夠。三是指標覆蓋面不全,有的評價指標體系沒有技術滲透指標。因此,本文在結合國內外學者關于農村產業融合研究方法的基礎上,構建農村產業融合程度測評指標體系,并運用熵值法和TOPSIS法對全國30個省(區、市)(不含港澳臺地區和西藏自治區)的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測評研究,揭示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的區域差異特征,為更好更快地推進鄉村振興提供借鑒和參考。
本文指標選取過程依據:①系統性,即指標層之間具有清晰的邏輯關系;②科學性,即指數構建有科學的理論做指導;③可比性,即指數構建適用于不同地區間的比較;④可獲得性,即指標體系所需的數據來源必須可靠,并且易獲得。
2.1.1 確立一級指標
歸納梳理有關學者關于構建指標體系的相關文獻,發現大多圍繞參與主體、融合發展、休閑農業、現代農業、鄉村振興這幾方面展開。基于分析總結和實際情況,本文確定農村內部整合、農業產業鏈延伸、農業服務業融合、農業多功能擴展、新技術滲透、產城融合等6個一級指標。
2.1.2 確立二級指標
借鑒權威期刊上構建的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指標體系,總結相關文獻出現的高頻指標,挑選出適合的具體參考指標,再結合我國各省(區、市)農村產業融合發展實際情況,參考關于農村產業融合的相關數據,確定本文二級指標。具體指標選取見下文,融合指標體系如表1所示。

表1 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測評指標體系
農業內部整合主要指農業內部要素的整合。例如有些農戶在進行農業生產活動的基礎上會從事畜牧業等第一產業或者其他非農產業,使農村在勞動力不變的前提下,要素利用率提高,進而達到要素整合的目的[13]。這里使用非純農業戶占比(X1)表示,即1-純農戶/農戶總數,純農戶指以從事農業勞動為主且農業收入占家庭純收入的80%及以上的農戶。隨著國家經濟發展和城鎮化率的提高,農村人口數量加速下降,更加快了鄉村的空心化。這種情況促使農村耕地發生流轉,土地要素集聚,從而形成規模化和專業化經營。這里使用耕地流轉總面積占比(X2)表示,即土地出租(轉包)面積/耕地面積,土地出租(轉包)面積指農戶通過承租、轉包等方式流轉給其他生產經營者的面積總和。耕地面積指通過開墾用來種植農作物的田地。土地通過流轉從而促進規模化,以此來度量農業內部土地整合情況。
農業產業鏈延伸是指農業與二三產業相互延伸,實現產業的相互融合,當前農業產業鏈主要延伸方式是通過依托農產品加工企業和合作社來提高農業附加值。這里使用規模以上農副產品加工業主營業務收入占比(X3)和產加銷一體化合作社占比(X4)表示。X3即規模以上農副產品加工業主營業務收入/第一產業增加值,農副產品加工通過延長農業產業鏈進而可以提高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因此通過X3體現農村產業融合情況。X4即產加銷一體化合作社數量/每萬名從事家庭經營勞動力人數。產加銷一體化合作社指為農戶提供生產、加工和銷售一體化服務的農民專業合作社。家庭經營勞動力指在本鄉鎮內從事家庭經營勞動且年內時間大于6個月的勞動力。產加銷一體化合作社通過提供農業一體化服務,同樣可以提高農業產業融合水平。當下農村勞動力大多會選擇外出務工,因此這里分母采用從事家庭經營勞動力數進行度量。
農業服務業融合發展是指以農業為基礎衍生出來的服務業,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在專業化分工發展過程中形成的相關社會化服務。這些服務主要涉及產前、產中、產后的各個方面,這些服務環節發展成為獨立的經濟部門和專業合作社為從事農業生產的農民、農業企業等提供生產經營性服務。這里使用農林牧漁服務業總產值占比(X5)和服務業合作社占比(X6)表示,X5即農林牧漁服務業總產值/第一產業增加值,農林牧漁服務業總產值指農林牧漁業生產經營活動中產生的支持性服務的產值。用它除以第一產業增加值來度量。X6即服務合作社數量/每萬名從事家庭經營勞動力人數,服務業合作社指為農業生產者提供生產前、中、后環節服務的農業專業合作社,這里使用從事家庭經營勞動力數作為分母進行度量。
農村多功能擴展指以現代新型農業的形式逐步擴展農業功能,具有生態、文化和社會等多方面功能,提高農業多重價值[13]。這里使用設施農業占比(X7)和休閑農業占比(X8)表示,X7即設施農業面積/耕地面積。設施農業指人工建造的設施,主要包括溫室、塑料大棚,為農業以及產品保鮮等提供適當的環境條件,以獲得優質農產品。設施農業往往與采摘、休閑農業等相結合,實現一三產的融合。X8即休閑農業營業收入/第一產業增加值,休閑農業以自身資源稟賦為基礎,提供休閑觀光等服務,是農業多功能拓展的主要形式。
新技術滲透指利用信息產業等技術要素,通過線上平臺,跨越農業邊界,為農業提供全新的上升渠道,推動各要素之間的重新配置,提高農業產業融合水平。典型代表就是農村電子商務,通過技術賦能,緩解信息不對稱問題,為農民帶來直接收益。這里使用淘寶村數量占比(X9)表示,即淘寶村數量/行政村數量。該指標越大,表示新技術滲透力越強,以此反映產業融合水平。
產城融合是指通過加快農業與二三產業就地就近向縣區和園區發展,促進農業剩余勞動力轉移,加快農業與當地二三產業的融合[14]。這里使用鄉外縣內勞動力占比(X10)表示,即鄉外縣內外出勞動力人數/(鄉村勞動力人數-家庭經營勞動力人數)。鄉外縣內勞動力指在外務工累計超過6個月,且在本鄉鎮外、所屬縣內從業的勞動力。家庭經營勞動力定義上文已解釋,此處不再解釋。用鄉村勞動力人數減去家庭經營勞動力人數來表示農村剩余勞動力人數。縣城內二三產業就業人員主要針對農村剩余勞動力,如果使用鄉村勞動力人數衡量會出現偏差,進而對指標體系構建產生影響。
2.2.1 數據來源
本文數據來自《中國農業年鑒》《中國農村統計年鑒》《中國統計年鑒》《中國休閑農業年鑒》《中國第三產業統計年鑒》《中國農村經營管理統計年報》和全國溫室數據系統、2009—2020年中國淘寶村研究報告以及各省統計年鑒。《中國農村經營管理統計年報》2015年之前數據未對外公開,其中合作社和純農戶數據無法獲取,全國溫室數據系統中設施農業數據僅統計到2018年。鑒于數據的可得性,本文選取的數據年限為2015—2018年,缺失值采用均值插補法處理,針對我國30個省(區、市)(不含港澳臺地區和西藏自治區)進行測評研究。
2.2.2 測評方法選擇
首先,熵值法根據自身數據信息量大小進行賦權,可以減小主觀賦權導致的偏差。其次,影響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的因素較多且呈非線性,屬于耗散結構[14],可以使用熵值法對其賦權。第三,數據年限為2015—2018年,樣本年限較少,不宜使用因子分析法和主成分分析法[15]。因此,本文使用熵值法進行賦權。同時為克服以往的熵值法只能處理截面數據,而不同的年份之間無法比較的缺點,本文采用楊麗等[16]改進后的面板熵值法,具體步驟如下:
第一步:選取指標。設有m個省(區、市),n個指標,h個年份,則xijk表示第i年,第j個省(區、市),第k項指標的值。
第二步:標準化處理。指標數據標準化如式(1)所示,本文均為正向指標。

其中minxijk表示第k項指標在m個省(區、市)h個年份中的最小值。maxxijk則表示最大值。xijk表示j省市在第i年份k項指標的規范化值,取值范圍為[0,1]。因存在0值,標準化后對xijk均加上一個極小偏移量再計算yijk。
第四步:計算第k項指標的信息熵。



熵值法可以避免主觀賦權導致的偏差,但會因某項指標數據離散程度過大導致指標權重出現偏差。因此,本文在熵值法賦權的同時引入TOPSIS法測算各方案與最優(劣)方案之間的距離,降低數據年限較少對評價結果的影響并使數據信息損失最小化,進而得到產業融合程度評分。具體步驟如下:
第一步:構造規范化決策矩陣。

構造加權規范化決策矩陣V,其中元素Vij=Wj Zij。
第二步:確定正負最優解。決策矩陣中元素Vijk值與方案優劣呈正相關關系。
理想解:

負理想解:



第四步:計算每個方案的相對接近度(Ci)。并按相對接近度的大小排序,Ci的值越大,表示整體水平越優。

本文用熵值法進行賦權并進行排名(表2)。其中二級指標中:淘寶村數量占比、設施農業占比、規模以上農副產品加工業主營業務收入占比這三項指標權重最高。耕地流轉總面積占比、農林牧漁服務業總產值占比、鄉外縣內勞動力占比這三項指標權重較低。一級指標中:新技術滲透指標權重最高,產城融合指標權重最低。

表2 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熵值法賦權結果
2015—2018年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綜合得分結果如圖1所示,兩種方法結果均表明,2015—2018年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整體呈上升趨勢,熵值法得分保持年均9.5%速度增長,TOPSIS法得分保持年均21.3%速度增長。在整體趨勢上兩種方法所得結果是相似的,TOPSIS法初始值相對較低、后續增長速度較快,且通過與最優(劣)解之間相對距離的方式更好評估其優劣程度。

圖1 2015—2018年我國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綜合得分趨勢
由圖2各一級指標得分變動可知,4年間6個一級指標無一下滑,其中農業內部整合指標保持年均2.7%的速度增長,農業產業鏈延伸保持年均0.43%的速度增長,農業服務業融合發展指標保持年均11.52%的速度增長,農業多功能擴展指標保持年均2.83%的速度增長,新技術滲透指標保持年均61.5%的速度增長,產城融合指標保持1.4%的速度增長。新技術滲透指標呈現顯著增長趨勢,且增長最快,成為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的重要推動力量。主要原因是:2015年之后農村電子商務發展迅速,2018年的淘寶村數量較2015年增長4.18倍,成為浙江、江蘇、廣東等省份產業融合主要推動力,進而帶動整體融合程度的上升。

圖2 2015—2018年一級指標得分趨勢
本文選取的30個省(區、市)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TOPSIS法得分如表3所示。從綜合得分來看,各省(區、市)之間綜合評分兩級懸殊較大。具體分析年份數據,在2018年,排名靠前的省份有浙江、江蘇以及廣東,與其相對應排名靠后的省份有貴州、云南以及海南,差異顯著。進一步計算發現,得分最高的省份浙江是得分最低的省份海南的37.86倍,而在2015年該比例為10.86倍,表明隨著時間的增長差距在逐漸擴大。

表3 全國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TOPSIS法得分
從各省(區、市)2018年得分位次來看,綜合評分增長最快的5個省(區、市)是:河北(進8位),江西(進6位),福建(進5位),湖南(進5位),重慶(進3位),其中華東地區兩個省份,華中、華北、西南地區各一個省(區、市)。下降最快的3個省(區、市)分別是:遼寧(退9位)、寧夏(退9位)、黑龍江(退3位)。其中東北地區2個省(區、市),西北地區1個省(區、市)。
從一級指標來看,有以下特點:
①農業內部整合型融合水平在持續上升。2018年融合水平評分是2015年的1.08倍。以2018年為樣本進行分析,北京、浙江、上海高于其他省(區、市),表明農村內部生產要素整合程度與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呈正相關。與2015年相比,全部省(區、市)農業內部整合程度均有所提升。從省(區、市)排名來看,前5位中有3個華東地區省(區、市),1個西南地區省(區、市),1個華北地區省(區、市)。差距最大的是西南與西北地區。
②農業產業鏈延伸程度在不斷提高。從縱向分析來看,2018年該項評分是2008年的1.01倍。從橫向分析來看,2018年北京、上海、天津的評分遠高于其他地區,顯示產業鏈延伸程度較高地區經濟較為發達。與2015年相比,整體農村產業鏈延伸程度均有所提高,但仍存在地區差異。具體表現為,前5位中有2個省(區、市)屬于華北地區,而東北、西北、華東地區則各占一個。西北、華北地區排名差距較大,地區發展不均衡。
③農業服務業融合深度在不斷加強。2018年農業服務業融合程度是2015年的1.39倍。以2018年為樣本進行分析,吉林、江蘇、北京高于其他省(區、市),顯示出農業服務業融合程度較深,地區經濟和農業較為發達。與2015年相比,全部省(區、市)農業服務業融合深度均有所加強。從省(區、市)排名來看,前5位中有2個華東地區省(區、市),西北、東北、華東地區各1個省(區、市)。
④農業多功能擴展在不斷拓大。2018年農業多功能拓展程度是2015年的1.39倍,以2018年為樣本進行分析,天津、北京、江蘇顯著高于其他地區,表明農業多功能拓展水平同樣與經濟發展水平呈正相關。與2015年相比,部分省(區、市)農業多功能拓展程度有所下降,主要原因是設施農業面積出現下降,休閑農業表現出強勢增長,是推動農業多功能擴展中的重要力量。從省(區、市)排名來看,前5位中有2個位于華東地區,2個位于西南地區,1個位于華北地區。
⑤新技術對農業的滲透在快速發展。2018年新技術滲透水平是2015年4.21倍,呈現快速增長趨勢。浙江、廣東、江蘇顯著高于其他省(區、市),特別是浙江新技術滲透水平最高,2018年擁有的淘寶村數量為1172個,超出第二名廣東558個。與2015年相比,全部省(區、市)滲透程度均有所提高。從省(區、市)排名來看,前5位中華東、華南、華北地區分別有3個、2個和1個。
⑥產城融合程度趨勢平緩。2018年產城融合水平是2015年的1.04倍,態勢上趨于穩定。新疆、內蒙古、青海高于其他省(區、市)。3個省(區、市)都是我國四大牧區之一,牧業在產城融合上更能促進當地剩余勞動力就業,三者均處于內陸且交通位置不便利,相對于其他地區就業機會少。與2015年相比,大部分省(區、市)產城融合程度均有所提高。從省(區、市)排名來看,前5位中有3個西北地區省(區、市),1個華東地區省(區、市),1個西北地區省(區、市)。
根據2018年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TOPSIS法得分高低進行排序并按照東中西部地區省(區、市)劃分如表4所示。分析發現:我國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整體呈現“東部高,西部低”的特征,評分較高省份主要集中在東部沿海發達地區,而且六項一級指標前五名中均有東部地區省份,更能表明東部省份顯著高于西部省份。因為二三產業可以為農業發展提供必要的產業基礎和市場基礎,其對農業的帶動、滲透作用也最強,而且發達省份通常有著較為先進的二三產業。

表4 2018年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TOPSIS法得分分布
一方面,熵值法與TOPSIS法的結果均表明,我國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在2015—2018年整體呈上升趨勢,其中新技術滲透是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的主要動力。農副產品加工業業務收入下滑、設施農業面積減少、縣域內吸納農村勞動力能力較弱則為制約因素。
另一方面,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具有地區差異性,整體上呈現“東部高,西部低”的特征。東西部地區差異相對于南北方差異更大。華東地區顯著高于西北、西南地區。不同省(區、市)制約因素也具有差異性,農業服務業融合程度較低是制約華東地區的主要因素,新技術滲透程度較低、農業內部整合水平下滑是制約西北、西南地區的主要因素,而農業內部整合水平下滑、農業產業鏈延伸不足則是大部分地區的制約因素。
4.2.1 根據自身資源要素稟賦,選擇適合本地的產業融合發展路徑
農村產業融合發展與當地二三產業發展水平相關,也需根據自身資源稟賦。因此,在農業資源豐富的地區,一方面大力推廣設施農業,做到資源的有效利用;另一方面通過延伸農業產業鏈吸納農村剩余勞動力,提高農民收入。在人文、自然資源豐富的地方,應大力推動休閑農業的發展。針對當地特色農產品,應鼓勵通過線上平臺進行推廣,拓寬農產品銷售渠道。
4.2.2 針對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具有地區差異性,在推進農村產業融合時要有所側重
對于華東地區,應著重促進農業服務業的發展,提高農業社會化服務水平。對于西北、西南地區,一方面應大力推動農村電子商務的發展,通過新技術給當地農業賦能;另一方面促進當地閑置土地的流轉實現規模種植,同時為非純農戶創造更多的就業崗位提高收入。對于東北地區,應加大對農副產品加工企業的扶持力度,延伸農業產業鏈。與現代信息技術相結合,充分發揮電子商務的帶動能力,通過發展農村電子商務,積極推動農產品上網,讓農民從中獲取更多收益。
4.2.3 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統計指標體系進一步完善
由于目前的指標體系尚未完善,從而使得農業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存在爭議,未來可以從兩個方面來完善統計指標體系。一方面,國家盡快出臺統一的測評指標體系;另一方面,學者們繼續尋找更好的具有代表性的指標。例如,在描述新技術滲透指標時,各地區鄉村科技人員帶動農戶數量應視為一個重要指標;在描述產城融合時,市民下鄉數量可以作為一個重要指標,從而更為全面地測評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