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高甲戲傳統音樂的改革與創新

陳國全

流傳于福建閩南地區的高甲戲，是中國傳統戲曲中獨樹一幟的劇種。它地域特征明顯，操閩南泉腔方言，唱腔兼用南曲、傀儡調和地方民間小調，形成了該地區具有很強欣賞性的劇種。由于它來源于民間，傳唱于民間，在廣大閩南地區及港澳臺和東南亞等閩南語系人群中廣為傳唱，是閩南諸多劇種中流播區域最廣、觀眾面最大的一個地方戲曲劇種。

鄉音是海內外華人維系親情的精神支柱，而高甲戲的傳統唱腔音樂則是鄉音鄉情的一種最直接的情感體現。這種情結是永遠無法在閩南人的血脈中消失的，因為在這種傳統的樂聲中，人們不僅可以找回自己童年的情趣和故事，找到魂牽夢繞的故鄉與親人，而且還可以慰藉自己無限的鄉思。可以說，高甲戲傳統唱腔音樂與南音一樣，不僅是福建閩南群眾喜聞樂見的本土音樂，同時也成為遠離故土、在外謀生的人們與故鄉親人維系情感的精神紐帶。

高甲戲傳統音樂的代表性

高甲戲傳統音樂之所以能夠得到閩南地區，特別是泉州地區群眾的喜愛，是因為它來自于廣大民眾所熟悉的民間小調，是產生于民眾之中耳熟能詳的鄉土音樂。猶如北京人喜歡京腔、江浙人喜歡越調、安徽人喜歡黃梅戲、廣東人喜歡粵曲一樣。

在一般情況下，一首傳統的戲曲音樂就能夠代表一個劇種;一首傳統曲牌的演唱，就可以讓人感受到一個劇種的存在。就好比十個人，穿著同樣的服飾，做著同樣的動作，在同樣的舞臺進行著無聲的表演，誰能說得出他們各自屬于哪個劇種？假如他們各自唱起本劇種的傳統樂曲，那么人們就不難聽得出誰是京劇演員、誰是越劇演員、誰是黃梅戲演員、誰是高甲戲演員了。這個事例充分說明了不同的戲曲音樂均代表著各自的地方劇種，這就是它的特性，也是高甲戲傳統音樂獨具的代表性。

高甲戲傳統音樂的改革創新

既然傳統戲曲音樂代表了劇種，那么在現階段這種傳統音樂如何跟上當前的改革步伐呢？筆者認為這種改革應該是在挖掘、保留原有傳統音樂的基礎上，根據劇情的發展、人物情感的變化和特定的曲詞對傳統音樂進行的改編。如果是為了迎合現代人欣賞古老的泉州戲曲，而將原有的傳統音樂韻味拋于一邊，它的曲調可能會適應部分年輕人的“口味”，但它演唱的韻味就沒有傳統戲曲那樣的醇香和清新。高甲戲的唱腔是很講究唱韻的，因為它關系到唱腔的韻律和曲意情感的表達。正宗的高甲戲唱腔是大眾共有的，臺上一開唱，臺下跟著和，臺上唱得對與錯，臺下觀眾都會評。這種廣泛的參與性在閩南地區隨處可見。不論相識與否，不論平民官商，只要你喜歡閩南戲曲，相邀席地一坐，便會出現“傳統音樂耳邊響，親切感人繞耳梁，臺上臺下同一拍，陌人情結在泉腔”的情景，這就是傳統戲曲音樂的魅力。如果生搬硬套，七湊八改，使優美的高甲戲音樂失去原有的傳統韻味，最終將失去觀眾。

高甲戲傳統音樂的創新

談到創新，筆者認為，改革是在保留優秀高甲戲傳統音樂基礎上的改革。而創新首先應該是在音樂演奏的配器上，除了保留原有的傳統樂器，再增加部分民族樂器、電聲樂器和西洋管弦樂器;其次是在烘托氣氛的聲部安排上，在不影響或少影響傳統主旋律音樂的基礎上，應用和聲加以創新，以達到良好的聽覺效果。在第八屆中國泉州南音大會唱期間，中國音樂學院民族樂團的師生為泉州人民帶來了南音《聽見雁聲悲》和《梅花操》，通過幾十種中西樂器的演奏，時而嗩吶高亢的呼喊，時而洞簫低徊地訴說，時而萬馬奔騰般的彈撥樂器奏起，時而風沙卷地般的拉弦樂器響起……使臺下聽眾猶如身臨其境，一曲終了，全場爆發出長時間的熱烈掌聲。這正是“傳統曲調添新彩，古老音樂創新意”。

改革是在挖掘歷史文化寶庫時取之精華、棄之糟粕中的改革;創新是在繼承、保留優秀傳統戲曲音樂的基礎上，拓展空間、增色添彩中的創新。只要我們有信心，有恒心，上下求索，八方獻策，高甲戲傳統音樂這顆南海明珠必將更加璀璨奪目。

（作者單位：安溪縣高甲戲藝術保護傳承中心）

責任編輯 岳瑩 王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