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巴特爾,包蘇布道,圖娜拉
(1.內蒙古醫科大學附屬人民醫院胸外科,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20;2.內蒙古醫科大學蒙醫藥學院)
壓瘡是臨床常見的并發癥,是受壓組織持續性缺血缺氧引起的局限性破損和壞死[1]。壓瘡也是胸外科術后長期臥床或軀體移動障礙患者中常見的難愈性潰瘍之一,壓瘡會延長或加重原來疾病的病程,使患者的生理和心理受到極大的傷害,并且還會引起全身衰竭而危及生命[2,3]。蒙藥哈它各其-7散在藥理上具有消腫,消炎,生肌,促進傷口愈合等功效。多用于皮膚黏膜疾病的治療,近年來已有報道哈它各其-7散治療壓瘡,效果顯著。但在臨床應用中缺乏足夠的科學依據支撐,其作用機理尚未闡明,為了進一步探索哈它各其-7散促進壓瘡創面愈合的作用,本研究建立大鼠壓瘡Ⅲ期模型,觀察哈它各其-7散對壓瘡大鼠血清白細胞介素-1(IL-1),白細胞介素-6(IL-6)和hs-CRP(超敏C反應蛋白)表達水平的影響,以探討哈它各其-7散對壓瘡創面愈合的影響,并為其哈它各其-7散進一步治療壓瘡提供一定的科學依據。
1.1.1 動物及分組 雄性SD大鼠32只,體重(250±20)g,選自北京維通利華實驗動物技術有限公司,許可證號:SCXK(京)2014-0013。其中24只按照缺血再灌注損傷原理造模,造模后按1:1比例進行分組,分為蒙藥組,對照組,模型組;另外8只為假手術組,不予造模。
1.1.2 主要儀器設備和試劑 病理切片機、烤片機(常州國華電器有限公司);倒置顯微鏡、成像系統(日本尼康)、酶標分析儀(上海沛歐分析儀器有限公司提供);哈它各其-7散(由內蒙古國際蒙醫醫院國家蒙藥制劑中心供應);大鼠IL-1、IL-6、hs-CRP ELISA試劑盒(江蘇澤雨提供);蘇木素染液、伊紅染液(北京中科萬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圓形鐵片、圓形磁片、所需器械如剪刀、鑷子、眼科剪、持針器、刀柄、刀片、4號手術線等均由內蒙古醫科大學蒙醫療術實驗中心提供。
1.2.1 壓瘡模型的復制 大鼠分籠喂養7天,隨機數字表法編號并選取8只大鼠作為假手術組,其余的24只大鼠復制壓瘡缺血再灌注損傷模型。造模前嚴禁進食,腔內注射10%水合氯醛進行麻醉,剔除左側臀部的毛并消毒備皮,在其左側臀部切開長約2.5 cm,深至肌肉的切口,鈍性分離,將直徑25mm,厚度1.5mm的已消毒的圓形鐵片植入到臀大肌內,然后逐層進行縫合并消毒。術后24h,大鼠體外放置直徑25mm,厚度2.5mm的圓形磁鐵,與其使局部組織缺血,每次缺血2h后將外部磁鐵取下,使血液流量恢復0.5h,以此為1個循環,每日進行5個循環,連續進行4天,以受壓處皮膚變黑變硬,針刺不出血為作為壓瘡模型復制成功[4,5]。假手術組剔除臀部毛消毒備皮后不再做任何處理。
1.2.2 給藥治療 假手術組及模型組大鼠創面不給予任何治療。哈它各其-7散組和云南白藥組大鼠清除創面壞死組織后0.9%氯化鈉注射液沖洗創面和周圍皮膚,拭干后敷上哈它各其-7散或云南白藥散,給藥劑量為10 mg/cm2,均勻覆蓋創面,1次/天,連續14天。
1.2.3 指標檢測和方法(1)壓瘡創面面積的測定:除假手術組外,其余各組大鼠給藥第1天、3天、7天和14天測量受壓處創面的面積。因創面愈合不規則,用筆在硫酸銅板紙上畫出受壓組織的面積后Photoshop圖像處理軟件進行分析;(2)病理學檢測:取大鼠創面皮膚組織,以創面為中心10mm2正方形皮膚組織修剪后放入模中進行脫水、透明、浸蠟、石蠟包埋后進行4μm切片,HE染色,光鏡下觀察并采集圖片;(3)IL-1、IL-6及hs-CRP水平的測定:末次給藥后麻醉各組大鼠,采集腹主動脈血液,放入不含抗凝劑的真空試管中,以3600r/min的轉速,離心10min,取血清上清液。酶聯免疫吸附測定法檢測血清中的IL-1、IL-6及hs-CRP含量。酶標儀進行檢測,在450nm波長測量各孔的吸光度(OD值)。
SPSS 18.0統計學軟件分析。數據以均數±標準差表示,各組之間的差異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的方法,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模型組各鼠創面具有較多的壞死組織和滲出液,受壓處皮膚組織出現紅腫現象。分組治療的1天、3天、7天、14天時測量其受壓處創面的面積,結果顯示:與模型組相比,哈它各其-7組和云南白藥組在給藥第3天開始受壓處創面的面積縮小,在第7天、14天時,與模型組比較,創面面積更是顯著減小,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這表明哈它各其-7散具有顯著的促進創面愈合的作用(見表1)。
表1 哈它各其-7散對壓瘡大鼠創面面積的影響(n=8,±s)

表1 哈它各其-7散對壓瘡大鼠創面面積的影響(n=8,±s)
注:與模型組比較,*P<0.05
組別 創面面積(cm2)1天3天7天14天模型組5.00±0.086.20±0.585.29±0.752.66±0.43其哈-它7各組4.91±0.055.97±0.593.45±0.89*1.39±0.71*云藥南組白4.98±0.066.12±0.663.49±0.99*1.55±0.89*
假手術組大鼠上皮組織結構比較清楚,屬于復層鱗狀上皮結構,幾乎未見到炎癥細胞浸潤(見圖1)。模型組大鼠皮膚表面及結構不夠完整,有些上皮結構出現了斷裂現象,真皮內浸潤的炎癥細胞較多。與模型組相比,給藥組(哈它各其-7組和云南白藥組)大鼠皮膚組織上皮結構比較清晰,真皮內雖有炎性細胞浸潤,但可見較多的新生肉芽組織及血管。

圖1 各組大鼠創面皮膚組織病理變化(HE染色,×200)
表2 各組大鼠血清IL-1、IL-6和hs-CRP水平的比較(n=8,±s)

表2 各組大鼠血清IL-1、IL-6和hs-CRP水平的比較(n=8,±s)
注:與假手術組相比,**P<0.01;與模型組相比,ΔP<0.01;與云南白藥組相比,#P<0.05;
組別IL-1(ng/I)IL-6(pg/mL)hs-CRP(μg/I)假手術組38.77±10.0263.63±9.642.31±0.78模型組77.56±13.03**97.07±13.76**3.53±0.90**哈它7各組其-41.28±7.10Δ61.71±13.92Δ1.72±0.64**Δ#云南白藥組44.13±17.38**Δ69.39±26.81Δ2.31±0.59**Δ
壓瘡是臨床常見的難愈合性潰瘍,是局部的受壓組織因其反復出現缺血再灌注而形成的不可逆損傷的現象。缺血再灌注損傷被認為是導致壓瘡的重要因素,其主要與氧化應激反應、炎癥反應,細胞凋亡等因素有關。炎癥因子可促進巨噬細胞成熟、中性粒細胞聚集,進而導致炎癥級聯反應,加重組織損傷。白細胞介素主要以激活免疫細胞,介導T細胞和B細胞活化并增殖作用,進而參與其炎癥反應;而hs-CRP能夠與膜脂蛋白結合,激活機體的補體系統,大量的炎癥介因此產生質。強炎癥介質IL-1β、IL-6等可誘導產生其大量的破壞創面完整性的酶,而這類酶會降解創面細胞基質,并且纖連蛋白進而導致創面難愈合。因此影響炎癥介質IL-1、IL-6、hs-CRP等的合成及釋放均能在一定程度上改變壓瘡病理進程[6]。
壓瘡屬蒙醫“瘡瘍”病范圍,而哈它各其-7散是蒙醫傳統瘡瘍病驗方之一,在蒙醫臨床應用中發現,對于壓瘡具有較好的療效[7,8]。本研究從組織形態學及其炎癥因子水平探討了蒙藥哈它各其-7對大鼠壓瘡創面愈合作用及其可能作用之療效。通過復制III期壓瘡模型,以臨床廣泛使用的云南白藥為對照藥物,結果發現,模型組大鼠創面壞死后鈣化嚴重,且血清中的IL-1、IL-6、hs-CRP含量較高,病理學檢查發現局部皮膚組織內有較多的炎性細胞浸潤。哈它各其-7散外敷創面后能明顯縮小壓瘡創面面積,而且出現了較多的新生肉芽組織,病理學檢測也發現皮膚組織中有較少的炎性細胞浸潤,并能顯著降低壓瘡大鼠血清中炎性因子IL-1、IL-6、hs-CRP的表達。
綜上所述,通過復制大鼠壓瘡模型,應用哈它各其-7散進行治療,能夠明顯抑制由壓瘡引起的全身性的炎癥反應,減少炎癥因子的釋放,減輕或抑制炎性反應,并能縮短創面修復的時間。哈它各其-7散創面愈合作用可能與之抑制炎癥因子釋放有關,本研究結果為臨床中應用哈它各其-7散治療壓瘡提供了新思路、新方法,乃至進一步研究哈它各其-7散奠定一定的基礎,為其治療難愈性創面領域增添蒙醫藥新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