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波
(無錫職業技術學院體育部,江蘇 無錫 214121)
大學生是國家的未來建設者,是民族的希望,有效提高大學生體質健康水平,一直是國內外共同關注的問題。近年來,青少年體質健康狀況,特別是大學生已引起國家的高度重視,國家陸續出臺了《關于加強青少年體育增強青少年體質的意見》(中發[2007]7號)、《國務院辦公廳轉發教育部等部門關于進一步加強學校體育工作若干意見的通知》(國辦發[2012]53號)、《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強化學校體育促進學生身心健康全面發展的意見》(國辦發[2016]27號)等文件來指導與干預青少年體質健康狀況,并在“中央7號”文件中指出:“通過5年左右的時間,使我國青少年普遍達到國家體質健康的基本要求,耐力、力量、速度等體能素質明顯提高,低體重、肥胖和近視的發生率明顯下降”。研究表明:適宜的體重是體質與健康的保證,體重偏高或偏低均對健康不利,低體重是影響大學生健康狀況的重要因素,會不同程度誘發多種疾病。從流行病學角度看,低體重會引起必需的脂肪酸缺乏癥,導致生長發育停滯、中樞神經系統功能異常、生殖功能喪失、眼及視網膜病變、腎功能衰竭和血小板功能異常等情況[1]。己有的研究多數為肥胖或正常群體體質的變化,而針對低體重群體特別是女大學生群體的研究相對較少。因此探討女大學生低體重群體體質變化的研究有著理論和現實指導意義。
目前,我國進入了經濟發展的高速期,特別是“長三角”地區,“十二五”期間其經濟總量約占全國的23.53%[2],江蘇作為其核心部分,2020年江蘇地區生產總值(GDP)為10.27萬億元,人均GDP 達12.5 萬元,居全國各省(區)之首。[3]江蘇省大學生作為國家發展的潛在力量,他們的體質健康水平至關重要。為及時掌握江蘇省高校低體重女大學生體質健康狀況及發展規律,本研究通過對女大學生低體重與正常、超重和肥胖體重的身體機能、素質指標進行比較分析,探求其身體機能和素質指標的變化規律,探析其影響因素及干預措施,以便為低體重女大學生正確評估和改善自身體質健康水平提供建議,為高校有針對性的開展學校體育、衛生工作提供理論參考。
本文以2010、2012、2013、2014年江蘇省“十所高校”共計40000名18-22歲女大學生體質健康測試數據為研究對象。
1.研究指標與分組標準
體質指數(BMI)計算公式:BMI=體重(kg)/身高(m2)。[4]分組標準:體質指數(BMI),依據中國肥胖問題工作組提出的我國成年人低體重、正常、超重和肥胖判斷標準分為四組:BMI<18.5為低體重,BMI=18.5~23.9為體重正常,BMI=24.0~27.9為超重,BMI≥28.0為肥胖。[5]
2.數據處理
本研究對低體重女大學生的身體機能、素質指標與正常、超重、肥胖體重女大學生相應指標進行比較分析,身體機能指標包括肺活量和肺活量體重指數,身體素質包括50米、立定跳遠、坐位體前屈、一分鐘仰臥起坐、握力、握力體重指數、800米的測試結果。數據采用SPSS17.0軟件進行統計與分析,計量資料以平均數±標準差表示,樣本均數以t檢驗和方差檢驗顯著性差異,檢驗結果以p<0.05為具有統計學意義。
1.城鄉間比較:2010-2014年女大學生低體重率總體之間比較,鄉村略高于城市(鄉村為18.6%,城市為18.4%,相差0.2個百分點,不具有顯著差異。同一年份中城鄉比較,除2012年城市高于鄉村外,其余年份(2010、2013、2014年)均為鄉村高于城市,彼此差值在0.3~1.0個百分點之間波動。(見表1)。
2.年級間比較:2010-2014年女大學生低體重率總體及各年份,均呈現一年級最低,二、三、四年級顯著提高的態勢,最高值與最低值之間相差在4.1~6.2個百分點之間波動,各年份中二、三、四年級與一年級之間均存在極其顯著差異(P值均<0.01)(見表1)。
3.年份間比較:2010-2014年女大學生低體重率總體及各年級均呈現2010年最高,2012年、2013年、2014年有所下降趨勢,最高值與最低值相差在4.3~6.2個百分點之間波動,各年級中2012年、2013年、2014年與2010年之間均存在極其顯著差異(P值均<0.01)(見表1)。

表1 2010-2014年江蘇省女大學生低體重統計表

城鄉均值鄉村均值總均值21.5%22.5%22.0%18.1%17.2%17.6%16.6%16.9%16.8%17.3%17.7%17.5%18.4%18.6%18.5%
1.身體機能:從機能測試結果來看,2010-2014年江蘇省低體重女大學生肺活量項目均值均低于正常(相差122ml)、超重(相差246ml)、肥胖(相差346ml)群體,均存在極其顯著差異(P值均<0.01)。由于依據中國肥胖問題工作組提出的我國成年人低體重、正常、超重和肥胖判斷標準確定女大學生低體重人群,故低體重群體的肺活量體重指數均高于正常(相差5.5 ml/kg)、超重(相差12.3 ml/kg)、肥胖(相差18.2ml/kg)群體,均存在極其顯著差異(P值均<0.01)(見表2)。
2.身體素質:從素質測試結果的分析來看,主要分為四種類型:
第一類:低體重群體與正常群體處于同一水平,但好于超重與肥胖群體。2010-2014年江蘇省低體重女大學生立定跳遠項目與正常群體處于同一水平,不存在顯著差異(相差0.2cm,P值>0.05),但均好于超重與肥胖群體,均存在極其顯著差異(與超重群體相差4.2cm,與肥胖群體相差8.3cm,P值均<0.01)(見表2)。
第二類:低體重群體略好于正常、超重、肥胖群體。2010-2014年江蘇省低體重女大學生50米、一分鐘仰臥起坐項目均略好于正常、超重、肥胖群體,與正常群體不存在顯著性差異,與超重、肥胖群體存在顯著性差異(50米項目,與正常群體相差0.02s,P值>0.05,與超重、肥胖群體相差0.13s和0.28s,P值均<0.01;一分鐘仰臥起坐項目,與正常群體相差0.5個,P值>0.05,與超重、肥胖群體相差2.3個和4.0個,P值均<0.01)(見表2)。
第三類:低體重群體低于正常群體,但好于超重與肥胖群體。2010-2014年江蘇省低體重女大學生800米項目低于正常群體,存在極其顯著差異(相差1.5s,P值均<0.01),但均好于超重與肥胖群體,均存在極其顯著差異(與超重群體相差3.8s,與肥胖群體相差13.1s,P值均<0.01)(見表2)。
第四類:低體重群體低于正常、超重與肥胖群體。2010-2014年江蘇省低體重女大學生坐位體前屈、握力項目均低于正常、超重與肥胖群體,均存在極其顯著差異(坐位體前屈項目,與正常、超重、肥胖群體分別相差0.9cm、0.8cm和0.7cm,P值均<0.01;握力項目,與正常、超重、肥胖群體分別相差1.2kg、2.5kg和3.4kg,P值均<0.01)(見表2)。

表2 2010-2014年江蘇省低體重女大學生身體機能、素質統計表
本研究結果表明,低體重女大學生身體素質比正常體重群體差,特別是力量和耐力素質指標,由于探討低體重女大學生群體身體素質低下的機理尚缺乏,因此,有必要對其原因進行深入研究。通過對已有文獻的梳理,發現主要是運用邏輯思辨、經驗總結、文獻分析等方法,對女大學生低體重原因若干理論與現實問題進行探索,缺乏采用教育實驗、個案研究等方法的實證研究。通過總結,顯示導致女大學生體重過輕的原因有四個方面:審美觀念、體育鍛煉、合理膳食和低體重危害。
隨著中西文化的融合,苗條成為社會對女性形體美的判斷標準,女性的減肥瘦身,成為現代社會的一種新時尚。加之新聞媒體對形體美的宣傳報道,導致女性不斷塑身減脂,甚至出現對“骨感美”的瘋狂追捧。在此種價值觀念的影響下,女大學生為了得到所謂的“社會認可”、“自我價值實現”,不斷同化到此種觀念中,嚴重缺乏正確的審美觀,造成對自身健康和身體形態的錯誤認識,本來正常的體形卻自我評價為偏胖和肥胖,忽視了人體健康中的合理的結構和成分因素。徐凱和李慧杰分別通過對大學生自身體重的認知調查表明,很多大學生不能夠準確認識到自身體重狀況,在正常體重的學生中,較多學生(51.45%)高估自己的體重,即誤以為自己超重或者肥胖,特別是女生,60.83%的同學認為自己體重過重,進而可能出現盲目減肥的傾向。[6-7]
體育運動不足也是造成女大學生體重過輕的原因之一。女大學生對體育鍛煉存在兩種誤區:一種認為越瘦越健康,不用去鍛煉,甚至部分體重過輕者認為體育運動要消耗能量,只能使體重變得更輕。另一種為雖有鍛煉意識,但無鍛煉行為,甚至部分體重過輕者不知如何進行合理體育鍛煉來增強自身的體質健康水平。汪明旗和曹斌分別通過調查發現,女大學生雖有著極高的體育鍛煉積極性和鍛煉意識,但是在實際的體育鍛煉行為中,時間短、頻度低、強度小,體育項目選擇單一,以考試項目為主。[8-9]另外,張平華和陳煒分別采用有氧練習與力量訓練組合、單一的力量訓練兩種方案,對60名低體重女大學生進行訓練,顯示經過訓練后有氧練習與力量訓練組合和單一的力量訓練都能夠增加低體重女大學生的體重及改善身體成分、提高身體素質,但在安靜脈搏、血壓和肺活量方面,有氧練習與力量訓練組合效果更好,并認為此運動方式是低體重人群首選的運動方式。[10-11]
我國大學生群體中存在著諸多營養方面的問題,這些問題將影響大學生的成長和學習,特別是女生,由于生理的原因以及追求身材苗條等因素的影響,使得有關的營養問題更加突出。[12]2012年董幼丹通過調查顯示,與正常對照組比較,低體重的大學生不吃早餐、偶爾吃快餐的比例較高,經常喝奶制品的比例較低,每天吃零食的比例較高,每周不吃魚或海產品的比例較高,進而推測大學生體內營養素缺乏或不平衡現象可能很普遍。[13]
體重過輕是身心健康的大敵。體重過輕的女大學生,容易疲倦、體力差、興奮性低、學習和工作的效率不高、抵抗力低、免疫力差、對環境變化的適應能力不強。[14]長期以往,會導致進食障礙。進食障礙(EDS)曾被認為僅限于發達國家。從二戰后的20世紀50年代開始,西方受“以瘦為美”文化的影響,EDS的發病率也在逐年上升,成為困擾西方國家的一種嚴重的公共衛生問題。[15]我國目前沒有大規模流行病學調查的EDS資料,近年來一些對女大、中學生進食態度的調查顯示,其對體形的過分關注及節食、暴食行為相當常見,進食障礙的檢出率在2.80%至4.98%之間。[16-18]
馬丁·路德·金說,人類的進步“永遠不會由必然性車輪的滾動來實現,而要通過孜孜不倦的努力、堅持不懈的工作……而若沒有這種艱苦的工作,時間本身就會成為社會惰性力量的同謀。”當前,我省女大學生低體重問題較為嚴重,不容忽視,對其進行有效干預是未來幾年高校體育、衛生重點工作之一,要想全面徹底遏制與扭轉女大學生低體重的態勢,我們的根本出路在于要認清三個意義,凝聚三種力量、遵循三個規律、加強三個聯動。
認清三個意義。一要認識高等學校體育、衛生對女大學生健康成長的重要意義,二是要認識高等學校體育、衛生對幸福家庭的重要意義,三是要認識高等學校體育、衛生對健康中國的重要意義,只有充分認識這三個意義,才能將提高女大學生體質健康任務內化為推進工作的不竭動力。
凝聚三種力量。一是增強女大學生體質必須凝聚各級黨政領導的共識和力量。二是增強女大學生體質必須凝聚人民群眾的共識和力量;三是增強女大學生體質,必須凝聚體育、衛生戰線的共識和力量。只有凝聚好這三種力量,形成長效機制,才能啃下增強女大學生體質、促進女大學生健康成長這塊“硬骨頭”。
遵循三個規律。一是女大學生身心發展規律,二是教育教學規律,三是女大學生自我鍛煉習慣養成規律,只有把握好這三個規律,才能變女大學生體育鍛煉的被動為主動,變他律為自律,使體育成為女大學生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
加強三個聯動。一要政府主導、部門合作和社會參與聯動,二是要學校、社區和家庭聯動,三要教育、體育和衛生等部門聯動,只有形成合力,立體推進,綜合治理,才能真正提升學校體育工作的質量,才能有效提升女大學生的體質健康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