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遲

李雨龍

第十六節車廂 家鄉的味道

一

“丁零零……”第一書記剛接過大駿遞過來的手機，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連忙把手機還給了大駿。

“喂，大駿……”話筒里響起了阿桂子的說話聲。

“阿桂子，你回來了？”大駿問道。

“是啊，我來雁遲家找她，她沒在家，你看到她了嗎？”阿桂子回答。

“她在我家呢！”大駿說著，將手機遞給了雁遲。

“啊，你回來了啊，不是說還要過幾天才到家的嗎？怎么提前回來了？”雁遲驚喜地說，“見面聊吧，我這就回去，你稍等一下。”

雁遲和虎伢從大駿家出來，跑著回家，看到了闊別數月的阿桂子。

阿桂子和雁遲抱在一起，跳啊，笑啊，閨蜜相見，那叫一個開心啊。

阿桂子在北京一個重點大學就讀，學的是武器系統與運用工程專業。在長期辦學的過程中，這所大學始終與黨和國家同呼吸、共命運，致力于國防科學技術研究。學校曾創造了新中國歷史上多個“第一”，如第一臺電視發射接收裝置、第一枚二級固體高空探測火箭、第一輛輕型坦克等。學校在精確打擊、高效毀傷、機動突防、遠程壓制、軍用信息系統與對抗等國防科技領域代表了國家水平，在智能仿生機器人、綠色能源、現代通信、工業過程控制等軍民兩用技術方面具有明顯優勢。

阿桂子學習的專業屬于軍事方面，平時的學習任務很重，作業也很多，除了上課，很多時間都是在實驗室里度過的。因此，這個學期以來，她和雁遲聊天的機會并不多。兩人見面，從大學的學習到生活，從體育鍛煉到社會實踐活動，無話不說，好像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說了半天的話，雁遲從上到下打量著阿桂子，突然冒出一句話：“阿桂子，你好像胖了，見面的時候我抱你，覺得好費勁啊！”

“雁遲，你是不是故意氣我啊！”阿桂子指了指自己的腰部，“哎呀，我這腰肥得不行，像套了一個游泳圈了，怎么辦啊！”

虎伢聽了，認真地說：“阿桂子姐姐，你把游泳圈借給我吧！我還不會游泳呢！”

“哈哈哈……”阿桂子和雁遲笑得前仰后合。

“你就是缺少鍛煉！”雁遲說，“你瞧瞧我的身材！”

“好吧！”阿桂子有些泄氣地說，“那我減肥吧，從今天開始，不，從現在開始！”

二

正在這時，廚房里飄來一陣誘人的清香。

“咦，什么香味？”虎伢的鼻子可靈了。

話音剛落，奶奶端來一鍋香味四溢的米酒走了進來：“我給你們準備的桂花糊米酒，你們嘗嘗吧！”

“謝謝奶奶！哎呀，我媽媽也做了好吃的‘糍粑魚，讓我來叫雁遲去我家吃呢！”阿桂子摸了摸肚子，“我這肚子啊，還能瘦下去嗎？”

“來來來，阿桂子，吃飽了才有力氣減肥！”雁遲調侃道，“這是奶奶特意做的桂花糊米酒，喝過的人都說甜！”

“哈哈哈……”阿桂子笑了笑，“雁遲學會貧嘴了哦！不過，奶奶做的食物，我都愛吃！”

雁遲拿起勺子，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米酒。

“哇，好久沒有喝到這么美味的家鄉美酒了。”阿桂子用小湯匙喝了一口，贊不絕口，“這才是家鄉的味道！”

阿桂子是一個愛學習、肯鉆研的人，凡事都喜歡問個究竟。她一邊喝，一邊望著雁遲奶奶，好奇地問：“奶奶，您做的桂花糊米酒真好喝，您給我介紹一下怎么做的，我也學學您的手藝唄！”

“我來說吧！”雁遲笑了笑，“請叫我師傅，哈哈哈！”

“你別吹牛了，我才不相信你會做呢！”阿桂子不信雁遲的話。

“雁遲沒吹牛，昨天我剛教會了她。”奶奶解釋道。

“雁遲師傅，請你教教我唄！”阿桂子真誠地說。

“好吧，你聽好了！”雁遲一邊喝，一邊說，“做桂花糊米酒，其實并不難。首先，我在碗里放一些玉米淀粉，倒入溫開水，用筷子攪拌，做成水淀粉備用。接著，我把奶奶磨的糯米粉，加入一些溫開水，攪拌均勻，不能太濕了，不斷地在案板上揉搓，搓成一根根細長的糯米條。鍋中的水燒開以后，我把奶奶釀的糯米酒倒入開水里，米酒水燒開后，將糯米條放進鍋里煮，等水燒開以后，倒入香甜的桂花糖，不停攪拌，使得桂花糖完全溶解。最后，我加入先前準備好的水淀粉，再加幾粒枸杞裝飾一下，一鍋香甜的桂花糊米酒就做好啦！”

奶奶補充道：“不過，需要注意的是，糯米條要搓得均勻一些，這樣才好看；加入水淀粉后要不停地攪拌， 否則鍋底會糊的；另外，如果等桂花糊米酒冷卻以后，加一點蜂蜜，味道會更好。”

“作為一個醫學生，我有必要給你說說桂花糊米酒的特點和功效。”雁遲故意裝作很認真的樣子，“它不僅顏色碧綠，香味濃郁，入口甜美，還含有豐富的維生素、葡萄糖、氨基酸等營養成分，能開胃提神，活氣養血，滋陰補腎，是老幼皆宜的營養佳品。”

三

“桂花糊米酒！我也好久沒有喝到家鄉的桂花糊米酒了！”大駿走進屋，給雁遲家送他奶奶做的點心——米粑，恰好趕上雁遲他們在喝桂花糊米酒。

雁遲奶奶轉身去廚房端來一碗桂花糊米酒，說道：“大駿，我給你留了一大碗呢！正好它已經涼了，我給你加了一點蜂蜜，它的味道更正宗了！”

“謝謝奶奶！”大駿將手中那一大碗米粑放在桌子上，接過雁遲奶奶遞過來的那碗桂花糊米酒，品嘗起來，“哇，真好喝！”

“哇，大駿來得正是時候。”雁遲笑道，“你送來的米粑，正好可以當下酒的點心！”

在雁遲的家鄉，這種米粑是當地人很喜愛的一種純手工制作的食物。雁遲看奶奶做過這種食品，只不過自己沒有動手實踐而已。大駿送來的米粑，喚起了雁遲的記憶。雁遲清楚地記得，奶奶每次制作米粑的第一步，就是先將大米加入一定的水浸泡好幾個小時，濾干水以后放入鍋中翻炒至完全干爽脆硬，然后起鍋，放入碾碎機內碾成粉末，一般碾兩遍為佳。

第二步，準備制作米粑的餡。奶奶喜歡選用新鮮的蔥，去掉根部，連同蔥白一起切碎，加適量的豬肉（臘肉味道更好）和佐料放到鍋里炒熟。

第三步，奶奶將碾好的米粉放入木盆里，一邊加入滾燙的開水，一邊用筷子攪拌均勻，再戴上手套揉搓，注意防止燙傷。米粉揉搓均勻以后，奶奶從中取下核桃大小的粉團，搓圓，然后捏成窩狀的薄餅，放入準備好的餡，合攏捏實。奶奶的手巧，她會將米粑的封口處捏成一道美麗的花邊，做出來的米粑外形美觀。

最后，奶奶將做好的米粑放入鍋中，隔水蒸熟即可。

雁遲在腦海中將奶奶制作米粑的過程回憶了一遍，決定下次奶奶制作米粑的時候，自己一定要跟著奶奶一起做。

四

大家喝了桂花糊米酒，吃了口味獨特的米粑，阿桂子熱情地邀請雁遲和大駿一起去她家玩兒。

出門的時候，奶奶端來一大碗桂花糊米酒，讓雁遲送給阿桂子家。虎伢喜歡熱鬧，總喜歡跟著大姐，灰灰也跟著主人出來了。

路過大駿家門口的時候，大駿進屋端來一碗米粑，準備帶給阿桂子的家人嘗嘗。

一群人有說有笑，朝阿桂子家走去。

路上，他們正好遇見了剛從醫院回來的黑牛的爺爺。原來，黑牛的爺爺上次在地里干活暈倒不省人事，幸虧搶救及時，被救護車拉到醫院住院觀察了幾天，沒什么大礙。醫生給他開了一些藥，他便回來了。

黑牛的爸爸媽媽長年在外地打工，黑牛被勞教去了，黑牛的爺爺成了名副其實的留守老人。

“爺爺，您回來了！”雁遲他們關心地問候，“您沒事了吧！”

“沒事了，我的身體硬朗著呢！”黑牛的爺爺倒是挺樂觀的。

“您吃飯了嗎？”阿桂子問道。

“沒呢！”黑牛的爺爺答道，“唉，我還得回家自己做飯，不然，沒得吃啊！”

“爺爺，您看，這是什么！”阿桂子接過雁遲和大駿手里的東西，遞到黑牛的爺爺眼前。

“桂花糊米酒！米粑！”黑牛的爺爺脫口而出，“美酒，美食，你這是故意饞我啊！”

“這是送給您的！”阿桂子說。

“我怎么好意思要你們的東西啊！”黑牛的爺爺有些遲疑。

“您就不要跟我們客氣啦！”雁遲和大駿勸道，“這是我們孝敬您老的，您就拿著吧！”

看見孩子們這么熱情，黑牛的爺爺便接過了阿桂子手中的物品，連聲道謝。

看到孩子們笑著、鬧著走遠了，黑牛的爺爺老淚縱橫，他的心里五味雜陳，心想：“唉，我家黑牛怎么就那么沒出息呢？要是他也像這幾個孩子這樣，那該多好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