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天 茍曉
摘要:經濟社會的發展,對環境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響,政府和企業應當重視環境信息披露情況,通過政府監管和公司治理微宏觀的協同推動,加強政府、企業和社會對環境信息披露的關注程度,實現可持續發展和美麗中國的目標。
關鍵詞:公司治理;政府監管;環境信息披露
中國經濟發展在實現轉型中,也面對了嚴峻挑戰。環境污染現象的接連不斷發生,引發了政府對環境問題的越發關注。環境信息披露是政府為督促企業進一步披露環境信息,對企業進行監管的有力途徑之一。2018證監會發布修訂后的《上市公司治理準則》,提出了更細致的要求。
衡量企業是否達成環保要求,是否積極披露環境信息是基礎且關鍵的一個衡量標準,目前學者對于內部或外部因素影響環境信息披露的研究比較多,但是將兩者結合,進行綜合研究的較少[1]。本文從外部宏觀監管和內部微觀治理角度出發,研究公司治理結構下政府監管與環境信息披露。政府監管強度加大,能否促進企業更積極地披露環境信息,公司治理結構的不同指標又有什么影響這些是本文想要討論的問題,以期通過研究公司治理、政府監管和環境信息披露的聯系,得出結論提出對策建議,進一步引導企業披露環境信息,推動國家實現美麗中國的生態目標。
一、我國環境信息披露制度存在的問題
(一)環境信息披露主體范圍較小
目前上市公司披露信息仍以自愿為主、強制為輔[2],強制重點排污單位披露環境信息,其余上司公司均自愿披露環境信息,即“不披露即解釋”。對于所有上市公司沒有一個全面強制性的環境信息披露制度,而對于非上市公司,也適用自愿原則,而非上市公司中大部分都不愿披露環境信息,導致環境信息披露的主體,仍局限于強制要求披露的重點排污單位。隨著社會環保問題的日趨嚴峻和利益相關者對于環境信息的愈發重視,我國環境披露的主體范圍較小,不同行業以及同行業不同企業的信息披露差距大[3],顯然已經不適應當下經濟綠色發展的需要。
(二)環境信息披露質量較低
環境信息披露質量較低的體現,一方面在環境信息披露主體范圍小的前提下,披露環境信息的企業對于環境信息的披露,仍然以文字定性描述為主,只有少部分企業使用數字定量描述,此外,基本都是以正面描述為主,不披露或少披露負面環境信息,這樣的信息披露方式具有一定模糊性[4]。另一方面,環境信息披露制度建立以來,采用獨立報告進行披露的上市公司數量雖然逐年增加,但是在所有上市公司中的占比卻沒有相應的增長,目前依然有很大一部分企業采取非獨立報告形式披露環境信息。表明目前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的披露方式和披露載體有待提高,整體披露質量較低[5]。
(三)環境信息披露傳導機制不健全
目前,我國上市公司的環境信息披露主要動因是政府監管和制度要求,市場和投資者對于環境信息的市場化應用尚在起步階段,環境信號傳導機制和綠色傳導效應不明顯[6]。上市公司僅僅將環境信息披露作為一個強制性任務來完成,并沒有通過從披露結果認識到在環境保護中的不足,環境信息在企業資源配置中的作用也沒有得到完全發揮。另外,環境信息披露的載體和形式存在單一化的情況,這也是限制器市場化應用的一個重要因素。目前,環境信息披露傳導機制存在缺陷,影響了其社會化和市場化應用發展,也限制了社會公眾等外部利益相關者對環境信息的關注。
二、政府監管對企業環境信息披露的影響
研究認為,政府監管能夠有效提高環境信息披露質量。政府監管,即政府相關部門對企業環境信息披露的監管主要通過兩個途徑[7],一方面是以環境保護及信息披露的相關法律條文為主體,另一方面是通過環保標志及信息公開的環境監管措施來實現的。政府監管的強制性,是推動企業披露環境信息的壓力,更是促進企業自我發展革新的強大動力。DOBLER M(2015)通過實證研究發現,政府監管的強度與企業環境信息披露質量正相關。潘安娥和郭秋實(2018)通過對滬深兩市高污染傾向的上市公司六年間數據進行研究發現,當被列入環保部重點監控名單的上市公司,其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發生明顯提高。政府監管通過政策性文件和強制性措施,引導企業及時披露環境信息,幫助企業可持續發展,推動實現美麗中國的生態目標。
此外,研究發現,企業產權性質,對于政府監管對環境信息披露的作用效果也有一定影響。對于國有企業而言,政府監管力度越強,其環境信息披露的質量會高于非國有企業。主要有以下幾點原因:政府在政治經濟上對國有企業的運營和發展,會投入更多的關注與干預,相應的,國有企業對政府政策也會有更積極地履行響應。另一方面,國有企業在經濟發展上有政府做背書,對于披露環境信息后造成的投資損失等經濟問題,相較于非國有企業沒有那么嚴峻,因此對于披露環境信息沒有那么大負擔。
三、公司治理結構下增加企業環境信息披露的要素分析
研究發現,因為會計信息具有的不對稱性,導致企業需要進行信息披露,從而降低代理成本,而良好的公司治理有助于企業降低會計信息的不對稱性,從而幫助企業更主動地進行環境信息披露。
由于我國目前的“一股一票制”,上市公司股東中,擁有巨額股份的大股東,往往具有更強的話語權,甚至是對于董事會成員的選舉、重大經營決策的制定,在一定程度上有更潛在的操縱空間,因此,股權越集中,董事會越有可能成為大股東的“提線木偶”,對于環境信息的披露,往往更容易采取對自身利益有益,而不利于外部利益相關者的方式,在此基礎上,會計信息的公開透明、決策的民主化科學化都難以實現。郭秀珍(2013)通過對四年間制造業的數據進行實證研究發現,股權集中度等內部治理因素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環境信息披露的質量和水平。
資源依賴理論認為,作為上市公司的決策機構,董事會規模與公司獲取的資源資料息息相關。董事會規模越大,其獲取和利用外部環境資源的機會和能力越大,從而幫助董事會做出更科學的決策,包括但不限于加強環境信息的披露。另一方面,董事會規模越大,吸收優秀額管理人才的幾率越高,形成“一言堂”的幾率會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因此,有助于企業管理者從長久的發展出發,及時有效地采取碳信息披露決策。
委托代理理論認為,高管在企業經營中具有不可替代的關鍵作用,在良性的委托代理關系下,所有者從企業可持續發展的角度出發,應當關注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情況。另一方方面,學者研究發現,高管的薪酬激勵與其對環境信息披露的關注在一定程度上呈正相關趨勢。因此,高管薪酬激勵機制在一定程度上,能夠更加推動管理者對環境信息披露的關注。
四、結論與建議
政府應當意識到并重視政府監管在企業環境信息披露中不可替代的作用,加快形成多部門協同治理機制,形成政府、企業和社會三方位一體合力。政府加強對企業環境信息披露的全方位監管,實現事前預防、事中把控和事后追責的連鎖管理機制,并將工作重心放在事前預防上,將環境污染控制于萌芽階段。
完善的公司治理機制有助于企業增強環境信息披露的意識,提高環境保護的自覺性,從而規范企業環保行為。企業應當優化股權結構,調整董事會規模和結構,并完善高管薪酬激勵機制,提高企業管理者的環保意識,引導企業自覺主動披露高質量環境信息,實現企業可持續發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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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王天天,女,生于1995年11月,漢族,江蘇鹽城人,揚州大學研究生在讀,會計學專業
【基金項目】:
本文系揚州大學2020年研究生創新項目立項資助項目,得到院學科發展基金經費資助,項目編號:SX20200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