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琴章 吳偉寶
(福建省龍巖市第二醫院,福建龍巖364000)
隨著我國人口老齡化的加重,越來越多的人罹患下肢動脈疾病(peripheral arterial disease,PAD)。下肢動脈硬化閉塞癥(arteriosclerosis obliterans,ASO)是常見的PAD。據統計,目前全球ASO 患者多達2 億,且發病率和患病率仍呈上升趨勢[1]。ASO 早期可表現為間歇性跛行,下肢疼痛,逐漸出現破潰、壞疽,嚴重者需要截肢。因此,ASO 的早期預防及精準治療非常重要。隨著血管外科技術的不斷發展,各種手術技術不斷出現。球囊擴張成形術目前應用廣泛,但再狹窄率高,尤其在治療股、腘動脈長期閉塞及更復雜病變時,易發生動脈夾層、破裂或遠端栓塞等并發癥[2]。因此學者均致力于防止這些并發癥。球囊擴張基礎上聯合支架植入的治療近年來逐漸興起,但研究尚不深入。本研究比較了單純球囊擴張及球囊擴張聯合支架植入的療效,現報道如下。
前瞻性研究入選 2019 年 3 月至 2020 年 9 月80 例均診斷為ASO 并在我院住院手術的患者。根據治療方法不同,分為觀察組40 例和對照組40 例。本研究經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納入標準:(1)癥狀明顯,包括下肢間歇性跛行、潰瘍、壞疽等;(2)經下肢靜脈彩超、CT 確診,其中CTA 證實下肢動脈狹窄度>50%;(3)ABI<0.9;Rutherford 分級≥4 級。
排除標準:(1)有甲狀腺功能不全、結節者;(2)肝腎、凝血功能異常者;(3)術后不能抗血小板治療者。
雙側閉塞患者選擇病變較輕、存在搏動的一側穿刺;單側病變選擇對側穿刺。對照組采用單純球囊擴張術。患者取平臥位,首先行血液肝素化(低分子肝素0.5-0.6mg/kg,若手術時間≥2h,再補充首次劑量的50%)。以股動脈為穿刺,采取Seldinger 法穿刺,植入血管鞘,先探查并定位管狹窄的節段,采用普通球囊擴張(球囊長度2-4cm、直徑4-9cm 壓力37-45mmHg,維持2-3min),擴張之后進行血管造影,術后繼續用低分子肝素鈉(國藥準字:H20140280,廠家:阿爾法西格瑪有限公司,規格:0.3mL:3200IU×2 支)抗凝。并口服阿司匹林片(國藥準字:J20171021,廠家:拜耳醫藥有限公司,規格:100mg×30 片)100mg/d,氯比格雷(國藥準字:H20120035,廠家:深圳信立泰藥股份有限公司,規格:75mg×7 片)75 mg/d,維持半年。
觀察組采用球囊擴張后支架植入術。選用自膨式支架,長度比閉塞動脈長2cm。采用Seldinger 技術結合CTA 結果決定穿刺部位。以腹股溝韌帶上方約2cm 為穿刺點,置入5-6F 導管鞘,經導管鞘注入30-50mL 肝素鹽水沖洗。置入超滑導絲,沿導引鋼絲插入球囊導管至狹窄部位。用壓力泵擴張球囊,擴張2min,植入支架,造影顯示血流暢通,退出球囊。術后處理同對照組。
所有患者完成6 個月隨訪。
1.3.1 臨床療效[3]分為顯效、有效和無效。顯效:臨床癥狀顯著改善,ABI 增加>10%,跛行長度>術前2 倍;有效:臨床癥狀有所改善,ABI 增加<10%,跛行長度增加<2 倍;無效:患肢麻木、無力、疼痛等癥狀與術前相似或加重。總有效率=(顯效+有效)/n×100%。同時記錄跛行距離。
1.3.2 彩超測量 采用動脈硬化檢測儀及血管超聲檢測術后4 周和踝肱指數(ABI)、脈搏波傳導速度(PWV)。ABI 分為輕度閉塞:0.71-0.90;中度閉塞:0.41-0.70;重度閉塞:≤0.40[4]。
采用SPSS21.0 軟件處理所得數據,所有數據均符合正態分布,檢驗水準雙側α<0.05,方差齊性。計量資料以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率的比較以n(%)表示,組間比較采用 χ2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年齡及術前跛行距離、ABI、PWV、合并基礎疾病例數、 腘
合并 動脈狹窄、閉塞例數、合并膝下動脈狹窄、閉塞例數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基線資料比較 [n(%)/]

表1 兩組基線資料比較 [n(%)/]
組別 例數(n) 年齡(歲) 術前ABI觀察組對照組t/χ2 值P 值40 40 64.54±2.41 64.63±3.11 0.337 0.607術前跛行距離(m)107.22±49.86 105.35±41.16 0.118 0.661 0.33±0.16 0.38±0.11 0.349 0.575術前PWV(cm/s)885.07±56.13 878.43±55.53 0.411 0.590高血壓、糖尿病12 14 0.494 0.482腘動脈狹窄、閉塞21 22 0.103 0.748膝下動脈狹窄、閉塞19 18 0.098 0.754
觀察組總有效率為97.5%,明顯高于對照組80% ,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n(%)]
觀察組跛行距離長于對照組,ABI 和PWV 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術后4 周跛行距離,ABI 和PWV 比較()

表3 兩組術后4 周跛行距離,ABI 和PWV 比較()
組別觀察組對照組t 值P 值例數(n)40 40跛行距離(m)544.47±49.86 475.51±41.16 3.366 0.001 ABI 0.77±0.14 0.85±0.20 1.905 0.002 PWV(cm/s)1438.24±105.53 1528.09±114.88 4.988<0.001
術后 6 個月隨訪發現,兩組手術成功率為100%,觀察組無嚴重不良事件發生,1 例分別于術后 1 個月出現患肢皮溫升高,可見散在、多發的紅色丘疹,未做任何處理,自行消退;1 例出現支架斷裂;對照組2 例術后 3 個月出現血管再次狹窄。兩組均無目標肢體截肢及手術相關死亡。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0.000,P=1.000)。
下肢動脈硬化閉塞癥是一種多節段病變,大中動脈是主要受累部位。ASO 患者病理基礎為動脈斑塊形成和增厚,臨床可表現為不同癥狀,從起初的下肢麻木、靜息痛、皮溫減退,直至后期的潰瘍及壞疽。它雖然是我國高發病,但早期癥狀不明顯,患者就診時往往已產生明顯的臨床癥狀,影響日常生活,嚴重者需截肢。因此,盡早診斷和治療是改善ASO 患者預后的重中之重。治療ASO 關鍵是及時解除血栓閉塞。以往常用保守治療,但效果不佳,且并發癥較多。目前球囊擴張和支架植入在臨床應用非常普遍。近年來支架置入技術一直存在爭議,膝下動脈管腔相對近端動脈管腔而言比較細小,容易壓縮變形,限制了支架置入技術的應用。吳元兵等[5]報道,ASO 患者進行球囊擴張治療后,血管狹窄率顯著降低,臨床癥狀得到有效改善。但俞志強等[6]指出,對于球囊擴張后狹窄程度仍較高的患者,聯合支架介入治療可具有更好的療效。
本研究采用的球囊是普通球囊。它含有一個加壓氣囊,可對粥樣斑塊形成物理加壓,并持續和周期性施加機械性壓力,最終導致斑塊的碎裂,達到擴張管腔的目的。同時由于持續性壓力的次級,動脈中層的平滑肌纖維、膠原纖維和彈力纖維均可得到一定程度的拉伸,產生形變,使擴張效果最大化。由于其避免再狹窄的機制主要是靠脈沖血流,因此并發癥并不少見,常見的有夾層撕裂、彈性回縮[7]。因此,近年來通過不斷研究,學者提出通過支架植入的辦法對球囊擴張術進行改良。本研究采用這種方式,結果發現:支架組總有效率明顯高于擴張組。表明患者的肢體血液循環和臨床癥狀得到明顯改善。血管內支架具有較好的生物相容性和物理特性,尤其對于血小板功能干擾很小,不會導致血小板聚集,在擴張血管預防狹窄的基礎上,還可以防止夾層動脈瘤和內膜撕裂等并發癥[8]。本研究得到類似結果,支架植入組的術后狹窄率明顯高于對照組。ABI 也得到了相應改善。跛行距離直接反映了臨床效果。觀察組跛行距離延長,說明患者生活和運動功能得到改善。PWV 直接反映了血管通暢度,觀察組也具有明顯優勢,說明支架有效預防了再狹窄。
值得注意的是,不管應用哪種方法,術前術后的抗凝和抗血小板治療也是必須的。同時由于這類患者往往高齡,且伴有糖尿病、高血壓、高血脂等基礎疾病,因此嚴格的降糖、降壓、抗血小板、降血脂以及抗凝治療非常必要[9]。但不可否認的是ASO 患者行球囊擴張聯合血管內支架植入治療后效果顯著,可有效改善患者的臨床癥狀和ABI,具有重要的臨床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