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數據挖掘的上海智慧養老實現路徑和評價體系

胡繼曄，王瀟瀟

（中國政法大學 商學院，北京 100088）

一、問題的提出

上海市作為我國最早進入老齡社會和老齡化程度最深的城市，亟須提高養老服務的供給效能，改進傳統的養老模式以滿足日益增長的養老服務需求。在此情形下，上海市的智慧養老模式應運而生。智慧養老是指面向居家老年人、社區及養老機構的系統信息平臺，結合大數據、互聯網和金融科技，提供實時、快捷、高效、低成本、智能化的養老服務。智慧養老將成為養老服務全面升級的引擎，為基于金融創新解決養老問題提供新的實踐經驗。

目前，上海市正積極推動智慧養老實踐，并已取得相應的成果。由于智慧養老平臺研發所需成本巨大，資金回收周期長，經營收入不穩定；因此，妥善解決資金問題，成為推動智慧養老產業發展的難點。對此需要政府資本和民間資本雙管齊下。本文擬基于大數據挖掘，對上海市金融創新支持智慧養老產業發展進行探討。

二、智慧養老文獻綜述

發達國家的老齡化開始較早，對智慧養老的關注也較早。Stefanov 等（2004）認為，智慧社區養老服務體系中的自動化設備、便捷通信技術，有助于提升老年人的安全感和晚年生活舒適度。Godfrey 等（2009）建議，將科學技術融入傳統的養老模式，通過信息科技手段對老年人的社會交往方式進行創新。Lemlouma 等（2013）設計出依賴型智慧養老服務體系框架，以獲取老年人的依賴度評價，并針對每位老年人的特點對養老服務進行改進，使服務更加人性化。Liu 等（2000）建議，通過運用遠程智能控制技術對家用電器進行監控和管理，對老年人的日常活動和健康狀況進行監測，以便對老年人的遠程呼叫求助作出迅速回應。Kapadia 等（2015）認為，擴大信息技術在居家養老服務中的覆蓋面，是降低醫養結合成本、緩解護理服務短缺的有效途徑。Khaksar 等（2016）認為，社交機器人能夠緩解某些老年人的社交障礙，并將社交機器人應用于養老院，從理論到實踐對智慧養老服務進行創新。

近年來，我國一些地方也開始了智慧城市建設，將智慧城市的理念、功能、技術、條件引入養老服務領域，構成了智慧養老服務體系（席恒 等，2014）。目前我國智慧養老服務平臺建設尚處于初級階段，在信息數據互聯互通上仍有不足，社區管理制度與智慧養老服務體系之間、養老服務的供需之間還不能完全契合，需要政府出面搭建智慧社區養老服務平臺，以推動信息共享（陳莉 等，2016）。將人力做不到、做不好或不愿意做的養老服務交給機器或者系統來完成，利用智慧科技提升老年人對養老服務的滿意度（左美云，2014）。目前中國只在部分大城市開展智慧養老試點，智慧養老服務的價格偏高，這些阻礙了智慧養老模式的普及（張若涵 等，2021）。

在智慧養老的具體應用層面，沈嘉璐（2015）對福州市智慧養老服務體系進行了深入研究，指出智慧養老的關鍵節點在于：無障礙感知老年人身體特征，利用人工智能分析并客觀判斷老年人的需求，提供精準服務以降低服務價格。俞洪霞（2018）通過研究發現：南京市鼓樓區“心貼心”智慧居家養老服務系統可通過助老服務卡、綜合服務一體機、移動健康監測設備和手機App 這四個核心途徑進行數據傳輸與信息查詢，其提供的醫療健康輔助、日常生活服務預訂等功能，基本能滿足社區老年人的服務需求，其未來的智慧家庭養老床位計劃也受到了很多家庭的歡迎。

醫養結合強調整合現有養老服務資源和醫療資源，以滿足老年人對醫療服務和生活照料服務的雙重需求。張玉瓊（2015）認為，可以依托物聯網、互聯網等信息科技，構建匯聚各類資源、各方互動支持的失能老年人智慧養老服務平臺，增加失能老年人獲取異質性網絡的可能。

除了智慧居家養老、智慧社區養老和智慧機構養老這三種傳統的智慧養老模式，許多學者還從其他不同角度對現有智慧養老模式進行分類。張雷 等（2017）根據服務應用場所的不同，將國內智慧養老分為四種類型，即：智慧居家養老服務、智慧醫療養老服務、智慧機構養老服務和智慧城市養老服務。

綜上所述，智慧養老在我國屬于新興產業，處于發展的機遇期。養老服務本身的家庭性、社會性和市場性，注定了智慧養老模式的多元化發展。依托互聯網與大數據的智慧養老，無疑是解決我國養老服務困境的創新思路。但由于碎片化的局限，我國的智慧養老目前仍處于初級階段。學界對智慧養老的研究多關注其面臨問題、發展模式、未來前景等定性方面，相對缺乏系統性的定量分析以及對智慧養老對象——老年人和準老年人的調研，從而缺乏對整個智慧養老產業鏈的深入思考。本文擬結合我國國情，特別是結合上海市老齡化嚴重、金融科技發達、智慧養老起步較早的市情，通過調查問卷對上海市的智慧養老情況進行深入調研，以期推動智慧養老朝著低成本、高質量、精準化、人性化和多元化的方向發展，服務于我國的智慧養老產業。

三、智慧養老模式對養老產業的推動作用

上海是我國建設國際金融中心的重點城市，各類金融機構集聚，是我國名副其實的金融科技中心。與此同時，上海也是全國老齡化程度最高的城市，養老服務問題是其未來發展面臨的最突出問題之一。上海對于推動養老產業發展的探索起步較早，早在2007 年便提出了“9073”養老事業發展格局。“9073”格局即家庭養老占90%，社區養老占7%，機構養老占3%。上海市還通過制定相關政策，引導社會資本進入養老設施建設領域和養老服務領域。2014 年，上海市人大常委會第十一次會議通過《上海市養老機構條例》；2018 年，上海市民政局發布了《關于鼓勵和引導本市養老機構提供社區居家照護服務的實施方案》；2020 年，上海市醫療保險辦公室發布了《關于印發<上海市長期護理保險社區居家和養老機構護理服務規程>（試行）的通知》。這些政策法規的制定已經走在了全國的前列，在智慧養老領域，上海市也有不少創新舉措。

智慧養老依托于類似電商平臺的全智能化養老服務平臺，整體上更加契合老年人的養老服務需求，可以更好地提升老年人的養老服務體驗。智慧養老實現其優勢的路徑主要如下。

（一）技術升級使智慧養老服務更方便快捷

首先是數字技術在居家養老服務中的應用，其主要方向是為城鄉老年人提供實時快捷的智能化服務。在老年人居家安全管理方面，各類傳感器的應用使老年人處于遠程監控狀態，老年人遇到危機時可一鍵呼叫子女，同時傳感器可自動給子女發送定位信息，子女也可通過養老服務信息平臺App 即時查看老人的移動軌跡，隨時掌握老人的生活狀態（王正玲等，2014）。

其次是數字技術和相關產品在機構養老中的應用，其主要方向是云端管理和信息化系統的搭建。相比居家養老對數字技術和互聯網平臺的使用，機構養老更側重于集體管理和統一的標準化管理。

最后是數字技術和相關產品在社區養老中的應用。社區養老以家庭養老和社區養老服務為主，以專業養老機構的服務幫助為輔，其服務內容包括對老年人的生活看護、醫療服務、家政服務和人文關懷。通過社區舉辦的養老、敬老、托老福利機構，老年購物和服務中心，老年學校，以及法律援助等多種形式，進一步完善養老服務。社區養老的智能化主要由智慧平臺和老年人使用的通信終端設備組成。其中的智慧平臺可實現信息的交換和收集功能，通信終端可實現呼叫功能。

（二）民間資本推動智慧養老產業發展

民間資本進入養老產業后，與智慧養老密切相關的方向是商業養老保險、養老機構建設、智慧養老產品生產。

首先，民間資本進入養老保險領域豐富了養老保險的種類。商業養老保險作為社會保險的補充，是養老規劃的一個重要方面。隨著全民保險意識的提升，基本社會養老保險已經不能完全滿足居民的養老金融需求，商業養老保險的出現更好地滿足了居民對養老服務的多層次、多元化需求，進一步激發了養老金融市場的活力。

其次，民營資本進入養老機構建設領域，使社會上出現了一大批民辦老年公寓、老年人活動中心、老年婚介中心、老年學校、老年娛樂中心等。隨著各類實體養老機構的出現，線上養老服務信息化平臺、老年人居家生活和健康保障App 等不斷涌現。

最后，民間資本進入智慧養老產品生產領域，包括生產各類保健產品、老年人身體監測設備、自助醫療設備等。從事這些產品生產的民營企業，可進一步在社會上面向大眾進行融資，吸納更多的民間資本。民間資本進入智慧養老產品生產領域，更好地滿足了老年人的多元化養老服務需求，填補了政府養老服務的空缺。

（三）各地政府搭建平臺推動智慧養老產業發展

行政層面推動養老產業發展主要從以下兩個方面著手：一是政府簡化養老機構資格審批程序，明確各類養老金申領資格，將養老機構資格審批和各類手續辦理線上化，簡化養老服務相關手續辦理；二是政府推出公共養老服務信息平臺，其服務內容包括養老金發放、養老服務政策查詢、老年人生活照料等，使得老年人在家便可切實享受智慧養老服務，政府也能即時準確掌握老年人的養老服務需求及其滿足情況等。

政府層面簡化的行政審批程序主要包括：養老機構資格審批、個人養老金購買資格審查、個人養老金領取資格認證、相關養老產品生產許可辦理等。在個人養老金領取資格認證方面，各地根據2016 年發布的《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全面放開養老服務市場提升養老服務質量的若干意見》，分別制定相關政策，簡化個人養老金領取的資格認證程序。2018 年7 月，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規定，除首次辦理時需要準備身份證、戶口本等相關材料外，全面取消養老金待遇資格集中認證，轉而構建以信息對比為主的退休人員社會化服務與遠程認證服務相結合的認證服務模式。這極大地縮短了認證時間，降低了認證難度。

政府推出的公共養老服務信息平臺主要從縮短養老待遇發放和養老服務政策執行時間、降低養老服務獲取難度、擴大養老服務范圍等方面，提高養老服務效率。

截至2020 年底，上海市各區的智慧養老服務平臺建設情況如表1 所示。

表1 上海市各區的智慧養老服務平臺建設情況

政府通過建設智慧養老服務平臺，可以幫助老年人快速查詢養老服務政策更新、個人養老金發放情況，也可以使老年人更加便捷地獲取政府推出的各項養老服務和養老保健宣傳知識，還有利于老年人反映情況，提出建議和意見。智慧養老服務平臺的建設，提高了養老服務政策的執行效率，縮短了政策出臺者與受惠者之間的距離。

無論是從養老服務覆蓋面、養老服務多元化還是從養老金融發展來看，上海市智慧養老的發展都對整個養老產業的發展起到了關鍵的推動作用。智慧養老發揮其推動作用是通過技術進步、養老產品和服務的多元化個性化、行政效率提升等路徑來實現的。智慧養老促進了養老產業的發展，開啟了老年人幸福養老的新時代。

四、智慧養老評價指標體系構建

上海市智慧養老服務體系近幾年已經開始逐步建立，對該體系進行評價需要選取恰當的指標，重視和不斷了解居民的多樣化養老服務需求，強調居民對智慧養老服務體系的滿意度，以不斷提升養老服務質量。

（一）指標選取

本文運用目標層次分析法進行指標構建。目標層次分析法將總體評價目標細分為多個子模塊，通過具體的統計指標進行量化，對我國智慧養老服務體系進行全面衡量。僅由客觀指標組成會導致評價缺乏靈活性，影響指標體系的推廣。主客觀綜合評價方法避免了客觀指標的片面性，評價結果更科學合理。因此，本研究在指標的選取上既包括客觀指標也包括偏重于居民體驗的主觀指標。

基于養老社區的經濟、服務、技術、網絡互聯、人文等五個方面綜合考慮，同時依據主客觀指標屬性，本文所構建的指標體系由5 個一級指標（其中人文關懷為決策指標，其余均為條件指標）及其所包含的二級指標構成。其中的一級指標包括：經濟發展狀況、養老服務人員、智慧養老設施設備、信息化養老水平和人文關懷五大類。將一級指標按照其內涵、目標、涵蓋范圍等標準進行分解，進一步得到二級指標。其具體指標分類如表2 所示。

表2 智慧養老評價指標體系

1.經濟發展狀況

經濟發展狀況是衡量當地居民生活水平的關鍵指標，良好的經濟發展狀況可增加就業機會、提升生產力，進而提升當地居民的生活水準和養老水平。智慧養老是借助IT 技術實現金融產品和服務的創新，尤其是在養老服務領域實現互聯網+養老突破的新技術，能夠有效緩解目前嚴峻的養老服務壓力。養老服務壓力在一定程度上會制約經濟發展，而智慧養老在中國的實踐是促進經濟發展的有效途徑。智慧養老不僅推動了新興科技的信息化發展，而且其所需的資金和技術也能夠刺激傳統經濟模式發生轉變。

2.養老服務人員

智慧養老服務的供應商借助互聯網+物聯網+實體店提供養老服務。就我國養老保險的發展現狀來看，很多養老社區缺乏專業人才，大多數從業人員沒有執業資格，只能是在工作中邊干邊學。這些從業人員由于缺乏專業知識和技能，服務水平偏低。本文選擇的養老服務人員量化指標為專業衛生技術人員數量。

3.智慧養老設施設備

城市養老基礎設施的完備程度是決定智慧養老未來發展的基石，也是緩解養老服務壓力的關鍵因素。智慧養老設施設備主要包括決定老年人晚年生活質量的軟硬件設施，如養老院、社區醫院、老年大學等的數量。

4.信息化養老水平

信息化養老改變了老年人傳統的生活方式，使老年人可以利用日常生活中的現代化信息設備主動地參與到養老服務中來。通過信息化養老，可以豐富老年人的生活，提升其生活質量。本文通過智慧信息化水平的客觀量化指標，來反映老年人使用智慧養老現代化信息設備的完善程度，同時引入轄區智慧養老宣傳力度的主觀指標作為補充。

5.人文關懷

智慧養老是對傳統養老的發展和改善，其目標在于滿足老年人的個性化服務需求和發展需求，提升其養老服務水平。本文從人文關懷角度引入“滿意度”作為智慧養老評價指標。通過對公眾養老服務需求的分析，選取其中的代表性指標，例如生活照料、休閑娛樂和醫療保健等，進而構建滿意度評價指標體系；并通過發放調查問卷，獲取老年人對于以上指標的打分結果，了解公眾對智慧養老的滿意度。

（二）智慧養老發展能力評價體系的理論基礎

為了能夠科學全面地對上海市智慧養老發展能力進行評價，本文在構建評價體系時，既引入了客觀指標，也引入了主觀指標。但如何更加客觀地對各個指標權重進行計算，成為構建評價體系的難點。目前，對于各指標權重確定常用的方法有德菲爾法、層次分析法、環比評分法和主成分分析法等；但是這些方法一般都是由專家根據其自身知識經驗來確定的，這或多或少會影響評價體系的客觀性。本研究在選擇評價方法時需要滿足客觀性要求，通過對比分析后發現，粗糙集理論能夠充分挖掘數據背后的邏輯，在引入主觀性指標的同時，不會影響整個評價體系的客觀性。

粗糙集理論最早由波蘭學者Pawlak 等（1995）提出，其優點是直接對數據進行分析、推理，從中揭示出潛在的規律。與傳統的貝葉斯法則由先驗概率和相似度得出后驗概率的處理方法相比較，粗糙集理論最顯著的特點是不需要先驗知識。因此，該理論對其他處理概率問題的理論具有很強的互補性。由于在數據挖掘方面的獨特優勢，能夠充分利用現有有限數據挖掘有用信息，有效且客觀地確定各個數據指標的權重，粗糙集理論得到了廣泛運用。利用粗糙集理論對權重選取的常用方法有信息熵、模糊決策矩陣、依賴度等。由于本文評價體系引入了居民體驗感這一主觀指標，并通過調查問卷獲得相關數據，選擇粗糙集理論中的依賴度方法來確定指標權重更為合理有效。

定義一：

給定一個決策表S=（U，A，V，f），其中：U 是由非空有限的個體組成的一個集合，也稱為一個論域；A 表示屬性的非空有限集合，若C∪D=A，則C 是條件屬性集，D 是決策屬性集；V 是集合A 的值域；f 為信息函數，?x∈U，a∈A，f(x，a)∈?a 表示x 在屬性a 上的取值。

定義二：

給定論域U 以及U 的一簇等價關系S，則將二元組K=（U，S）稱作論域U 上的一個知識庫。

定義三：

在一個決策表S 中，如果有B?A，用IND（B）表示屬性B 上的不可分辨關系為：IND（B）={（Ui，Uj）∈U2|?b∈B，f（Ui，b）=f（Uj，b）}。

定義四：

在一個決策表S 中：?X?U 且X≠φ，將B-(X)子集定義為集合X 的下近似集，B-(X)={Ui∈U|[Ui]B?B}；將B-(X)子集定義為集合X 的上近似集，B-(X)={Ui∈U|[Ui]B∩X≠φ}，其中，[Ui]B={Uj|(Ui，Uj)∈IND(B)}。

定義五：

在一個決策表S 中，如果B?C，Y∈U/IND(D)，B-(X)，則PosB(D)=Y∈U/IND(B)∪B-(X)，其中，PosB(D)表示D 關于B 的正域。

定義六：

令K=（U，S）為一個知識庫，P 為K 知識庫中的一個等價關系族，滿足P?S，?R∈P 的條件。如果條件IND(P)=IND(P-{R})成立，則稱知識R 是P 中不必要的，即P 是依賴的或不獨立的；反之則是必要的，即稱P 為獨立的（張文修 等，2001）。

除了上述定義之外，還有粗糙集理論的權重確定。確定權重是利用屬性的重要程度來衡量對信息的分類能力，進而確定指標權重大小。某一屬性對信息的分類能力越強，則權重越大，說明該屬性的重要程度越大；反之則權重越小，說明該屬性的重要程度越小。因此引入以下定義。

定義七：

令K=（U，P）為一知識庫，且P，Q?R，則Q 對P 的依賴度可表示為：K=γP(Q)=|PosB(Q)|/|U|，0

定義八：

令c 是條件屬性集，D 是決策屬性集，則屬性子集C'?C 關于D 的重要性的定義為：SGFCD(C')=γc(D)-γc-c'(D)。

定義九：

基于粗糙集理論，為確定各個指標的權重，首先需要對數據進行離散化處理。本文采用等距離法，處理算法如下：

其中：L*表示該屬性離散長度，Lmax和Lmin表示該屬性的最大值與最小值，m 代表分類個數，Li表示該屬性離散的具體值（肖锎，2015）。

在進行數據離散化處理后，再建立決策表S=(U，C，D，V，f)，其中：U 代表各個區的屬性集合，C={C1，C2，…，Cx}，表示一級指標的集合，Cx={Cx1，Cx2，…，Cxn}，表示二級指標的集合，D={D1，D2，…，Dx}，表示各個區老年人對所在區智慧養老社區的評分。在調查樣本較多的情況下，為了使評分更好地反映客觀情況，取每個區內老年人評分的平均值。

建立決策表之后，由于該智慧城市評價體系的決策表中存在兩級指標，因此首先在分離一級指標的情況下求取二級指標權重，然后求取一級指標權重。二級指標權重求取首先計算U/IND(Cx)和U/IND(D)以及一級指標Cx的依賴度γcx(D)；在選定一級指標Cx的情況下，計算U/IND(Cx-Cxh)和依賴度γCx-Cxh(D)，1≤h≤n，求出SGF(Cxh)=γcx(D)-γCx-Cxh(D)；最后求出在選定一級指標Cx的情況下各個二級指標的權重，。

在求出各二級指標權重之后，還需對各一級指標的權重進行確定。計算一級指標的權重首先需要計算U/IND(C)和U/IND(D)，以及在剔除一級指標Cx后計算U/IND(C-Cx)；同時計算γc(D)和γC-Cx(D)；然后計算各一級指標Cx的重要度，SGF(Cx)=γc(D)-γC-Cx(D)，求出各一級指標Cx的權重，；最終確定各二級指標的最終權重，ω(Cxh)=ω(Cxh)·ω(Cx)。

根據以上權重獲取的步驟，得到各一級指標和二級指標的權重大小，然后將其乘以原始數據，得到智慧養老發展能力評價值：

其中，Ixh為各二級指標Cxh下的取值（孫紅霞，2018）。最終標準化處理算出最終評價值。

（三）上海智慧養老發展能力評價體系的實證分析

上述智慧養老發展能力評價體系需要通過對客觀數據的代入來計算。本文數據主要來源于2019 年上海市各轄區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以及民政部、全國老齡辦、上海市民政局等老齡工作相關部門公布的數據。“上海市各轄區老年大學”和“上海市智慧信息化水平”的數據來自作者的網絡搜索和調研。

居民金融素養、轄區智慧養老宣傳力度和人文關懷主觀數據來源于本課題組的問卷調查。問卷調查以探究上海市智慧養老評價體系的主觀影響因素為宗旨，調查內容包括四個方面：第一，老年人的基本信息，包括年齡和所在轄區；第二，居民金融素養，測度上海市居民對養老金融知識的掌握程度；第三，轄區智慧養老宣傳力度；第四，從人文關懷的角度出發對各項智慧養老服務進行打分（智慧養老服務包括生活照料、休閑娛樂和醫療保健三部分，總分為5 分），將其作為滿意度依據，將該滿意度作為決策屬性D，將其他各項指標作為條件屬性C。調查時間為2020 年5—6 月，調查對象為年齡在45 歲以上的上海市居民。調查共收集有效問卷417 份。由于目前上海市只有黃埔區、長寧區、靜安區、普陀區、楊浦區、閔行區、松江區和奉賢區等八個轄區建成智慧養老社區，因此選取這八個轄區進行對比分析。

根據前文所述的指標選取原則，利用粗糙集理論，運用主觀與客觀相結合的方法來確定對上海市智慧養老體系的評價，最終形成的上海市八大轄區智慧養老體系評價指標數據如表3 所示。

表3 上海市八大轄區智慧養老體系評價指標數據

根據離散化公式處理，由于該域僅8 個，為便于集中化處理分析，將離散等距離個數確定為3，初步處理結果如表4 所示。

表4 離散數據初步處理結果

在得到上述數據離散化的處理結果之后，先求出各一級指標下的二級指標權重。

U/IND（D）={1,5},{3,4,6,8},{2,7}

U/IND（C1）={1,5},{2,3,4,6},{7,8}

U/IND（C1-C11）={1,5},{2,3,4,6},{7,8}

U/IND（C1-C12）={1,2,3,4,5,6},{7,8}

POSc1(D)={1,5}

POSc1-c11(D)={1,5}

POSc1-c12(D)=0

Rc1(D)=|POSc1(D)|/|D|=1/4

Rc1-c11(D)=|POSc1-c11(D)|/|D|=1/4

Rc1-c12(D)=|POSc1-c12(D)|/|D|=0

SGF(c11)=Rc1(D)-|POSc1-c11(D)|/|D|=1/4-1/4=0

SGF(c12)=Rc1(D)-|POSc1-c12(D)|/|D|=1/4-0=1/4

w11=SGF(c11)/(SGF(c11)+SGF(c12)+SGF(c13))=0

w12=SGF(c12)/(SGF(c11)+SGF(c12)+SGF(c13))=1

由以上所求權重值可知，經濟發展狀況下的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屬性重要度為0，權重值為0，屬于冗余性指標。因為上海市各區經濟發展雖然彼此之間有差異，但總體處于較高水平，對評價智慧養老體系來說屬于不重要指標；因此可以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指標剔除。

U/IND（D）={1,5},{3,4,6,8},{2,7}

U/IND（C2）={1,2,3,5},{4,6},{7,8}

POSc2(D)=1/4

W2=1

智慧養老屬于新興產業，從事智慧養老的專業人才較少，因此用專業衛生技術人員數量作為轄區智慧養老醫療條件的量化指標來代替。由計算結果可知，該指標是重要指標。

U/IND（D）={1,5},{3,4,6,8},{2,7}

U/IND（C3）={1},{2},{3,5},{4},{6,7,8}

U/IND（C3-C31）={1},{2,6,7,8},{3,5},{4}

U/IND（C3-C32）={1},{2},{3,5},{4,6,7,8}

U/IND（C3-C33）={1},{2},{3,5},{4},{6,7,8}

POSc3(D)={1,2,4}

POSc3-c31(D)={1,4}

POSc3-c32(D)={1,2}

POSc3-c33(D)={1,2,4}

Rc3(D)=|POSc3(D)|/|D|=3/8

Rc3-c31(D)=|POSc3-c31(D)|/|D|=1/4

Rc3-c32(D)=|POSc3-c32(D)|/|D|=1/4

Rc3-c33(D)=|POSc3-c33(D)|/|D|=3/8

SGF(c31)=Rc3(D)-|POSc3-c31(D)|/|D|=3/8-1/2=1/8

SGF(c32)=Rc3(D)-|POSc3-c32(D)|/|D|=3/8-1/2=1/8

SGF(c33)=Rc3(D)-|POSc3-c33(D)|/|D|=3/8-3/8=0

w31=1/2 w32=1/2 w33=0

由以上結果可知，智慧養老設施設備下屬的二級指標中，養老院數量和社區醫院數量這兩個指標權重值相等，反映各轄區醫養結合服務水平，屬于重要指標。由于智慧養老是新興產業，現有的智慧養老服務平臺尚未連接各轄區的老年大學，導致老年大學數量權重值為0，屬于冗余指標；因此可以將老年大學數量指標剔除。

U/IND（D）={1,5},{3,4,6,8},{2,7}

U/IND（C4）={1,7},{2,3,5},{4},{6},{8}

U/IND（C4-C41）={1,7,8},{2,3,6},{5}

U/IND（C4-C42）={4},{1,2,3,5,7},{6.8}

POSc4(D)={4,6,8}

POSc4-c41(D)={5}

POSc4-c42(D)={4,6.8}

Rc4(D)=|POSc4(D)|/|D|=3/8

Rc4-c41(D)=|POSc4-c41(D)|/|D|=1/8

Rc4-c42(D)=|POSc4-c42(D)|/|D|=3/8

SGF(c41)=Rc4(D)-|POSc4-c41(D)|/|D|=3/8-1/8=1/4

SGF(c42)=Rc4(D)-|POSc4-c42(D)|/|D|=3/8-3/8=0

W41=SGF(c41)/(SGF(c41)+SGF(c42))=1

W42=SGF(c42)/(SGF(c41)+SGF(c42))=0

由上述計算結果可知，在信息化養老水平下屬的二級指標中，智慧信息化水平反映了代表老年人健康狀況信息的收集和傳遞效率，屬于重要指標；而轄區智慧養老宣傳力度相對于決策屬性并不重要，這可能是由于智慧養老屬于新興產業，其宣傳力度和居民參與度尚未跟進；因此可以將轄區智慧養老宣傳力度指標刪除。

經過上述粗糙理論對二級指標權重的處理，對權重為0 的數值進行剔除，得到新的離散化數據，再次求取各一級指標的權重，其結果如表9 所示。

表5 一級指標的處理

U/IND（D）={1,5},{3,4,6,8},{2,7}

U/IND（C）={1},{2},{3},{5},{4},{6},{7},{8}

U/IND（C-C1）={1},{2},{3,5},{4},{6},{7},{8}

U/IND（C-C2）={1},{2},{3},{4},{5},{6},{7},{8}

U/IND（C-C3）={1,5},{2,3},{4},{6},{7},{8}

U/IND（C-C4）={1},{2},{3},{4},{5},{6,7},{8}

POSc(D)={1,2,3,4,5,6,7,8}

POSc-c1(D)={1,2,4,6,7,8}

POSc-c2(D)={1,2,3,4,5,6,7,8}

POSc-c3(D)={1,4,5,6,7,8}

POSc-c4(D)={1,2,3,4,5,8}

Rc(D)=|POSc(D)|/|D|=1

Rc-c1(D)=|POSc-c1(D)|/|D|=3/4

Rc-c2(D)=|POSc-c2(D)|/|D|=1

Rc-c3(D)=|POSc-c3(D)|/|D|=3/4

Rc-c4(D)=|POSc-c4(D)|/|D|=3/4

SGF(c1)=Rc(D)-|POSc-c1(D)|/|D|=1/4

SGF(c2)=Rc(D)-|POSc-c2(D)|/|D|=0

SGF(c3)=Rc(D)-|POSc-c3(D)|/|D|=1/4

SGF(c4)=Rc(D)-|POSc-c4(D)|/|D|=1/4

wc1=1/3

wc2=0

wc3=1/3

wc4=1/3

從一級指標權重結果來看，指標C2 即醫療服務中的專業衛生技術人員數量并不影響對上海各區智慧社區的評價。這說明，上海地區醫療水平較高且服務范圍廣，養老醫療水平不影響各社區之間的智慧養老建設差異。因此，各個指標權重如下：

wc12=1*1/3=1/3；wc31=1/2*1/3=1/6；wc32=1/2*1/3=1/6；wc41=1*1/3=1/3。

在得出各個指標權重的情況下，根據權重計算上海市八大區域的智慧社區養老建設的評價值，同時以最小值為基準。經過基準化處理的各區智慧養老建設的評價值如表6 所示，并對其進行圖形化處理（見圖1）。

圖1 上海市八大轄區智慧養老建設的評價值（基準化）

從上述數據處理結果來看，目前上海各區的智慧養老社區情況存在差異：靜安區最好，其次是黃埔區和楊浦區，奉賢區、松江區和閔行區與其他各區相比還存在一定的差距。影響智慧養老社區建設的最主要因素是居民金融素養和轄區的智慧信息化水平。轄區的居民金融素養越好、智慧信息化水平越高，其智慧養老社區建設程度越好。次要因素有養老院數量和社區醫院數量。因此，在推進各區智慧養老建設的過程中，需要拓寬金融知識宣傳渠道，提升居民金融素養，通過金融創新解決智慧養老問題，并加大資金投入力度。

五、結論及建議

智慧養老建設通過以下三個途徑促進養老產業的發展：其一，擴大養老服務覆蓋面，促進養老服務多元化以及養老金融的發展；其二，引入以數字技術和智能設備等為代表的科學技術，構建政府公共智慧養老服務平臺，使得養老服務相關行政措施更加便捷高效；其三，不斷豐富相關險種，使其與特定人群的服務需求對接更精準。

上海市智慧養老社區存在轄區差異：靜安區在智慧養老社區評價體系中得分最高；其次是黃埔區和楊浦區；奉賢區、松江區和閔行區與其他區相比還存在一定差距。智慧養老社區建設受轄區的居民金融素養和智慧信息化水平影響最大，其次是受養老院和社區醫院數量的影響。因此，提升居民金融素養、提高養老院和社區醫院普及率，以及擴大智慧養老信息化服務覆蓋面，均有助于推動各區智慧養老建設和提高老年人的滿意度。

基于上述結論，本文關于推進上海智慧養老發展的建議主要包括：

（一）完善智慧養老體系

上海市各區在智慧平臺、醫療體系、教育服務、設備建設以及信息服務等方面已經建成一套體系。從智慧平臺、醫療體系建設來看，各區差異不大，但仍需繼續完善；而教育服務、設備建設以及信息化服務目前各區差異較大，其總體普及度不高。對此，一方面可組織社區力量舉辦教育文化活動，同時鼓勵民間組織開展老年人再教育活動，為愿意學習養老金融的老年人提供平臺，增強養老金融觀念在老年群體中的傳播力度和影響力；另一方面，需要加大對老年人信息服務的投入力度，比如運用智能檢測儀，時刻關注老年人的身體健康以及出行安全等，并為應對老年人突發情況提前做好應急措施，增強對老年人的安全保障。

（二）加大資金投入力度

目前，上海市各區智慧養老建設已取得一定成果，但同時也面臨各區建設水平不一、差異較大等問題。從模型分析來看，智慧養老建設條件中的智慧信息化服務覆蓋面是影響居民智慧養老服務滿意度的重要因素。現階段，上海市各轄區智慧養老信息化服務覆蓋面總體偏窄，目前已建成的綜合服務平臺數量偏少。優化智慧養老信息化服務體系，涉及對老年人健康狀況大數據信息的采集、傳輸和檢測分析，以及對老年人個性化治療方案的設計等多行業合作，需要政府從中推動。由于智慧養老建設的資金投入較多且回報周期長，尚未形成完整的產業鏈，投資回報風險較大；因此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民間資本的進入。推進智慧養老發展，需要政府加大資金投入力度，更好地滿足智慧養老的資金需求，以彌補各地因經濟發展水平不同而造成的智慧養老水平差異；同時，宜鼓勵融資方式創新，吸引更多民間資本進入智慧養老產業，為建設智慧養老提供資金支持。通過民間資本與政府資本的雙向投入，推進智慧養老建設，提高智慧養老建設水平。

（三）培養智慧養老專業人才

智慧養老是一個新興產業，更強調信息服務水平和養老服務的效率與質量。特別是智慧養老與現代大數據、互聯網等技術融合，對智慧養老從業人員的要求更高。發展智慧養老，既需要掌握大數據技術以分析預測老年人身體狀況的醫療衛生從業者，也需要更新維護各類智能設備的專業人才。智慧社區應當支持智慧養老從業人員進行免費技能培訓，提高其專業水平；政府應當鼓勵學校開展對智慧養老專業人才的培養，提高智慧養老服務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