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鴿
(淄博職業學院,山東 淄博 255000)
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顯示,截至2020 年11 月1 日零時,我國65 歲及以上人口已達1.91 億人,占總人口的比重為13.5%(國家統計局,2021)。與此同時,中國進入“萬物互聯”快速發展的數字化智能化新時代。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出建設“數字中國”和“智慧社會”的目標。人口老齡化的快速發展和智慧社會建設交匯在一起,為新時代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提供了新的路徑和難得的“數字機遇”。
在應對新冠肺炎疫情的過程中,互聯網技術的廣泛應用極大地支撐了疫情防控,并深入到人們的日常生活當中。然而,數字化不僅帶來了管理的高效和生活的便捷,也產生了新的不平等。老年群體由于受教育水平和對數字科技的認知水平有限,面臨著疫情時代的新困境,這也成為社會各界關注的焦點。為此,2020 年11 月,國務院印發了《關于切實解決老年人運用智能技術困難的實施方案》,強調要切實解決老年人在智慧技術運用過程中面臨的問題,并提出到2022 年底前基本建立解決老年人“數字鴻溝”問題的長效機制。
我國政府已經對老年人的“數字鴻溝”問題做出了積極有力的回應。在互聯網老年使用者數量不斷增長的總趨勢下,我國作為世界第一老年人口大國,如何考量互聯網對老年人生活的影響,是研究者應該思考的一個重要問題。
本文采用的數據來源于中國老齡科學研究中心于2000 年開展的“中國城鄉老年人口狀況一次性抽樣調查”和2015 年開展的“第四次中國城鄉老年人生活狀況抽樣調查”(以下簡稱“四調”),并以四調數據為主。四調的調查時點為2015 年8 月1 日零時,調查對象為居住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內(港澳臺地區除外)的60 周歲及以上中國公民,調查采用“分層、多階段PPS、最后階段等概率”抽樣設計方法,所得樣本具有全國代表性。調查采取入戶訪談和問卷調查的方法收集數據。四調數據能夠科學地反映我國老年人互聯網使用狀況。
數據顯示,2015 年,經常上網的老年人比例為5.0%,而2000 年的這一數據僅為0.3%。可見,隨著互聯網、電腦、智能手機等的普及,以及老年人受教育程度的提高,越來越多的老年人以互聯網為媒介參與社會文化活動。其中:城鎮老年人的上網比例為9.2%,顯著高于農村老年人(0.5%);男性老年人的上網比例為6.6%,女性老年人的上網比例為3.6%,前者接近后者的兩倍。可見,老年人的上網比例存在較大的城鄉差異與性別差異。分城鄉、分性別來看:城鎮男性老年人的上網比例為12.2%,城鎮女性老年人為6.6%;農村男性老年人的上網比例為0.8%,農村女性老年人為0.2%。城鎮老年人上網比例的性別差異遠遠大于農村老年人(見圖1)。

圖1 分城鄉、分性別老年人上網比例
可見,隨著互聯網的快速發展,信息數字化已經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方式,互聯網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中國網絡社會已經崛起(劉少杰,2018)。其中,老年網民的人數和比例都呈明顯的上升態勢。未來使用互聯網的老年人會越來越多,按照目前的發展態勢,到2030 年中國將至少有1/4 的老年人口成為網民,到21 世紀中葉,老年人將普遍使用互聯網,保守估計其比例將有六成(翟振武 等,2016)。
分年齡來看:60~64 歲老年人中有7.9%使用互聯網,65~69 歲老年人中有5.4%使用互聯網,70~74 歲老年人中有3.9%使用互聯網,75~79 歲老年人中有2.5%,80~84 歲老年人中有2.0%,85 歲及以上老年人中有0.8%。可見,隨著年齡增長,老年人上網比例的下降趨勢明顯。城鎮低齡老年人成為使用互聯網老年人的主力軍。(見圖2)

圖2 分年齡老年人上網比例
隨著社會的全面發展,老年人的文化生活需求日益凸顯,從過去更重視物質需求滿足轉變為更關注精神文化需求滿足。面對萬物互聯的時代,要幫助和鼓勵老年人逐步走近網絡,共享智能時代的紅利。
四調數據顯示,看新聞、看影視劇、玩游戲是老年人網上文化參與的主要內容。其中看新聞的比例最高,為85.5%,城市老年人和農村老年人的這一比例分別為85.7%和82.6%;看影視劇的比例為35.5%,城市老年人和農村老年人的這一比例分別為35.0%和41.2%;玩游戲的比例為27.3%,城市老年人和農村老年人的這一比例分別為28.3%和13.5%(見表1)。

表1 分年齡老年人上網內容(單位:%)
另外值得關注的是老年人上網聊天的比例也占到21.0%。老年人有突出的情感需求,需要家人更多的陪伴和情感交流,而很多子女往往做不到常回家看看;互聯網的聊天功能為老年人的情感交流提供了便捷的媒介。
分文化程度來看,不同文化程度老年人的上網興趣點不同:看新聞、聊天、購物這三項的比例隨著老年人文化程度的提升而增長;看影視劇的比例從未上過學的老年群體的34.1%上升至小學文化老年群體的最高點38.8%,此后隨著文化程度的提升而降低,本科及以上老年群體達到最低點,為25.5%;玩游戲的比例在初中文化老年群體中出現最高點31.9%,此后隨著文化程度的提升而降低;炒股的比例,未上過學老年群體為最低點2.8%,隨著文化程度提升逐漸增長,大學專科老年群體的這一比例達到最高點,為16.7%,本科老年群體的這一比例降至13.9%。綜上表明,文化程度會影響老年人的上網內容選擇:文化程度較低的老年人的上網內容集中于看影視劇、玩游戲;文化程度較高的老年人的上網內容集中于看新聞、聊天、購物、炒股等。(見表2)

表2 分文化程度老年人上網內容(單位:%)
分經濟狀況分析老年人的上網內容,不同自評經濟狀況老年人的上網內容并沒有呈現出明顯的規律性特點,其中與經濟收入關系緊密的購物與炒股大體是隨著老年人自評經濟狀況等級的下降而降低的。但選擇這兩項上網內容的老年人中,自評經濟比較困難的老年人分別為6.6%,2.7%,低于自評經濟非常困難老年人的8.8%,5.0%。這可能是因為,與實際的經濟狀況相比,部分老年人的自評經濟狀況有低估的傾向。(見表3)
近年來,我國老年網民群體呈擴大趨勢,越來越多的中老年人融入了互聯網之中,他們與年輕人在互聯網接入方面(包括設備、基礎設施、技能等)的差異在逐漸縮小,但在互聯網應用方面依然處于相對弱勢。他們通過自己的生活經驗構建了獨特的互聯網使用方式,形成了區別于年輕人的互聯網文化。
從1997 年到2021 年2 月,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一共發布了47 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數據顯示,這些年來,中國網民的數量快速增長,“數字族群”規模迅速擴大。2021 年2 月,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發布的第47 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20 年12 月,我國網民規模達9.89 億人,占全球網民的五分之一,近十億用戶接入互聯網,形成了全球規模最為龐大、生機勃勃的數字社會。其中,老年網民的人數和比例都呈明顯的上升態勢。50 歲及以上網民占比增長至26.3%,而60 歲及以上網民占比達到11.2%。截至2020 年12 月,我國已有近2.6 億“銀發網民”。(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2021)
老年人對互聯網的應用范圍日漸廣泛。2018 年,中國社會科學院和騰訊社會研究中心聯合發布的《中老年互聯網生活研究報告》顯示,中老年人對互聯網的應用從過去的集中于溝通交流和信息獲取,拓展到一些看似年輕人專屬的便捷功能使用,如看視頻、手機支付、手機導航、打車服務等。具體來看:在網上信息獲取方面,有75.8%的中老年人會上網看新聞資訊,他們以關注國家和社會時事新聞為主,較少關注娛樂新聞;在生活應用方面,四成中老年人會在網上繳納手機費,三成左右的中老年人使用網上購物和手機導航功能,四分之一左右的中老年人會使用打車軟件或通過互聯網繳納水、電、煤氣等方面的生活費用;在娛樂休閑方面,多數(59.3%)中老年人會用手機看視頻,部分中老年人會使用手機相冊(25.0%)和微信表情包(20.0%)等趣味性功能(田豐,2018)。
隨著信息化的快速發展,互聯網在廣大老年人的生活中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成為他們獲取各種信息、享受生活便利、進行社會交往、開展娛樂休閑的重要載體,也是老年群體繼續融入社會的重要途徑。融入心理是指社會群體面對特殊環境,積極主動適應及融入的心理。隨著時代的發展,老年群體的受教育程度也在不斷提高,他們有更為強烈的實現自我價值的意愿。面對日新月異的數字生活,他們也有明顯的融入心理。
網絡在老年人的生活中扮演著越來越重要的角色,尤其是近幾年發展迅速的微信在老年人的社會交往中日益重要,成為很多人最主要的聯絡方式。除了使用微信的聊天功能,他們還會在微信發朋友圈,分享各類文章和小視頻,并將其作為一種重要的社交方式。這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中老年人對于微信的使用已不局限于將其作為即時通信工具,而是還將其作為表達情感和維系社交的互動平臺。
在日新月異的移動互聯時代,隨著智能手機應用的迅速普及、通信網絡的升級換代,老年人使用互聯網的人數日趨增多。除了社交之外,他們也開始積極嘗試在網上消費,并呈現出通過電商接受新鮮事物等“年輕態”購物特點。第47 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近年來,我國網絡購物市場發展勢頭迅猛,自2013 年至2020 年,已連續八年成為全球最大的網絡零售市場。老年人逐漸成為互聯網消費的新生力量,他們的線上購物表現出日趨低齡化和時尚化的特征,購物內容側重于注重身心健康的產品,并體現出對國產品牌的偏愛(沈光倩 等,2017)。
互聯網的出現越來越多地改變了老年人的生活,幫助他們逐漸認識了這種與以往不同的生活方式,使他們足不出戶就可以了解天下事和學習新知識,還可以隨時隨地進行社交活動和網上購物。這些豐富多彩的活動,減輕了他們的孤獨感,提高了他們的老年期生活質量。但是,這種新方式也是一把雙刃劍。不可諱言,互聯網的快速發展使老年人融入社會面臨更多的困難。尤其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間,老年“數字鴻溝”成為全社會關注的痛點。老年人成為數字時代的弱勢群體,無法平等享受數字化社會的便利(程云飛 等,2018)。總之,互聯網給老年人的生活帶來的機遇和挑戰共存。
親子間的親密關系是家庭關系的重要方面,有研究表明,空間距離是影響老年人和子女之間家庭凝聚力的主要因素(楊菊華等,2009)。隨著家庭結構的核心化、青年人就業的城市化,不同代人之間的空間距離越來越大。受益于移動互聯網的快速發展,親子間的線上交流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空間距離日益增大導致的代際交流不足。父母與子女之間通過網絡進行溝通,有效縮短了彼此之間的距離,有利于維系代際關系。對于老年人來說,線上交流雖然對于代際關系有一定的彌補效果,但仍不能替代面對面交流的親近感。
同時,互聯網的使用也存在阻礙家庭成員交流的可能。老年人也存在沉迷網絡的可能性,有時候子女雖然在身邊,老年人卻仍熱衷于網絡社交。子女在一天繁忙的工作之后,同樣需要來自家庭的溫暖。如果老年人過度沉迷網絡,則不利于代際交流,反而會使得家庭成員之間的隔閡增大,甚至產生新的代溝。因此,在幫助老年人融入數字生活的過程中,也要適度防止他們沉迷網絡,要合理發揮互聯網的作用,增進代際情感交流。
技術的發展使現代公共服務供給方式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其中在醫療和養老服務領域體現得尤其明顯(江小涓,2017)。20 世紀90 年代以來,隨著中國互聯網一路突飛猛進的發展,老年人對互聯網的態度從“可有可無”發展到“非用不可”。然而,老年人對數字生活的適應能力遠遠跟不上互聯網對老年人日常生活的滲透速度,這勢必會影響到老年人接受公共服務的便捷性。以醫療為例,當前在線掛號、費用結算等已經深入到我們生活當中,但大部分老年人仍然無法熟練使用互聯網來處理就診事宜。這一方面是由于老年群體在客觀上對于互聯網的使用能力與中青年群體相比仍然有較大的差距,另一方面也暴露出目前的互聯網設計理念缺乏年齡包容性,對老年群體的特殊性認識不充分。
現代學者們主張老年人積極參與社會,因為老年人在與社會互動中可以適應新環境,學習新知識,尋求活動角色,提高生活質量。活動理論認為,和社會環境保持活躍的相互聯系的老年人最可能成功享受晚年生活(劉歡,2011)。社會參與和老年人心理健康呈顯著正相關關系,即社會參與有利于老年健康狀況;但近年來我國老年人社會參與率偏低,且總體上不平衡(劉頌,2007)。互聯網為老年人提供了更廣闊的社會參與空間,這個平臺融合了虛擬和現實,對老年人來說是一個全新的社會參與途徑。尤其在老年人普遍關心的社會政治活動領域,互聯網平臺讓老年人有更多的機會直接參與政府在網上的決策調研。老年群體擁有的社會參與渠道越豐富,他們的社會參與度越高,則越有利于他們適應新環境,進而提高生活滿意度。
老年人對互聯網的應用有利于他們積極地繼續社會化,這對他們的精神健康和身體健康都有正向的促進作用。養生保健、疾病預防和治療等內容是老年群體在互聯網資訊中最為關注的內容。互聯網作為一個應用工具,可以為老年人提供更多的健康信息和醫療資源,讓他們更便捷地享受醫療服務,從而對其健康產生積極影響。另外,互聯網作為一個溝通平臺,為老年人提供了新的與其他人交流的途徑和維持社會參與的方式,可以幫助老年人降低抑郁癥的發病率,減少孤獨感(吳新慧,2017)。一項以退休社區的老年人為被試進行的研究發現,互聯網使用能夠顯著降低老年網絡使用者的孤獨感(謝祥龍 等,2017)。總之,互聯網的使用對老年人的健康狀況大有裨益。
中國的人口老齡化與數字化相攜而行,這在短期內將給老年人的互聯網使用帶來挑戰,并對其生活帶來影響;但是從長遠來看,數字社會的建設給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帶來了新的發展機遇,有利于社會治理現代化,有利于智慧老齡社會的發展。最好的孝敬,是帶父母跟上這個時代。抓住時代的機遇,在數字化時代為老年人賦能,讓他們共享互聯網紅利。這是時代發展的需要、社會進步的體現,更是和諧社會建設的題中應有之義。為促進老年人互聯網使用,可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
幫助老年人跨越“數字鴻溝”,建設數字包容型的老齡社會,需要加強頂層制度建設,創新治理理念,激發治理紅利,充分厘清多元主體的責任和權利邊界。一方面,要推進建設數字社會的法制化進程,為彌合“數字鴻溝”提供制度保障。既要修訂現行《中華人民共和國老年人權益保障法》,完善其中的老年人數字平等、反歧視、數字救濟、終身教育等內容(潘君豪 等,2020);也要探索政府監管、平臺自治、行業自律、公眾參與的多元統一和相互促進的綜合制度,建立數字化法治建設的長效機制(陸杰華 等,2021)。另一方面,要提升數字政府建設水平,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提出,要“加強數字社會、數字政府建設,提升公共服務、社會治理等數字化智能化水平”。面對洶涌而至的“銀發浪潮,”我們要充分利用數字技術,提升政府的公共服務能力,建設一個數字包容型的老齡社會,落實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的國家戰略。
要提高互聯網的“容錯”機制,構建年齡友好型的互聯網生態。社會和家庭都應當消除對老年人的刻板印象,引導和幫助他們使用互聯網。首先,要從互聯網的基礎設施、產品設計以及網絡安全等角度,充分考慮老年人的特殊需求和年齡友好理念,掃除針對老年群體顯性或隱性的數字偏見和算法歧視(何哲,2019)。其次,要突出“科技向善”的理念,著重發展年齡友好型的智能技術。充分考慮到老年人生理機能衰退的特點,避免他們的使用不便,開發對老年群體友好的適老化功能設計,建立互聯網平臺允許犯錯、有效撤回的“容錯型”交互機制。這樣才能形成良好的社會氛圍,促進老年人的互聯網使用,從而讓更多的老年人共享互聯網時代的紅利。
老齡社會的到來蘊含著巨大的新經濟潛能和長壽紅利(黨俊武,2018)。作為世界上老年人口最多的國家,我們擁有最為巨大的“銀色消費市場”。隨著20 世紀60 年代出生的人口逐漸進入老年期,他們對互聯網使用的場景更為豐富,消費能力更強,消費偏好逐漸向享樂型轉變,消費場域轉向線上線下相結合,消費模式和消費內容漸趨智能化(原新,2021)。同時,老年群體當中也蘊含著豐富的人力資源,未來可以利用互聯網的信息技術優勢,建立老年人力資源信息庫。這樣既可以為老年人提供工作機會,也可以為用人單位提供人才信息,建立線上線下聯動的老年人力資源管理系統。由此,“互聯網+”將充分激發老齡社會的新經濟潛能。
數字反哺作為老年人信息能力與素養建設的關鍵環節,是一種內生性、可持續的輔助力量,應成為全社會的重要義務。數字反哺是彌合老年“數字鴻溝”的重要渠道,能直接而有效地幫助老年人提升數字技能和素養。因此,應該鼓勵子女更多地與老年父母進行面對面溝通互動,向年長一代持續傳遞數字思維和數字技能,在日積月累的反哺中充分帶動父母更好地適應數字化生活(周裕瓊,2015)。數字反哺有助于老年人跟上互聯網時代的步伐,共享數字化生活的便利,并可以拓展老年人與子女之間的代際互動模式,促進不同代人之間的交流與了解,有利于改變人們對老年人的刻板印象,消除社會大眾的年齡歧視,進一步促進代際和諧。
互聯網發展至今,已經和整個人類社會密不可分。正如美國學者卡斯特在他的《網絡社會的崛起》一書中所說,網絡建構了我們社會新的社會形態。新信息技術范式為社會組織的網絡形式滲透擴張至整個社會提供了物質基礎。卡斯特稱這種社會為“網絡社會”。(鄭中玉 等,2014)老年群體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為這個網絡社會的重要組成部分。幫助老年人健康、安全地享受互聯網帶來的便利,讓“互聯網+”惠及廣大老年人,其意義十分重大。通過研究老年人參與互聯網活動的狀況,可以幫助老年人更好地適應網絡社會,使更多的老年人能夠享受到互聯網科技發展的成果,豐富他們的晚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