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衛東 陳春花
語態,即說話的態度,敘述的方式。從1958年開始,中國電視走過了60多年的歷程,其語態也經過了數次改變,尤其處在社會轉型期的當下,電視語態的變化速度更快。作為一個地方臺的農業節目,應該以何種語態贏得觀眾,樹立品牌與公信力?本文結合工作實際談一點個人看法。
縱觀中國電視語態的發展變化,根據傳播者對受眾說話的態度與敘述的方式,大致把電視語態歸納為四種,即新華語態、平民語態、懸疑語態、叫賣語態。需要說明的是,這四種電視語態的變遷并不是相互替代的線性結構,而是語態在原有基礎上的疊加。電視節目內容豐富多彩,客觀上需要傳播語態的多樣化。
“火紅的金秋,華夏兒女喜慶佳節,天南地北祥和歡樂……”類似這種沒有年代標識的新聞稿在我們當前的各類節慶電視新聞報道中仍然時常聽到,“官話語態”可以說是中國電視沒有形成自己獨特的形態、特點之前,宣傳報道借助“新華社”通稿進行播報的語態。這種老百姓口中的“官話”,它是一種上傳下達,傳播者高高在上的支配性語態。
“真誠面對觀眾!”1993年中央電視臺《東方時空》的正式開播,標志著電視傳播開始向以人為本進行轉化,從而開啟了平民語態的大門。電視語言開始從說“官話”、“套話”向說“人話”轉變,如大白話之類的親切家常,更加考慮受眾的需求。平民語態就像一股清新的風打開了電視觀眾的心扉。還有些電視欄目直接把關注的目光投向平民百姓的生活,甚至開放電視播出平臺,鼓勵和引導觀眾DIY——自己采訪和制作節目。從“講述老百姓自己的故事”到“老百姓自己講故事”,電視傳媒的平民語態特征更加鮮明,語言也更加生動和多樣。
特別是隨著國家、各級政府部門重視三農問題,不少頻道開辦的農業節目做得各具特色,例如荊州臺的《壟上行》、河南臺的“新農村頻道”、中央七套的《致富經》等等,這些民生類的農業欄目,因為網羅了農村里的生產生活,貼近性、服務性特點顯著,成為了農民朋友觀看電視的首選。湖北省內,更因為《壟上行》首開先河,以大白話或者說是地方方言形式來表現鄉村田野、鄉里鄉親,節目影響力也日益彰顯。2008年,湖北廣電局更提出全省所有農業節目都更名為《壟上行》,把“壟上行”作為全省品牌來打造,荊門臺農業節目《農林苑》也實時更名為《荊門壟上行》。
《荊門壟上行》首選的欄目口號朗朗上口:荊門壟上行,服務老百姓。僅“服務”二字就概括了整個欄目的宗旨。圍繞這一宗旨,編導們不分嚴寒酷暑,不分刮風下雨,奔波在鄉村田野,行走于千家萬戶,幫助他們解決生產生活中的難題,報道他們致富的經驗,種養殖的技術。帶著專家上門一對一的服務,這是我們節目的一種常態,以前許多農民朋友有了難題,總是求助無門,《荊門壟上行》開播以來,凡是觀眾有了生產難題,編導都會請上專家,幫忙解決。不論是糧食蔬菜,還是家禽養殖,幾本上所有的問題在專家的指導下都能迎刃而解。開播一年來光是這類服務性內容做了有近二百期。
由于這種服務性、貼近性的突出,欄目受到了不少農民朋友的認可。每天發來短信或打電話的觀眾朋友都有近百人。如何來處理這些信息呢?2010年,欄目組經過反復討論研究,開辟了新的子欄目——《竹林閑話》,觀眾沒地方說的、想說的、開心的、不開心的,所有的話都可以到這兒來說,許多觀眾終于有了一個發表言論的平臺,他們的話語權在我們欄目組得到了高度的尊重與重視,如此一來,我們欄目組圈了一大批忠實觀眾。
其次在做節目的過程中,我們選擇農民朋友容易接受的語言和方式。以往可能播報方式上說教比較偏重一點,而現在,則是選擇農民的視覺,用他們熟悉和喜歡的語言來寫作。多用現場音,自然表現,以節目《奇人才 空手殺魚活吞蜈蚣》為例,編導打破了畫面加解說的寫法,楊師傅手殺活魚,活蹦亂跳的蜈蚣吞到肚子里,適當運用特寫,全部用現場音和現場畫面,把一位鄉村奇才展現得淋漓盡致,觀眾看后大呼過癮。不僅僅是否表現手法,我們在制作標題上也盡量用農民朋友熟悉的字眼。《種田老把式育秧出現新問題》、《我家的油菜苗怎么啦》、《養大鯢的女人》、《周金喜的驚喜》等等,觀眾一看一目了然。
再次,欄目宣傳上打破了主持人的形象代言模式,全面啟用忠實觀眾。最開始是沙洋地區的鄉村信息員陳軍,用他的視覺關注我們的欄目。“我是陳軍,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民,干完田里的事兒,我就喜歡到灣子里到處轉哈,聽他們講哈新鮮事,我還喜歡看電視呢,我不僅是一觀眾,還是荊門壟上行的信息員,看到我提供的信息在電視上播出,就是我最開心的事兒,新生活新希望,我們一起關注荊門壟上行,因為他們是為我們老百姓服務的。”,后來是東寶區漳河鎮的楊家三兄弟,再后來就是鐘祥市胡集鎮的周金喜,根據欄目安排,以后所有的欄目宣傳都由農民朋友來擔綱,一來拉近與農民觀眾的距離,二來更加體現出我們節目與農民朋友親如同一家人。
最后在播出語態上,站著播報體現出親民特色。我們打破了主持人坐著播的傳統形式,在農家小院前門站著與農民朋友聊天,由以前的坐改為現在的站,雖然只是一個方式的變化,但是它體現出了親民的情懷。而且主持人所運用的語言都是使用的聊天語氣,杜決了大話、空話、套話。
近幾年“講故事”、“設懸念”之風橫掃全國各家電視臺的各類節目,“懸念”這個原本屬于電影藝術手段之一的元素,通過層層設置懸念的方法,成功“吊”起觀眾的胃口,收視率得到了很快的提升。可以說,“懸疑語態”是面臨激烈的市場競爭狀況下,一種傳播者對受眾心理進行誘惑的語態。在我們電視專題節目中,以前的《法庭內外》、現在的《荊門公安》都把這種語態發揮得淋漓盡致,收到了良好的收視效果。由于這種語態更容易抓住觀眾的眼球,許多不具神彩色彩的節目也開始吊足人們的胃口,中央七套的《致富經》欄目通常手法就是設置不少懸念。我記憶中的一個專題為《吃豌豆長大的魚》,講述的南方一個地方以前魚總也賣不出去,后來一位養魚戶嘗試新的養殖方法,就是用豌豆作飼養,專題層層設置懸念,這種方法能成功嗎?跟蹤拍攝一斤高出平常魚幾十倍有人要嗎?這種魚好吃嗎?為什么能賣出高價呢?一層層神秘的面紗在編導的巧妙安排下露出真面目,而觀眾看后不僅看得過癮,記憶深刻,還能學到不少知識。在當下,懸疑語態仍值得各個欄目的借鑒。
本文中我們所說的的“叫賣語態”指的是電視傳播者類似叫賣似營銷的口吻和語態。2006年伴隨著國內首家電視購物專業頻道——湖南電視臺“快樂購”開播,短短兩年電視購物頻道日漸增多,電視購物公司風起云涌,各個相關頻道的屏幕上一時間“叫賣”聲聲不絕,目前叫賣語態的各種電視購物在各大衛視臺仍然很流行。相比較而言,地方臺由于受多種因素的限制,只有簡單的廣告,而沒有電視購物節目。叫賣語態在2020年疫情期間、隨著網絡直播的興起而大行其道。
如前所述,這些語態并沒有完全的“不好”跟“好”,只有我們記者采訪寫作的“不恰當”跟“恰當”。熒屏節目內容的豐富多彩,客觀上需要傳播語態的多樣化。不同的傳播語態適用于不同類型的新聞、專欄節目和專業頻道,恰如其分把握好多種傳播語態的表現方式可以產生良好的社會傳播效果。“我們的受眾需要什么”這是每一個新聞從業者都必須要回答、面對的問題。為了滿足受眾對美好生活的無限向往、追求,我們電視新聞記者要更加不斷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