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露露(長江大學人文與新媒體學院,湖北 荊州 434020)
傳記電影以“傳記”這一文類冠名,將歷史、文學和電影關聯起來,具有鮮明的跨媒介屬性。媒介符號的本質作用在于代替經驗之物在場,將經驗世界和文本世界相區隔。傳記電影基于“物質現實復原”的電影本性,由演員扮演傳主,讓真實的肉身“重訪”歷史,發揮了影像符號的“直擊性”,顯現了比文字書寫符號更強大的傳播效應。傳記學家楊正潤指出:“傳記可以,而且實際上已經采用了文字以外的媒介,比如圖像、電影、電視等,它們的影響日益擴大,甚至很可能是未來傳記的主要形式。”
傳記電影對文字符號系統的影像轉譯不僅豐富了傳記的家族譜系,也強化了自身的文學屬性。正如勞拉·馬庫斯所說:“新傳記文學正在受到細節、姿態、特寫鏡頭以及顛覆線性時間和大事記的拍攝手法的影響。”不過“電影也從傳記文學中借鑒了將生命軌跡作為一個合適的電影主題和結構原理的處理方式”。傳記電影借助影像媒介對傳主的生命故事進行重寫和改編,“生命書寫”(life-writing)這一行為的展開過程,就是不同生命體驗和主體意識的交融過程。“生命書寫本質”決定了傳記電影的常規敘事模式,即依據傳主的生平事跡,采取履歷表式的情節安排,淡化戲劇沖突,呈現散文化的敘事風格。
除了敘事本質和敘事形態及風格所呈現的文學特征外,中國傳記電影在敘事技巧層面也顯現出獨特的文學肌理。下文將從“內嵌文本的意指”和“字幕的表意功能”兩個方面進行探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