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談《牙買加詩歌集萃》的翻譯"/>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侯濤[太原理工大學,太原 030024]
牙買加西印度大學莫納分校文學家、語言文學教授、現代語言文學系主任保莉特·拉姆西生于牙買加漢諾威,創作詩歌、翻譯小說文學、著作教材。她的詩集《Star Apple Blue and Avocado Green》充滿感情、地域特色濃郁。地處中美洲的牙買加歷史上是印第安人居住地,獨立前曾先后為西班牙、英國殖民地;現居民以非裔牙買加人為主,自然環境優美、盛產熱帶植物,文學文化歷史悠久。文學家筆下的牙買加是怎樣的?從獲贈細讀、深入研究、應邀翻譯老友拉姆西教授的作品——她灌注心血的杰作,直到作品《牙買加詩歌集萃》(以下簡寫為《牙》)成形出版,受到讀者和學者好評,當初的惴惴不安終得釋然,今著文以記之。
牙買加文學對中文讀者來說還是一件新鮮事。《牙》是生活美、藝術美的反映。評論家拉米雷茲在國際著名期刊Hispania刊登他對詩人保莉特·拉姆西的評價:“(保莉特·拉姆西)保留了該國非洲文化的傳統……她用傳統舞蹈、民間謠曲、詩歌藝術和歌唱敘事等,在文化和政治上都給國家以積極的影響。”其詩生動感人、清新濃烈,伴著或長或短、節奏明快、朗朗上口的歌謠體詩行,生活與文學酣暢地展現——從外在形象到內在心理,情感波瀾和邏輯哲理精細入微。人物關系有孩子—母親,孫輩—先祖、姐妹—村民、學生—老師、文學家—讀者、選手—評委、好人—壞人等;人物個性塑造包括歌唱家、舞者、畫家、文學家、成長中的青少年、勞動者、智者、美容者、偽善者、安全衛士,以及不勞而獲者、膽小鬼、害蟲等;生活實物和場景方面,屋子、庭院、禮堂、教室、賽場、美發店、健身房、書本、桌椅、墻飾、音樂、故事、手鼓、歌唱、舞蹈、跳繩、面包、各色水果、餐盤、畫筆、提包、飛機等應有盡有;自然景物方面,天空、海洋、山巒、河谷、花草、樹木、場院、餐桌、床邊、樹下、大海、陽光、塵土、降水/夏洪、田野、場院、小路、僻巷、角落、停機坪、候機室、講壇、酒吧等,無所不包。
詩人長期的人文教育熏染,使得她內心美好、洞察力強、語言技藝純熟,將生活感受提純精煉;文學藝術思想超然的理想追求使她的創作扎根民間,繼承傳統又迥出一般。對世界的關懷、浪漫的情懷和開放的胸襟,特別是她民族性的創作稟賦和教育家出身的人文關懷,以及后現代的視角,俊逸奇美的描寫、夸張和喻諷,使得她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成功詩人。
《牙》詩歌的語言形象性、音樂性凸顯,視聽感覺表達在通感作用下令讀者身臨其境。讀者聞其聲音、觀其形色、感其行動、覺其思想。在這個以擅長音樂、藝術與運動,民族風格“躍動”的國度成長和生活,拉姆西的作品充分利用了詩歌體裁與聲音效果的融通進行創作。如在詩歌《好棒!好棒!》和《加勒比與全球》中,來自“現場”的聲音不絕于讀者耳際:
在北京、倫敦、里約的賽場/牙買加選手又沖上/牙買加跨欄又添金!/牙買加青年用漢語、法語、西班牙語在講壇上講話/好棒!好棒!/……/特立尼達人在雷鬼音樂中起舞/這音樂超棒!來點卡里帕索么?/不,還是雷鬼音樂高亢!/好棒!好棒!(《好棒!好棒!》)
在約堡古都的舞臺上/酷酷的牙買加低音吉他手/拍著鼓奏起雷鬼秀/蹦 蹦 蹦,蹦蹬,蹦!/蹦蹬,蹦 蹦 蹦 蹦蹬 蹦 蹦!/低音吉他響/自由地吼。……奏響雷鬼樂一首首/蹦蹬,蹦 蹦 蹦 蹦 蹦 蹦!(《加勒比與全球》)
語言的聲音、音樂的聲音使這簡短的詩篇藝術效果沁人心脾,詩歌以少勝多、以小見大,意象突出,熾熱濃烈、聲心交響烘托主題表現。
詩歌還用聲音和畫面混合創造“意識流”的多重敘事效果。在詩中,人物的外貌、動作、心理和聲音變幻交織,在作—讀的聯想語境下使得畫面內外的人們靈犀相通。如《致敬,北京》:“我/一個非洲女人在中國/周圍目光灼灼/一只手好奇地摸我的發/怎么,這頭發未落下?/一只手驚戰戰她摸我的臂/怎么,這黑色沒有被蹭下?/一個聲音說話了/你好,非洲姐?/我回答/你好,大媽!!/我們大家都笑了/原來我們是一起的:/ 我,來自中美加勒比——/她,從小在北京長大。”這里,詩人捕捉/想象到典型一幕:一位“非洲”婦女在北京街頭與游人相遇的一瞬間,開始的驚詫使周圍的人忍不住上下打量、伸手觸摸她以試探判斷,直到互相問候消除隔閡。事實上,教育家、詩人拉姆西數度來華經過北京。這是她久久難忘的普通北京“大姐”的形象,還是她抽象總結、親身感受的中華民族豐富悠久的歷史文明熏陶下,人民謙虛好客、友好熱情又內斂坦誠的“外在化”美學暗喻?在一次親密交談中,她為中國的開放政策給世界發展帶來機遇而感到激動!這里富于真情的主題表現、感情意念的流露是如此自然而具有影響力。
一個溫馨、美好、安全的家園對于一個基礎經濟尚在建設、普通人家并不富裕的島國牙買加來說至關重要,因而其許多詩歌自然地從多個側面表現出對家園的摯愛。而實際上,“家”與“園”被如此深情地凝視,它們已經超越實體的存在而幻化為他們的理想,或者可以理解為人類共同的“理想”之鄉:
記得在花園的角落里/玫瑰花剛剛栽進了地!趁須臾/粉刷廚房的墻壁/用我最愛的亮黃油漆——這/還想裁剪芒果樹翼/涼亭遮住些好休息(《失屋居》)
生活的愉悅和美好需要勤勞、想象和創造:花園里要種“玫瑰”,房間里要刷“最愛”的“亮黃”,要打理芒果樹遮蔭棚,一家人于下乘涼“休憩”——這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場景啊!
我記得/村子是個大花園/貓貓洞里我們無憂地玩/村子就是我們的/——是大人們的/我們小孩把收割管——/想摘什么摘什么/我們摘紅的、黃的、紫色的/……/玫瑰花瓣兒殷殷紅……(《我記得》)
《我記得》一詩多次在首句將“我記得”重復,“大花園”“大果園”“第一、第二、第三(個果)”等名詞又重復運用,“想摘什么摘什么”和花色、花名的使用再次加強動作/心情的自由放松和內心的愉悅、場景的熱鬧。摘果、吃果、惡作劇……對過去村莊家園的點點記憶帶有令人懷念的幸福/歸屬感,“一大片的游樂園”的“恬靜安寧的好家園”是怎樣一首田園牧歌!
另一方面,家園主題的深化引出了(人類)家園的安全問題——世界經濟發展不平衡等帶來一系列社會問題,這也引發了詩人極大的不安。如:“從來沒有聽說過/在那角落里的樹叢間/藏著破壞村子的大魔煞/寧靜平和不見了/迪賽小姐緊著喊/‘小心啊!穿過球場當心點!’/坐穩穩、仔細想——/我們村/ 原來多安全……”(《我記得》)
牙買加人口在歷史上歷經民族遷徙融合,克里奧爾(混合語)的語言文化與非洲、南美文化的淵源頗深,眾靈論崇尚自然萬物也常常給這里的人們帶來認識世界的靈感;他們注視傾聽、觀察世間萬物,得到“知識”的信仰,找到心靈之“魔燈”。在此文學傳統影響下,詩人善于將這一當地文化信仰與科學藝術、文化認知相融合,創造出“原生”的牙買加生態文學。如:“太陽/可以入睡/休憩/在黃色地花菌盛開的/任意角落里/伸展——/她們金色的毛蕊/如百萬個太陽/鋪灑/她們金色的光芒/遍染——/照耀每一個地點/啟亮每一張笑臉/點燃每一個夢想/教每一雙眼笑彎/它的每一片花瓣/金黃/發散——/金子般地閃亮。”(《當黃色地菌花盛開》)詩中的太陽意象看似簡單,卻以入睡、醒來的不同時間段,以動作、細節、意識性、光輝形象等不同角度的描摹加強了擬人效果,吸引讀者與之互通、互動。
這“自然之源”給信仰以基石、給認知以靈感,它們(如中草藥)也是生命和健康之源。如:“霜爽粉/油膏膏……生姜、檸檬/來治療/幾內亞雞草、葫蘆瓜,/葛根、羅望子煮八角/百種疾病/百草治/咽下/苦汁/放心了……”(《家庭醫院》)詩歌不是簡單羅列,而是巧妙有效地利用現代語言的語篇銜接機制——中草藥的詞匯鏈使得段落主題突出,使用看病診療的圖式使敘事逼真生動、流暢緊湊。結尾處的“仙人草”是兩位開家庭醫院的女性長輩的化身。詩歌敘事、意識流動既是在具體回憶,又突出“放心了”“這就好”的舒心想象和“我的心啊它知道”的評價引導。
這組詩歌成形于加勒比社會歷史的背景之下,是不屈不撓的牙買加藝術的濫觴。其中的一些詩歌很自然地反映了該地區后殖民環境下人民追求自由的社會歷史話語,書寫了民族獨立自強、自尊自信,世界和平發展的主題。《詩歌比賽評委》和《假如》創作視角獨特,瞬間效果強化,聚焦態度意義,隱喻意旨明顯。如:“我讀我的,/不看他們的眼/我讀完一首/仍不看他們的眼/我面前的這群人/我讓他們見笑了——/他們狡黠地笑/藐視/我這‘可笑的家伙’。”(《詩歌比賽評委》)詩歌從詩節第一段開始就進入詩歌比賽的緊張“現場”,以一位當地青年選手的視角進行敘事,突出了她在帶有歧視眼光的評委面前大無畏的勇敢心理。漸漸地,面對評委嚴重的種族主義偏向和猙獰言行,她嗤之以鼻,最后發出了“試問你們還知道什么”的道德質問。詩歌隱喻廣大后殖民地國家(以及發展中國家)在長期受到世界帝國主義壓迫之下,努力擺脫失語困境、收復民族自信心、不畏壓迫勇敢抗爭的決心、勇氣和行動。這是多么及時啊!
《牙》集中反映了保利特·拉姆西筆下獨特的詩歌文學樣式、藝術審美和地域特色及加勒比文學的主題,深受讀者歡迎,得到國內外專家的積極首肯——“國內第一部牙買加文學的中文翻譯”“實現雙向文化交流”“聽‘神’在說話”“文學明珠”“莫名就被那遍地的金光吸引”……北京大學寧琦教授在《牙》序言中期待“譯者今后有更多優秀的翻譯成果問世,為讀者帶來與眾不同的身心感受和文化體驗”。
細讀全集,豐富多彩、積極向上的生活感受,充沛的感情,激蕩的思想認識,都使人們不經意間思考自己和未來。在那些中美洲“民間”謠曲風格詩歌的原生說唱(hiphop)和充滿藝術節奏的(克里奧爾語)英語文學的傳統中,非裔拉丁裔文學的主題及蒼勁的風格使讀者為浪漫堅強的風格、睿智勇敢的品性,以及求真求善、鍥而不舍的奔放性情而感動。的確,文學因其“深層的哲理切合真和善”而激發情感。
譯者在整個翻譯過程中注意語言作品轉換的“相對性”,遵循文體翻譯,能動地處理好語言形式與文學內容的相互關系。有的直譯詩句的順序影響閱讀的邏輯,則必須經過調整,而譯后仍應保持原詩本身的特性。當譯文形式與內容發生矛盾時,保持形式重要時形式第一,留住內容重要時內容第一,譯者力排阻隔、竭盡所能達到美善勻稱,保住“風格”和留住“思想”,在兩種語言文化之間架設橋梁。
總之,這次編譯“反映社會需求,立足翻譯‘生態’環境”,譯者也時刻以教育家的身份來翻譯,最終在多方的共同參與、彼此協力下完成了這本詩集的編譯工作。另外,在實際選編和完成《牙》中譯版時,譯者借用翻譯社會學語,做到詩歌文學翻譯的“求真”與譯本應用翻譯的“務實”。
“中國正處于一個非常復雜的時代,這既需要我們堅守民族審美的品格,又需要我們積極吸收借鑒……就文學而言,外來的也好,自身的也好,能夠有利于今天中國改革發展的東西就要……予以積極的表現。”翻譯文學中也有不少經典,《牙》正是表現了世界人民對于真、善、美的追求。閱讀這本詩集能夠讓人們感受到對生活的希望,喚起人們建設美好生活的信心,帶給人們心靈的溫暖。
①《牙買加詩歌集萃》,侯濤編譯,山西人民出版社2020年版,第5頁。(本文有關該書引文均出自此版本,不再另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