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淑君
(西安培華學院,陜西 西安 710125)
2019年1月,司法部印發《全面深化司法行政改革綱要(2018-2022)》,指出,2022年全國律師總數達到62萬人,每萬人擁有律師數達4.2名。2018年4月,司法部發布2018年度律師大數據顯示,截至2018年底,全國共有執業律師42.3萬多人,比2017年底增長了14.8%。由此可見,我國現今的執業律師人數與2022年的既定目標相比,尚不飽和,這為應用型院校法學本科教育提供了改革的契機和方向。
西安培華學院作為首家走向百年的民辦大學,從2014年開始探索應用型課程改革。為響應學校改革的號召,實現法學專業應用型法律人才的培養目標,培華學院法學專業也進行了一系列的教學改革,如翻轉課堂、法律診所、模擬審判等,縱觀這些教學改革活動不難發現,這些改革舉措均是從以教師為中心向以學生為中心進行轉變,均停留在“生生合作”和“師生合作”的維度。而教學活動中同樣重要的“師師合作”,依然停留在集體備課、合作制定教學計劃等比較單一的層面。“雙師同堂”教學模式作為一種“師師合作”的典型,不僅涵蓋了師生之間的互動,更強調了教師與教師、教師與實務導師之間的互動。鑒于此,筆者以《合同理論與實務》課程為試點,以期探究“雙師同堂”教學模式在應用型院校法學本科教學中的應用和推廣。
“雙師同堂”作為一種新型的教學模式,屬于廣義上的合作教學法或協同教學法,是指在同一教學場所內,由兩位教師對學生群體進行多元化內容教學的作業活動[1]。和其他應用型教學方式相比,“雙師同堂”具有以下幾方面的優勢:
(一)授課形式新穎,構建了“師師”“師生”“生生”多邊互助平臺。傳統的教學活動中,幾乎所有的課堂都是由一位教師進行教學活動,課堂上的互動關系也只是發生在“師生”“生生”之間,教師之間的協同和思維碰撞很難在課堂上向學生群體呈現。“雙師同堂”教學模式,由不同專長的教師共同主導課堂,“師師”“師生”“生生”多邊互動關系產生,學生更容易在如此對話式、討論式、辯論式的平等氛圍中開拓思維[2],教師也能夠在如此的思維碰撞中提升自己的職業能力。
(二)授課內容豐富,打破了理論與實務教學之間的屏障。法學專業較為常用的“同堂”師資配比為“實體法教師+程序法教師”或者“學院派教師+實務派教師”。與其他應用型教學模式相比,筆者認為,“雙師同堂”是將理論與實務有機銜接的最好方式。學院派、實體法教師的講解主要是讓學生掌握法律原理,偏重對法學理論知識的識記和理解。而實務派、程序法教師,更多的是讓學生了解法律人的思維方式,教授解決問題的方法。“雙師”的結合有助于促進學生對“理論→實踐→深層理論”往復遞增的過程,完成法律知識橫向、縱向的構建。
(三)授課目標明確,更符合應用型院校法學本科教育的職業化定位。都說法學教育的根本目標在于實踐,其實筆者認為法學教育的核心是培養一種思維方式,讓未來的法律人能夠將自己的理性運用到法律問題的實務中。鑒于此,在應用型院校法學本科的課堂上,要重視實踐教學,在師資的配比上,要配備具有嫻熟法律職業技能的實務專家。
(一)現有的教學模式固化,法學教學理念缺乏創新。現有的教學方式仍然采用教師講授為主,學生參與為輔的授課方式,即便增添案例式教學、翻轉課堂教學等元素,也未能完全擺脫教學形式單一,課堂氛圍僵化的情況。授課過程中,學生對教師僅遵從不質疑,法律人才最重要的創造力和發散性思維在現有的法學教學模式下難以培養與提升[3]。
(二)現有的教學模式理論與實踐脫節較大,難以適應社會對法律人才的需求。根據最高人民法院發布的最新司法數據顯示,現有的法律糾紛中,民事法律糾紛占比最高(近85%),民事糾紛中合同糾紛占據首位。如何運用合同法的知識去解決現實中的合同糾紛,是《合同理論與實務》課程要解決的核心問題。但在現有的教學模式下,授課教師往往缺乏實務經驗,無法從實務操作的角度專業、詳實的教授學生如何運用法律、使用法律。紙上談兵的教學模式使得學校教學與司法實踐之間沒有適度的銜接與緩沖,難以達到學校應用型人才的培養目標。
(三)現有的配套實踐教學形式盡管多樣,但效果有限,難以達到實戰訓練的效果和目的。《合同理論與實務》課程相配套的實踐教學形式主要有模擬法庭、法律診所、畢業實習等,但是這些實踐教學形式在應用過程中,常常展現出較為明顯的弊端,難以達到預期的效果。如模擬法庭,因模擬的是一個既定的訴訟程序,表演色彩較重,和實戰性的法庭差距較大。再如法律診所教學,因資源有限、辦案周期較長、學生辦案身份難以確定等固有問題,使得覆蓋面較窄,難以和理論課堂進行有效銜接。
鑒于《合同理論與實務》課程的性質以及培養目標,對于本課程的“雙師同堂”教學模式改革,擬采用“教師+實務導師”的配比組合。其中,實務導師主要包括對合同糾紛處理有豐富經驗執業律師、法官、公司法務。
“雙師同堂”的課時擬占總課時量的50%左右,主要覆蓋課程中偏實務的章節,例如:總則部分中合同的訂立、合同的解除、合同責任等章節,分則部分中買賣合同、租賃合同、贈與合同、借款合同等常見的合同類別。
一般來講,“雙師同堂”和傳統的授課過程一樣,包含課前準備環節、課堂講授互動環節、總結深化環節[4],但由于課程由兩位教師主導,故每一個教學環節都需要體現兩位教師之間的協作和配合。
課前準備環節主要由雙師制定詳盡的授課計劃,選定相關的案例素材,并將擬授課內容和文獻資料提前一周通知學生。授課的雙師在課前要進行充分有效的溝通,為“雙師同堂”的開展做好充足準備;課堂講授環節,授課教師和實務導師均需全程參與課堂教學活動,擬將授課過程分為兩個階段,先后銜接式展開,第一階段,由授課教師主導,主要講授合同法理論知識,實務導師和同學們一起發現過程中的實務問題;第二階段,由實務導師主導,根據上一階段的理論知識講授合同法實務應用,授課教師與同學們一起參與課堂討論、分析案例;總結深化環節,主要由兩位教師根據授課內容、互動情況進行總結,對“雙師同堂”實施過程中的問題、對理論和實踐的差異作出歸納分析,為下次“雙師同堂”課程的開展提供經驗借鑒。
“雙師同堂”作為一種新型的教學模式,是對傳統教學模式的突破和創新,如何對課程進行客觀準確的評價,如何對教師進行正向激勵,需要一個較為完善的激勵和評價機制予以配合。激勵機制方面,筆者建議學校能夠在課時計算、項目申報、績效考核、經費預算等方面給予支持。課程評價方面,筆者建議從學生、教師同行和學校層面對教師的授課課程以及教師授課情況進行全方位的、客觀地評價。學生評價可以通過學校的教務管理系統和麥克思評價系統展開,教師授課情況可以通過學校督導和教師同行評價予以展開。
“雙師同堂”相較于傳統的教學模式,能夠將實體與程序、理論與實踐有機融合在一起,更符合應用型院校法學專業的人才培養目標。但是機遇和挑戰并存,如何在今后的教學過程中更好的實施“雙師同堂”,如何構建符合應用型高校特質的“雙師”課程,有待進一步探究和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