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澍地
(中原工學院法學院,河南 鄭州 450007)
網絡短視頻的出現豐富了人們的閑暇時間,也吸引了許多受眾群體,更成為了許多人的經濟來源。然而,在網絡短視頻市場規模不斷擴大的當下,著作權侵權問題隨之嚴重,在市場中隨處可見侵權現象,如果不針對侵權問題嚴加管理,勢必會在網絡短視頻領域掀起軒然大波。對短視頻著作權予以保護不僅是維護著作權擁有者合法權益的有效方法,更是規范和整治短視頻市場的必要手段。
觀察國內網絡短視頻市場不難發現,非常多的短視頻都出現了雷同現象,而這類短視頻著作權侵權行為可歸納為直接侵權范疇。直接侵權就是指在網絡短視頻制作或發布時違反了相關的明文規定內容,對著作權擁有者造成權利侵犯[1]。在市場中一些粉絲較多的短視頻制作者非常容易被其他粉絲較少的制作者抄襲,導致市場中出現了許多雷同視頻,甚至有時粉絲較多的制作者也會成為抄襲者。雷同短視頻中的素材、剪輯效果等都有相似之處。當一個短視頻在網絡上引起熱議后,隨后不久就會出現很多類似的視頻,這種情況在現如今的短視頻市場已經非常常見。就比如,在短視頻界知名度較高的某醬,在沒有紅之前市場并沒有出現太多類似風格的視頻博主或視頻,但在爆紅之后就有非常多的創作者開始模仿這樣的風格。開始通過變聲器、情景剪輯等制作出和某醬風格一致的網絡短視頻。對于雷同事件,有的創作者認為只是在原有基礎上進行二次創作。在影視行業也有一些相似的案例,然而由于網絡短視頻的拍攝成本較低,著作權侵權起訴成本遠遠高出制作成本,使得許多權利擁有者很難維權。當發生侵權問題時,原制作者一般都會選擇在賬號上發布抄襲對比圖文和講解視頻,侵權方如果發布了致歉聲明此事就此了結,但如果抄襲方不愿承認,由于維權困難,原制作者的合法權益便無法得到維護。
混剪短視頻也屬于直接侵權范疇。在網絡短視頻發布之前,都會使用專門的軟件進行剪輯,而在剪輯時也可能存在著作權侵權問題。混剪網絡短視頻中融入了各種各樣的素材和剪輯效果,最終的成品和原視頻有很大區別,這就使得即使存在抄襲問題也很難發現,這種行為在市場中也比較常見。比如,在2017年時就有一位影視解說視頻創作者同時被多家公司起訴著作權侵權。由于在講解視頻的過程中在沒有經過影視公司允許的前提下對盜版作品進行剪輯講解,對影視方造成了利益損害。近兩年來網絡短視頻領域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影視作品解說制作者,雖然著作權侵權問題有所控制,但一旦出現混剪短視頻對著作權擁有者造成的負面影響非常大。在法律認定上,對于混剪短視頻造成的著作權糾紛情況重點在于視頻中融入的素材內容是否是在經得允許的情況下合理使用的,如果未合理使用那么就可認定為產生了著作權侵權行為[2]。
在明確該行為存在著作權侵權行為的情況下,共同完成或者幫助、誘導他人完成侵權行為屬于間接侵權范疇。和直接侵權相比,間接侵權的法律認定清晰度不及直接侵權,間接侵權行為引發的主要對象是短視頻平臺商。在網絡短視頻領域出現任何著作權侵權情況,基本上都會涉及第三方協助。而間接侵權的表現可以分成兩種,第一種是和短視頻制作方一同完成侵權行為,第二種則是對短視頻制作者進行誘導和幫助,使其完成侵權行為。但無論哪種行為都已經涉及了著作權侵權法律界定,應得到相應的司法處置。我國關于網絡傳播間接責任的認定是從2006年開始的,在相關法律條例中對網絡傳播權的間接責任明確為輔助、教唆侵權等形式。而針對不同形式的間接侵權行為,在司法實踐的過程中一律視為共同侵權依法處置。比如,在短視頻制作者制作短視頻時,平臺商在明確制作者存在侵權行為后沒有對其制止,反而為制作者提供相應的內容、資源信息服務就可視為間接侵權,需承擔相應責任[3]。從當前短視頻市場現狀來看,有些短視頻平臺為了逃避間接侵權責任,在制作構成侵權糾紛的短視頻時會與第三方共同合作,再由第三方完成短視頻上傳任務,有時也會假裝成是自媒體上傳的。但是我國在短視頻著作權侵權問題的認定標準上還比較模糊,這使得在司法實踐時沒有得到統一認定標準支持,進而導致網絡短視頻領域的侵權現象始終得不到徹底控制。
在國內的著作權法律條例中并沒有針對雷同或混剪網絡短視頻侵權行為提出明確的規定,但網絡短視頻這一領域在形成后在著作權保護范圍內,這也對短視頻制作提出了獨創性基本要求。網絡短視頻數量十分多,每一個視頻都有不一樣的屬性,因此表現出來的獨創性也存在差異。在司法實踐對各視頻的相似性進行判斷時,應當比較相似程度高低,而比較的對象是原作品的獨創部分,獨創部分越多相似程度便越低,相反,獨創部分越少相似程度便越高。我國著作權法律雖然對涉事對象的思想意識不予管控,但卻十分關注表達。比如,兩個網絡短視頻中的情節雷同度較高,就可能已經構成了著作權侵權行為。又比如,短視頻的風格、形式、語言等方面雷同度較高也可能構成侵權行為[4]。此外,也需明確認定模式,可以將抽象分離模式或者整體感官模式應用在司法實踐當中。
當前,我國著作權法律中對網絡短視頻的保護范圍較為狹窄,無法對侵權問題進行有效的法律規范,因此必須針對網絡短視頻領域進一步擴大法律保護范圍。在網絡短視頻使用中,如果只是適當借鑒或是對原作品進行介紹等,并沒有對原作品的市場經濟效應或名譽造成損失的情況下不視為侵權。但是若真實情況和以上所述相反,那么就意味著被告方已經形成了侵權。因此,在司法認定中,需對短視頻的性質進行客觀判斷,在相關法律條例中可以增加司法認定因素。如,短視頻的性質未對原作品正常使用和市場經濟效益造成負面影響,沒有對原版創作者市場價值造成損害,未構成著作權侵權。除此之外,在法律保護中還要站在混剪短視頻角度考慮問題,可在條例中新增和混剪短視頻相關的保護內容。如果混剪短視頻沒有對原作品正常使用造成影響,反而短視頻的發布和使用可以賦予原作品更高價值、作用,那么該行為就可視為合理使用,未構成侵權。
針對網絡短視頻中存在的著作權間接侵權問題,必須在法律層面對平臺商進行規范約束,因此對平臺商的間接侵權責任予以明確十分必要。短視頻平臺商必須意識到自身在促進網絡健康發展中的重要職責,無論間接侵權還是直接侵權兩種行為,平臺商都應及時制止、管控。在網絡環境下,短視頻制作者會受平臺商和法律的雙重監督,在該過程中平臺商業扮演著監督者角色,平臺商必須提高版權意識。對于網絡短視頻市場來說,平臺商也同樣是引導者,所以更應當通過立法來明確其職責[5]。而在實際的侵權監督過程中,平臺可以通過技術加人工的審核方式全面提高力度,對于任何侵權行為都應及時制止,杜絕任何侵權短視頻發布,及時下架所有構成著作權侵權的短視頻作品,為網絡短視頻市場的綠色穩定發展提供保障。
綜上所述,著作權侵權問題在網絡短視頻市場普遍存在,可以將侵權行為分成直接與間接侵權兩種。其中,直接侵權表現為雷同短視頻和混剪短視頻,間接侵權表現為共同侵權或誘導侵權行為。針對這些問題,需要得到法律干預才能促進網絡短視頻市場健康和諧運作,在具體的司法認定過程中,需對相似認定標準進行完善,擴大法律保護范圍,以及明確平臺商侵權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