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越愷
(河南大學 哲學與公共管理學院,河南 開封 710061)
近年來,我國各領域蓬勃發展,經濟形勢一片大好。其中值得關注的是,我國為提高和改善人民醫療衛生水平,不斷增加對醫療衛生事業的財政投入,促進基礎醫療衛生事業基礎設施的逐步完善。
從財政支出類型來看,我國醫療衛生事業支出分為3個部分,分別是政府預算衛生支出、社會衛生支出和個人現金衛生支出。從2000年到2017年衛生總支出不斷攀升,截至2017年達到51598.8億元。同時,政府預算衛生支出也呈上漲趨勢,從2000年的709.52億元到2017年的15517.3億元,增長了5.95倍。從增長率來看,衛生總支出的平均增長率為15.37%,政府衛生支出的平均增長率為20.30%。
我國每一年的衛生總支出都遠高于政府預算衛生總支出,這說明我國醫療衛生方面的財政支出無法基本覆蓋社會醫療需求,這對于個人醫療衛生需求和城鄉整體醫療體系的保障都是一個重要問題。
在現行市場經濟體制下,我國將衛生等領域交由市場自主調節,這也導致了財政在該方面的投入不足。在2020年8月8日高瓴創投主辦的“高瓴HCare2020全球健康產業峰會”中,中國醫學科學院北京協和醫院院校長、中國工程院副院長王辰表示,醫療衛生在中央和地方政府的財政支出占比也非常有限。2019年,中國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在醫療衛生領域的財政支出占總支出的比例剛剛超過7%,2020年這一數據為7.2%,而國際上該數據的平均水平是14%~20%,相當多的國家為20%以上。中國醫療衛生費支出用占總GDP的5%~6%,遠低于世界平均水平,該數據的世界平均水平為9.9%。以英、美、德為例,早在2006年這3個國家的衛生支出占總財政支出的比重就已分別達到了16.3%、19.3%、17.9%。因此,中國在醫療衛生方面的財政支出和西方發達國家相比還有較大差距。
2001年政府預算衛生支出僅占衛生總支出的15.47%,而個人現金衛生支出占衛生總支出的59.97%,自付比例約為60%。2015年和2017年的自付比例分別為29.27%和28.83%,這對于民眾來說并不是一個很好的消息。自付比例雖在下降,但下降緩慢,一方面是由于中國人口眾多,而另一方面是因為財政投入結構存在問題。如今我國“看病難,看病貴”現象仍然存在,這給民眾個人帶來了極大的經濟負擔和壓力。財政投入難以彌補居民的醫療衛生支出,是政府需要重點關注的問題。
以西安市財政收入為例,2019年西安市財政總收入首次突破1500億元,全年民生領域投入969.02億元。在社會保障及醫療衛生方面,全年支出221.27億元,占全年民生領域投入的22.81%。各項數據說明中央和地方財政仍應增加對醫療衛生的投入,并且國家財政應均衡各地區的醫療衛生支出,實現廣大民眾都能看病、都敢看病、都看得起病的目標。
現階段,無論是從資源配置方面還是供需方面,我國城鄉地區醫療衛生資源的都還存在較大的差異。相比于城市地區,農村地區的醫療衛生資源供給不足,供給難以滿足農村居民的正常需求,而且農村地區的醫療衛生資源質量也較低。這主要是因為農村位置偏遠,政府各項財政措施不易被完全落實,醫療衛生設施及人才也很缺乏,所以無法滿足農村地區居民的醫療衛生需求。
以西安市為例,截止到2019年末,全市醫療衛生機構的床位總計80634張,其中醫院有75323張(占93.41%),基層醫療衛生機構有3638張(占4.51%)。全市農村共設118個衛生院,床位1869張;衛生技術人員總計126165人,鄉村醫生和衛生員只有3024人。由此可知,城鄉醫療差距甚大。這種差距會導致大量的農村人員來城市看病,加大城市醫療的整體壓力,破壞供需平衡。
醫療衛生乃民生之本,財政應持續提高醫療衛生支出。雖然近年來我國對居民衛生投入在不斷增加,但就我國目前的經濟發展水平、財政收入情況以及居民對醫療服務需求來看,我國政府對醫療衛生投入還遠遠不夠。只有擴大醫療衛生投入規模,才能更好地滿足居民對健康方面的需求。世界衛生組織指出,個人在醫療衛生支付中適宜的支付比重為15%~20%,但實際上,居民醫療自費比重要比這個標準大很多。雖然我國醫療補助的標準在不斷提高,但政府醫療衛生支出水平還是低于世界平均水平。這反映出我國政府在醫療衛生方面的財政投入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我國經濟一直呈現著不平衡的發展態勢,東部地區的經濟水平遠高于中西部地區。這也就導致了東部的醫療衛生體系較中西部而言,更為完善和健全,東部地區擁有更好的醫療資源和質量。這一問題不僅存在于城市和城市之間,更存在于城市與農村之間。因此,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應發揮“領頭羊”的作用。中央政府應均衡東西部地區財政醫療支出,在確保人口密集的東部地區的醫療資源的同時,更要注重提高中西部地區的醫療衛生水平。但現在,令人欣慰的是,東部某些省市發揮自身余熱,以“點對點”的方式一對一地幫扶西部醫療衛生欠發達的地區,這對西部醫療的發展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同時,地方政府也應均衡城鄉之間的醫療體系建設,尤其要加強對農村醫療體系的建設,減少農民進城看病的情況,讓農民在戶口所在地區就能看好病,實現“小病輕松治,大病不用跑”的理想目標。居民方面,對于偏遠和欠發達地區的居民,政府應該給予更大的幫助,對其在醫療衛生服務方面進行優惠。尤其是對于特困難、沒有經濟來源的居民,政府要增加衛生支出。政府可以適當縮減事業單位和行政機構人員的醫療補助費用,把更多的資金移向普通居民,實現政府衛生支出在不同地區、不同人群間的最大平衡,保證居民能夠享有公平的健康權益。
國家財政數據顯示,國家在2018年和2019年用于教育類的財政支出分別為32169.5億元、34913.0億元,用于醫療衛生的財政支出分別為15623.5億元、16796.8億元。所以,應平衡各項財政支出,提高醫療衛生支出,減輕百姓的疾病經濟負擔。
龐大的人口基數和起步較晚的經濟決定了我國的醫療體系無法像西方發達國家的醫療體系一樣完善,但我國醫療體系不斷健全、不斷完善的過程是人人可見的。在未來的發展中,社會醫療資源緊缺、城鄉醫療差距過大、財政投入結構和比例不平衡等一系列問題都會被解決,財政醫療支出也會全面覆蓋社會衛生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