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友勁
(中共海安市委黨校,江蘇 海安 226600)
截至2020年,江蘇省實現地區生產總值10.27萬億元,同比增長3.5%,歷史性突破了10萬億關口,位居全國第二。人均GDP12.5萬元,位居全國第一。按照世界銀行2013年的分類標準,江蘇已經達到高收入經濟體的標準。但是我們也應該意識到江蘇的發展不平衡的狀況長期存在。人們依然以蘇南、蘇中、蘇北劃分,地區協調發展任重道遠。
十九大提出決勝全面小康社會、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戰略要求的背景下,我們應該更加堅定的實施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加強區域優勢互補,拓展發展空間,增加發展后勁,不斷釋放江蘇經濟發展新活力。
70多年江蘇的變化天翻地覆,經濟實現了跨越式發展。截止到2018年,我省GDP為9.25萬億,而1952年江蘇的GDP才只有48.4億元,累計增長326.6倍,年均增長達到了9.2%。江蘇GDP占全國的比重也由7.1%增加到10.3%。2020江蘇省GDP為10.48萬億,對于全國經濟的貢獻率不斷提升。更為喜人的是江蘇的人均國民收入的大幅提高,截至2020年,江蘇人均GDP12.5萬元,位居全國第一,已經達到高收入經濟體的標準。1952年人均GDP還僅有131元,但是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推進,人均GDP也實現了快速增長。
從地區發展方面,我們可以看到蘇南、蘇中、蘇北綜合經濟實力顯著增強。在“十三五”期間,生產總值均突破2萬億大關,分別為5.94萬億、2.14萬億以及2.40萬億,同時均保持10.0%以上的年均增長率。2015年,蘇南、蘇中、蘇北生產總值分別為4.15萬億、1.38萬億以及1.65萬億。
2014年,提出我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在新常態下,發展方式要從規模速度型向質量效率型,經濟結構調整要從增量擴能為主轉向調整存量、做優增量并舉,發展動能要從主要依靠資源和低成本勞動力等要素投入轉向創新驅動。江蘇按照國家部署,積極轉變經濟增長方式,推動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動力變革,產業結構不斷優化。1952年,江蘇三次產業的排序為一、三、二,一二三產業增加值占GDP比重分別為52.7:17.6:29.7,江蘇農業增加值占一半以上,而工業只占15.8%,相對薄弱。經過多年的經濟建設和調整,1972年第二產業首次超過第一產業,直到2014年全省三次產業結構一直保持二一三。2015年,第三產業達到48.1%,首次超過第二產業,江蘇三次產業的排序演變為三二一。截至2018年,一二三產業增加值占GDP比重分別為4.5%、44.5%、51%,三次產業發展協調性顯著增強。
1993年,江蘇投資率高達53%,最終消費率為41.7%。隨著供給側改革的不斷深入,2014年以來最終消費率不對提升,目前已經達到50%的水平,需求結構不斷優化。
“十三五”期間,蘇南、蘇中、蘇北不斷優化需求結構,使消費環境不斷改善。2018 年,三個地區消費品零售總額分別為1.92萬億元、0.59萬億元、0.81萬億元。
新中國成立70年,江蘇經濟實現騰飛。與此同時,居民的可支配收入和生活水平不斷提高,從解決溫飽到全面小康。
1987年江蘇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首次突破千元,2004年突破萬元,截至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已經達到4.7萬元。與新中國剛成立初期100元的人均可支配收入相比增長了470倍,年均增長9.6%。農村居民1992年首次突破千元大關,2011年突破萬元,截至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已經達到2.08萬元。與新中國剛成立初期1954年88元的人均可支配收入相比增長了235倍,年均增長8.9%。
就全國而言是東部與中西部發展的不平衡,而就江蘇而言,是蘇南、蘇中蘇北發展的差距。“木桶理論”告訴人們,桶能裝多少水,取決于最短板。如果沒有認清自身的短板并及時增強,那么它將會成為制約自身發展的薄弱環節。
1.蘇南、蘇中、蘇北地區間綜合實力差距較大,絕對差距持續擴大
“十三五”時期,蘇北地區經濟發展有較快起色,但是綜合實力依然相對薄弱。2018年,2.30萬億的GDP僅僅只占全省總量的23%,而我們知道,蘇北地區擁有全省50%的面積和40%的人口。從人均指標來看,“十二五”計劃初期蘇南人均GDP比蘇中、蘇北分別高出3.2萬和5萬元,而到“十二五”計劃結束差距拉大到4.08萬元和7.0萬元。2018年,人均GDP,分別為16.07萬元、11.53萬元和7.04萬元。
2.蘇南、蘇中、蘇北地區間人均收入差距較大
改革開放以來,隨著省內南北經濟發展差距的不斷擴大,地區間收入差距也不斷拉大。2004年,南北收入差距尤其嚴重,蘇北人均工資只有蘇南人均工資的58.8%。雖然后續蘇北經濟不斷發展,但是截至“十二五”計劃完成,蘇南人均可支配收入依然是蘇中的1.47倍,蘇北的1.93倍。其中蘇南城鎮人均可支配收入比蘇中、蘇北分別多1.2萬元,2.1萬元;蘇南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蘇中、蘇北多0.62萬元,0.95萬元。
2020年江蘇省人均可支配收入是43390元,高于全國人均可支配收入32189元。其中蘇南地區有兩個城市突破6萬元,分別為蘇州6.26萬元、南京6.06萬元,蘇北有4個城市低于全國人均水平,其中宿遷2.64萬元和連云港2.95萬元,而徐州和淮安差距不太,在3.1萬左右。
3.蘇南、蘇中、蘇北地區間經濟發展方式轉變不平衡
習總書記指出:現階段,我國經濟發展的基本特征就是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為了進行高質量發展,我們就必須積極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克服路徑依賴。
目前蘇中、蘇北對于投資驅動依賴依然很高, 2018年,江蘇省固定資產投資完成同比增長5.5%,增速比去年同期回落2.0個百分點,蘇南、蘇中、蘇北固定資產投資同比分別增長3.7%、9.4%、5.2%;從占比看,蘇南、蘇中、蘇北地區固定資產投資分別占全省總量的44.3%、23.6%、32.1%。
江蘇的經濟發展不均衡情況既有歷史原因也有現實原因。區位、政策是蘇北發展落后的直接原因。江蘇經濟發展的空間格局是“金角銀邊草肚皮”,邊角城市對于全省的戰略布局具有重要性,而蘇北城市大多集中在中間腹地,區位因素制約發展。政策的傾向性也進一步拉大了地區發展的差距。新中國成立初期蘇南、蘇中、蘇北發展相對均衡,GDP占全省的比重分別為45.3%、26.3%和28.4%。但隨著我國改革開放的不斷推進,大力實施區域優先發展的戰略,在推動經濟飛速提升的同時加劇了區域經濟發展不平衡的情況,呈現出“南快北慢”的態勢。2019年蘇南、蘇中、蘇北GDP占全省的比重甚至拉大到56.85%、20.15%和23%。
2001年江蘇省政府提出將蘇北振興作為實施現代化建設三步走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這是推動江蘇協調發展邁出的第一步也是歷史性的跨越。此次明確提出了三項重點任務:第一,加強基礎設施建設。通過建立四通八達的交通網,加強地區間的關聯,進一步為營造良好的投資環境打基礎。第二,加快工業化進程,進一步優化產業結構。第三,搞活多種所有制經濟,提高經濟活力和市場競爭力。
沿江開發戰略是又一項推進區域協調發展的重要戰略舉措。2003年省委省政府出臺了關于加快沿江開發意見,提出推進沿江開發要統籌規劃,持續發展。通過沿江地區大規模的開放,進一步提高沿江地區的集聚輻射能力,發揮蘇中的連接作用,讓蘇南的優質資源要素流向蘇北,進一步縮小南北差距。
蘇中地區作為沿江開發的重點區域,2013年以來省委省政府在蘇中地區積極實施“一市一試點”的策略。致力于加快南通長三角北翼中心建設,泰州綜合保稅區建設以及揚州跨江融合發展綜合改革試點,不斷提高蘇中地區在區域協調發展當中的紐帶作用和對于蘇北地區發展的輻射作用。
90世紀江蘇提出建設“海上蘇東”和發展海洋經濟的初步構想,2009年國務院將江蘇沿海發展上升為國家戰略。江蘇沿海發展的城市包括南通、鹽城和連云港,沿海開發戰略進一步激發了地區活力,使原來的對蘇北地區的被動幫扶變為鼓勵地區積極主動發展。江蘇沿海開發被國家寄予了高度的期許,對發展的目標制定為立足沿海建設重要的交通樞紐和新型工業基地,成為輻射帶動能力強的新亞歐大陸東方橋頭堡。2010年省委省政府進一步探索,提出從沿海開發走向臨海開發,進一步挖掘港口資源以及臨海小鎮的建設,積極推動沿海聯動發展。
為了打破傳統梯度轉移理論下的區域劃分,實現區域性的優勢互補,經過多方論證和研究,省委省政府提出實施“1+3”重點功能區戰略。該戰略以資源稟賦、功能定位作為劃分依據,其中的“1”指的是揚子江城市群,涵蓋蘇南5市和蘇中3市,是二、三產業發展朱陣地,“3”分別指的連云港、鹽城、南通組成的沿海經濟帶,發展臨港經濟;由淮安、宿遷及蘇中北部組成的江淮生態經濟區;徐州成為淮海經濟區的中心城市。
“1+3”重點功能區戰略相較于傳統政策更具有宏觀性、大局性,改變了傳統的幫扶蘇北發展方式,而更多的是調動地區發展的主動性,使江蘇區域經濟的發展更具有活力,讓各區域更好地發揮自身的比較優勢,進一步促進南北融合。但是“1+3”重點功能區戰略的實施才開始兩年,是否能夠達到預期的效果還需要實踐不斷檢驗。但是為了更好地推動江蘇區域經濟協調發展,我們應從以下幾個方面再發力。
第一,完善治理,加強對市場的引領和保護。江蘇南北差距的形成有歷史、地理等多種因素形成,市場因素會進一步加劇地區差距。因此只有借助市場力加以干涉,加強對市場的引領和保護,才能更好地發揮市場在區域協調發展中的積極作用。
第二,注重區域經濟協調的效果檢驗。政策的實施效果以前更多的是定性分析而很少有定量分析。只有將區域協調發展量化構建起檢驗指標體系,才能夠更加準確和及時地了解政策實施的情況,才能夠是工作更具有針對性,提高工作效率。
好的政策還需要強有力的政府治理加以保障,政府治理的有效與否關系到區域協調發展的成敗。我們要有船到中游浪更急,人到半山山更陡的意識,不忘初心,牢記使命,攻堅克難,在“十四五”期間進一步提高治理能力,相信一定可以推動江蘇區域經濟發展邁上新的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