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
失眠是一種較為常見的疾病,是指機體無法正常啟動睡眠,并且即使睡眠也無法進入深度睡眠,導致機體身心狀況無法滿足正常所需的一種疾病[1]。焦慮是對內外部事件想法與感受的一種不愉快體驗,包括不安、擔心、害怕、驚慌、恐怖等。焦慮性失眠可導致疾病惡化,影響機體的神經-內分泌-免疫調節功能,削弱機體防御能力,嚴重影響患者的日常生活和工作效率,嚴重時誘發心悸、眩暈、頭痛、胸痹、中風病等病癥[2,3]。晚期惡性腫瘤患者需要面對死亡威脅,患者會感到無助、悲哀、失落,給患者增加了很大的心理負擔,使得其自身較正常人群更容易出現較為嚴重的焦慮性失眠[4]。中醫治療該病的方法比較多,具有無副作用、便宜高效、操作方便、綠色、有效等特點[5]。頭頸部推拿手法能充分激發小腦及大腦皮層的生理功能,可改善機體的腦循環和腦代謝,提高腦部血流速度[6]。埋針技術是毫針留針療法之一,延長了針刺作用,也具有淺刺久留的特點,已被應用于失眠患者的臨床治療中[7,8]。本文探討了埋針結合頭頸部推拿手法對晚期惡性腫瘤合并焦慮性失眠患者睡眠質量及不良情緒的影響,現總結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9 年2 月~2020 年12 月在本院診治的晚期惡性腫瘤合并焦慮性失眠患者134 例。納入標準:符合惡性腫瘤的診斷標準,處于臨床晚期;預計生存期≥1 個月;符合西醫與中醫對于焦慮性失眠的診斷標準;年齡18~65 歲;患者知情同意本研究;經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研究批準;臨床調查資料完整;能夠認真參與并配合本次研究;無長期服用鎮靜安神類藥物史。排除標準:精神障礙者;從事特殊工種的患者,如駕駛員、飛行員、高空作業者;由于外部因素導致焦慮性失眠患者;妊娠或哺乳期婦女;對針刺過敏或暈針的患者;中途退出研究者;藥物或酒精依賴者。根據隨機信封抽簽原則將患者分為研究組與對照組,各67 例。兩組患者的性別、年齡、主要陪護者、腫瘤類型、婚姻狀況、體質量指數等一般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
表1 兩組一般資料對比(,n)

表1 兩組一般資料對比(,n)
注:兩組比較,P>0.05
1.2 治療方法 對照組患者給予頭頸部推拿手法治療,患者頭頸部放松后,通過一指禪推法,自患者印堂穴推至神庭穴;從印堂穴開始,沿眉弓向兩側推到太陽穴;沿患者眼眶進行按揉,上述操作反復持續6 次。然后取四白、魚腰、太陽、百會、神庭、晴明、攢竹等重點穴位進行按揉,反復持續10 次。1 次/d,連續治療1 個月。
研究組患者在對照組基礎上給予埋針治療,選用無菌撳針(浙械注準20172270965,規格:平板式撳針0.25×2 mm×16 pcs/盒)。囑患者保持仰臥狀態,選取神門、少海、三陰交、陰陵泉等穴,每穴位埋入1 針,得氣后固定。晚睡前患者按壓針柄10 次左右,埋針12 h/次,1 次/d,連續治療1 個月。
1.3 觀察指標及判定標準 對比兩組臨床療效及治療前后PSQI 評分,治療前后HAMA 評分、HAMD 評分、血清IL-6 與TNF-α 水平。①療效判定標準:痊愈:深度睡眠狀態,患者的睡眠時間可以完全恢復正?;蛘呖梢员WC夜間睡眠時間≥6 h,醒后具有較為充沛的精神;顯效:睡眠質量具有明顯好轉,基本可以保證夜間睡眠時間≥3 h;無效:未達到上述標轉,甚至存在加重的情況??傆行?(痊愈+顯效)/總例數×100%。②在治療前后采用PSQI 評分進行睡眠質量評定,該量表由7 個維度(睡眠質量、入睡時間、睡眠時間等)23 個條目構成,本研究主要調查入睡時間與睡眠質量這2 個維度,每個條目按照0~3 分積分,分數越高提示睡眠質量越差。③在治療前后采用HAMA、HAMD分別對患者的情緒狀況進行測定,分數越高提示患者的焦慮/抑郁情緒越嚴重。④在治療前后采集患者的空腹外周靜脈血2~3 ml,經離心分離血清后,采用化學發光免疫法檢測IL-6 與TNF-α 水平。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1.0統計學軟件對數據進行處理。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采用χ2檢驗。P<0.05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臨床療效對比 研究組患者的總有效率為98.5%,高于對照組的88.1%,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臨床療效對比 [n,n(%)]
2.2 兩組治療前后PSQI 評分對比 治療前,兩組患者PSQI 入睡時間與睡眠質量評分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的PSQI 入睡時間與睡眠質量評分均低于本組治療前,且研究組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治療前后PSQI 評分對比(,分)

表3 兩組治療前后PSQI 評分對比(,分)
注:與本組治療前對比,a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對比,bP<0.05
2.3 兩組治療前后HAMA 評分和HAMD 評分對比 治療前,兩組患者HAMA 評分與HAMD 評分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的HAMA 評分與HAMD 評分均低于本組治療前,且研究組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治療前后HAMA 評分和HAMD 評分對比(,分)

表4 兩組治療前后HAMA 評分和HAMD 評分對比(,分)
注:與本組治療前對比,a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對比,bP<0.05
2.4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IL-6 與TNF-α 水平對比 治療前,兩組患者血清IL-6 與TNF-α 水平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的血清IL-6與TNF-α 水平均低于本組治療前,且研究組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5。
表5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IL-6 與TNF-α 水平對比(,pg/ml)

表5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IL-6 與TNF-α 水平對比(,pg/ml)
注:與本組治療前對比,a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對比,bP<0.05
晚期惡性腫瘤患者除了要忍受軀體疾病外,還多伴隨有焦慮性失眠,可導致患者記憶減退、注意力降低,嚴重的焦慮情緒會影響治療效果,導致患者體內兒茶酚胺及腎上腺皮質激素分泌增加,也影響患者的康復[8]。雖然臨床用于治療失眠的方法較多,但大多只能暫時緩解癥狀,無法實現徹底治愈,且存在比較多的不良反應。祖國醫學認為焦慮性失眠的主要癥狀為心神不安、肝膽失調、心腎不交、脾胃失調等,在治療上需要臟腑調和、陰陽調和、心神安定[9]。頭頸部推拿手法治療能刺激患者聽覺系統和大腦,達到補益腎元、滋腎安神之效。且推拿手法治療可以改善毛細血管的通透性,激活人體負反饋調節系統,產生抑制中樞皮質系統的電位,促進局部側支循環的建立,從而達到治療失眠和調節焦慮的作用[10]。本研究顯示,研究組患者的總有效率為98.5%,高于對照組的88.1%,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前,兩組患者PSQI 入睡時間與睡眠質量評分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的PSQI 入睡時間與睡眠質量評分均低于本組治療前,且研究組PSQI 入睡時間評分(0.76±0.12)分與睡眠質量評分(0.81±0.09)分均低于對照組的(1.32±0.09)、(1.43±0.15)分,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從機制上分析,埋針療法通過長時間刺激皮部及腧穴,可對失眠患者可以起到很好的寧心安神的作用,能改善患者的睡眠質量[11]。
焦慮性失眠不僅可導致患者精神狀態不佳,很多患者也伴隨有疲憊、精神不集中、遲鈍、焦慮、煩躁等心理狀態,從而嚴重影響患者的身心健康。臟腑經絡穴位是機體調節陰陽氣血的重要通道,把控人體活動節點,各種內外因素可導致臟腑經絡氣血紊亂,陰陽平衡失調,陽不入陰,發為失眠。頭頸部推拿手法直接刺激人體經絡氣血運行通道,調節經絡、臟腑、氣血,平衡陰陽而達到治療失眠的功效,促進患者緩解不良情緒。本研究顯示:治療前,兩組患者HAMA 評分與HAMD 評分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的HAMA 評分與HAMD 評分均低于本組治療前,且研究組患者的HAMA 評分(35.68±5.87)分與HAMD評分(38.02±4.44)分均低于對照組的(45.10±6.33)、(46.58±5.16)分,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從機制上分析,埋針療法可調節氣血、經絡、臟腑或神經反射,促進腦內神經遞質的分泌,從而刺激與睡眠相關的神經中樞,激活相關腦區,促進睡眠-覺醒周期恢復正常,從而有利于緩解不良情緒[12,13]。
炎癥因子水平與焦慮性失眠的易感性具有相關性,炎癥因子的大量釋放表示機體處于免疫抑制狀態,有助于腫瘤增殖。特別是在晚期惡性腫瘤的放化療中,放化療在消滅腫瘤細胞的同時也會累及多種器官和組織,很難持續降低機體炎癥因子的表達水平。本研究顯示:治療前,兩組患者血清IL-6 與TNF-α 水平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患者的血清IL-6 與TNF-α 水平均低于本組治療前,且研究組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從機制上分析,埋針結合推拿手法能加速患者經氣的調整,濡養患者臟腑,進而暢通患者氣血,從而抑制炎癥因子的釋放[14,15]。不過由于研究時間和人力資源有限,本次研究患者的來源也相對單一,選取的患者數量較少,將在后續研究中進行深入分析。
綜上所述,埋針結合頭頸部推拿手法在晚期惡性腫瘤合并焦慮性失眠患者中應用能緩解不良情緒,改善睡眠質量,抑制炎癥因子的釋放,從而提高總體治療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