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子花的清香

秦佳桃

每當夏天到來，我家大門旁那棵梔子樹開花了，那時我最喜歡的便是和爺爺一起搬一條板凳，坐在門口聞花香。

片片綠葉柔軟地懸掛在枝頭，白花點綴在嫩葉之上，有的打著朵兒，有的已經完全綻放，純白的顏色淡雅出塵，如藍天里的朵朵白云。有時微風撫過我的臉頰，還可以看到它們微微浮動，仿佛要化為祥云，下一刻便要乘風而去。我們爺孫倆卻不為其所迷，我們鐘愛的是它迷人的清香。

爺爺最喜歡擺弄那些小花兒，也不摘，就是用他滿是褶子的手指輕輕地碰一下花瓣，然后把碰過花的手指放到鼻子前面聞一聞，再轉過身對著我笑。在這一瞬間，那滿臉皺紋里的蒼老也好似慢慢地融化了。

而我卻喜歡把花連著半根枝條折下來，插進瓶子里放屋里擺著。每每這時爺爺就會數落我：“你把人家折下來做什么？擺你屋里香個幾天就沒味兒了，倒不如讓人家安逸地長。”我也只是聽聽，并不放在心上。

后來爺爺生病了，大多數時間要么躺著要么坐著。一到梔子花盛開的時候，爺爺就搬一張躺椅，一邊曬太陽，一邊閉上眼睛聞著被風吹過來的花香睡覺，一睡就是一下午。如果爺爺哪天精神比較好，還會拉著我在旁邊陪他聊天，聊累了就休息，我就坐在旁邊戴上耳機聽歌，安靜地陪著爺爺。陽光總是溫暖得不可思議，撒在身上便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讓人一時間經不住有些慵懶起來;梔子花的清香恬靜柔和，揉碎在風里，仿佛可以直接滲進人心里去。

可是，爺爺的生命停留在了去年七月。他的突然離去，讓我猝不及防，難以接受！當時清楚地記得：一個月前我還跟爺爺坐在梔子樹旁聊天，像以前的每一次花開一樣享受著這獨有的寧靜和快樂！而現在……

那顆梔子樹依然很茂盛，它的枝條依舊柔軟，花開時節花朵依舊淡雅，清香。但是，徜徉在它身旁，我再也找不到當年那份寧靜歡愉的感覺，我不知道等它再一次開花時，我還會不會聞到爺爺在時的那種恬靜柔和的味道，又或許梔子花的味道不會改變，只是感受它美好的人的心境變了而已！

指導教師：李海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