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素梅,景富春,姜曉倩,楊曉玲
肝硬化是由肝細胞變性壞死促使纖維組織增生和瘢痕收縮所導致,易引起門靜脈高壓及肝功能受損,最終形成腹水[1]。肝硬化腹水患者由于機體免疫功能缺陷易發(fā)生腹腔感染,導致病情惡化[2]。由于腹腔感染無特異性臨床癥狀,既往常采用腹腔穿刺行腹水病原菌培養(yǎng)診斷,但耗時長、檢出率低;同時患者腹腔存在大量滲出液,測定腹水中白細胞計數與實際值相差較大,因此尋找反映肝硬化腹水患者腹腔感染的有效檢測指標至關重要[3-4]。研究認為,降鈣素原(PCT)、淀粉樣蛋白A(SAA)及白細胞介素-6(IL-6)可反映早期炎癥反應程度[5]。血清PCT是反映細菌感染的特異性標志物,常用于感染診斷和嚴重程度評估[6]。SAA是近年來發(fā)現的炎癥標志物,能夠參與炎癥反應,在機體感染或損傷時,可迅速升高[7]。IL-6為常見促炎因子,可導致炎癥反應級聯放大,可用于早期評估細菌感染[8]。本研究將血清PCT、SAA、IL-6用于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的診斷及預后評估,以期為臨床提供參考,現報告如下。
1.1納入與排除標準
1.1.1納入標準:符合《肝硬化腹水、自發(fā)性細菌性腹膜炎、肝腎綜合征臨床指南》中診斷標準[9];腹腔感染診斷標準:腹膜刺激征、發(fā)熱,白細胞計數及中性粒細胞比例升高、腹腔穿刺液細菌培養(yǎng)陽性;年齡30~70歲;患者或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
1.1.2排除標準:合并其他臟器器質性疾病;合并免疫功能障礙及惡性腫瘤者;嚴重肝功能不全;合并其他急、慢性感染性疾病;繼發(fā)腹腔臟器感染;2周內使用抗生素治療者;意識障礙者。
1.2一般資料 選取2018年4月—2020年12月寶雞市人民醫(yī)院收治的85例肝硬化腹水作為研究對象。根據是否合并腹腔感染將患者分為觀察組(合并腹腔感染)40例和對照組(未合并腹腔感染)45例。觀察組男22例,女18例;年齡(52.36±7.11)歲;合并腹腔感染病程(3.55±0.24)d;肝功能Child-Pugh分級:B級17例,C級23例;基礎疾病:乙型肝炎23例,丙型肝炎12例,酒精性肝炎5例。對照組男25例,女20例;年齡(52.47±7.16)歲;肝功能Child-Pugh分級:B級19例,C級26例;基礎疾病:乙型肝炎27例,丙型肝炎14例,酒精性肝炎4例。兩組性別、年齡、肝功能Child-Pugh分級、基礎疾病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醫(yī)院醫(y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執(zhí)行。
1.3方法
1.3.1血清PCT、SAA及IL-6測定:患者入院第1天抽取空腹外周靜脈血5 ml,3000 r/min離心15 min,分離上層血清,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測定血清PCT、SAA及IL-6水平,試劑盒均購自美國ADL公司。
1.3.2預后情況:觀察組均采用頭孢哌酮鈉舒巴坦鈉腹腔注射治療。在治療1個月后根據觀察組預后情況分為好轉組(臨床癥狀、體征及肝功能有所改善,血清PCT、SAA及IL-6水平降低)25例和惡化組(臨床癥狀、體征及肝功能等未改善甚至惡化)15例。
1.4觀察指標 ①比較觀察組和對照組血清PCT、SAA、IL-6水平,同時比較好轉組和惡化組血清PCT、SAA、IL-6水平。②分析血清PCT、SAA、IL-6對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的診斷及預后評估價值。

2.1觀察組和對照組血清PCT、SAA、IL-6水平比較 觀察組血清PCT、SAA、IL-6水平高于對照組(P<0.01)。見表1。

表1 是否合并腹腔感染肝硬化腹水兩組血清PCT、SAA、IL-6水平比較
2.2好轉組和惡化組血清PCT、SAA、IL-6水平比較 好轉組血清PCT、SAA、IL-6水平低于惡化組(P<0.05)。見表2。

表2 不同預后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兩組血清PCT、SAA、IL-6水平比較
2.3血清PCT、SAA、IL-6對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的診斷價值分析 三者聯合診斷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的曲線下面積(AUC)為0.898,敏感度96.00%,均高于血清PCT、SAA、IL-6單獨檢測(P<0.05)。見圖1和表3。


表3 血清PCT、SAA、IL-6診斷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的ROC曲線分析結果
2.4血清PCT、SAA、IL-6對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預后的評估價值分析 三者聯合評估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預后的AUC為0.864,敏感度為92.00%,均高于血清PCT、SAA、IL-6單獨檢測(P<0.05)。見表4和圖2。

表4 血清PCT、SAA、IL-6評估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預后的ROC曲線分析結果

肝細胞變性壞死可導致組織纖維增生和瘢痕收縮,從而導致肝硬化。腹水是肝硬化的并發(fā)癥,也是反映肝硬化病程進展的指標,可增加病死率[10-11]。有報道顯示,肝硬化腹水1年病死率達15%,5年為44%~85%[12]。由于肝硬化腹水患者免疫功能下降,易受致病菌的侵襲引起腹腔感染,從而導致病情惡化,增加病死率[13]。報道顯示,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的病死率為30%~50%[14]。故準確及時的診斷對改善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患者預后尤為重要。
目前,臨床上對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的診斷主要通過腹水常規(guī)和腹水病原菌培養(yǎng),腹水常規(guī)無法準確反映腹腔內是否存在感染,而腹水病原菌培養(yǎng)時間較長[15-16]。近年來血清學指標逐漸用于該病診斷,其中PCT屬于降鈣素的前肽糖蛋白,全身感染時其水平升高,局部感染時PCT水平保持不變,因此在細菌感染診斷中具有良好特異性[17]。SAA由肝臟中活化的成纖維細胞和巨噬細胞合成,正常生理狀態(tài)下呈低表達;在感染和炎癥時其水平顯著升高,可有效反映感染、炎癥情況,可作為早期診斷感染性疾病的指標[18-19]。IL-6能誘導B細胞活化,增強NK細胞的殺傷能力。當機體出現炎癥反應時其水平升高,對細菌感染的早期診斷和療效監(jiān)測均具有良好參考價值[20]。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血清PCT、SAA、IL-6水平高于對照組,與汪道偉等[11]研究相符,說明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可引起血清PCT、SAA、IL-6水平升高,分析原因可能為機體出現細菌感染時PCT、SAA、IL-6可在組織內大量合成,并釋放至血液,促使其水平升高。同時ROC曲線分析顯示,血清PCT、SAA、IL-6聯合診斷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的敏感度及AUC高于單獨檢測,進一步證實了三者聯合對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的診斷價值較高,因此臨床應對其進行監(jiān)測,并針對性干預,以改善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的預后。
另外,本研究還發(fā)現,好轉組血清PCT、SAA、IL-6水平低于惡化組,提示血清PCT、SAA、IL-6與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患者的臨床療效和預后相關,血清PCT、SAA和IL-6水平越高患者預后越差,考慮與感染引起大量炎性介質釋放和器官功能損傷有關。提示臨床應對血清PCT、SAA、IL-6水平較高的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患者加強監(jiān)測,并根據其水平變化調整治療方案,以改善預后。同時ROC曲線分析顯示,血清PCT、SAA、IL-6聯合評估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預后的敏感度及AUC高于單獨檢測,提示三者聯合對患者預后的評估價值較高,能夠為臨床治療提供參考。但本研究納入例數較少,且隨訪時間較短,可能影響結論,未來將擴大樣本量進一步論證。
綜上所述,血清PCT、SAA及IL-6聯合檢測對肝硬化腹水合并腹腔感染的診斷及預后評估價值較高,能夠為臨床制定合理治療方案提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