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蓓蓓
(安徽警官職業學院,安徽 合肥 230001)
網絡語言是指產生并運用于網絡的語言[1]。進入21世紀以來,隨著互聯網技術的革新,互聯網應用場景得到極大豐富,我國網民規模持續增長[2]。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發布的《第50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22年6月,我國互聯網普及率已達74.4%,較2021年12月提升1.4個百分點,網民規模達10.51億。互聯網與人們日常生活越來越密切,虛擬世界與現實世界的壁壘逐漸被打破,網絡語言融入現實語言世界,逐漸成為一種普遍的社會語言學現象。有效應對網絡語言失范對現代漢語的沖擊,需要深入分析網絡語言產生根源、發展現狀與趨勢,分析對策,因勢利導、趨利避害。相關學者研究主要觀點認為,青年學生在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形成的年齡段更容易受到網絡語言的影響[3],網絡語言對高職學生具有積極和消極的“雙面”影響[4],對社會話語權的追求、反叛精神、心理因素等是青年學生使用網絡語言的深層原因[5],網絡語言現象也凸顯了青年群體的主體性崛起[6]。本文針對高職學生網絡語言使用,以問卷調查、數據統計分析為手段,重點探討凈化漢語言環境、規范漢語應用,促進網絡與語言文字互相促進、和諧發展。
據第48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21年6月,我國手機網民規模達10.07億,網民使用手機上網的比例為99.6%[7]。隨著智能手機普及,移動網絡速度大幅提升,網絡接入環境變得多元。在信息爆炸的移動互聯網時代,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和“互聯網+”大背景之下,尤其是受防控的影響,線上線下融合式教學已經成為課堂教學新常態。高職學生的學習方式從傳統的課堂授課逐漸轉變為開放式、多元式,學習逐漸呈現出碎片化特點。碎片化不意味著學習過程和學習成果的“稀碎”,高職教師要充分發揮引領作用,堅持“先結構化,后碎片化”,以學習者為中心,以學習目的為導向,積極引導學生的學習行為,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滿足學生個性化發展需求,以達到最佳的教育教學效果。
高等職業教育是我國高等教育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中國較新形態的大學教育方式,在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背景之下,其主要任務是培養與21世紀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要求相適應的,掌握較寬厚基礎知識,具有較強綜合職業能力和全面素質的直接從事服務、技術和管理第一線的應用人才[8]。重視高職學生群體的網絡語言失范問題,對引導高職學生正確認識了解漢語言文字、增強其母語應用能力,乃至全社會漢語言文字的健康發展都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依托安徽省高等學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互聯網+”背景下高職學生網絡語言規范化研究),課題組對省內典型的高職院校(安徽警官職業學院、蕪湖職業學院、安徽水利水電職業技術學院、安徽商貿職業技術學院等)貼吧中的文章隨機取樣進行統計分析。課題組對高職學生網絡語言失范的種類進行梳理,主要劃分為:錯別字、諧音替代、符號圖畫生造字、合音縮略、其他等。統計分析結果顯示,高職學生網絡語言使用失范率達到3.6%。
為進一步深入研究分析高職學生網絡語言使用現狀,課題組依托融合媒體投放問卷調查,以安徽省內高職學生為研究對象,參照實際調研數據結果,對相關問題進行探索性因素分析。
深入了解高職學生網絡語言使用現狀,分析網絡語言對其漢語語言文字能力影響情況,積極引導學生正確分析和評判網絡語言,幫助學生規范使用祖國語言文字,致力探索高職語文課程建設發展新方向,推動高等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
本次問卷調查的時間為2020年12月28日—2021年2月15日,調查對象是安徽省內高職學生。為了增加調研結果的可對比性,課題組主要對安徽警官職業學院法律事務、法律文秘、計算機網絡技術等十個不同專業在籍學生進行問卷調查。
安徽省內高職院校的全日制在籍學生來源主要有三種:高考統招、分類招生、社會擴招。參與本次問卷調查的高考統招、分類招生、社會擴招學生比例分別為:42.97%、43.15%、13.88%。這三類學生雖然都是在籍的全日制高職生,但是從招錄形式、文化基礎、培養模式、學習形式到年齡結構均有較大差異,全面考慮不同的招錄形式,并合理抽取一定數量的學生樣本對于全面了解、分析學生情況有著積極的作用。
研究采用隨機抽樣法、問卷調查法、文獻調研法、實證分析法進行。課題組依托問卷星網絡平臺生成問卷并發到學生線上學習班級,共計發放問卷1805份,回收有效問卷1722份,有效率為95.4%。
此外,本次參與調查的學生提交問卷最主要的方式是手機和微信。信息載體的變化也從側面折射出當代高職學生學習方式和生活方式的變革。
本次參與問卷的1722名學生中95.12%的學生生源地為安徽,其中省會城市14.11%、其他地級市20.15%、縣城25.15%、農村生源40.59%,年齡主要集中在18-25歲,網齡在5年以上的占76.87%。經過對問卷進行定向分析,我們發現生源地、學生的年齡、網齡等因素對于學生了解網絡語言的程度有一定影響,在網齡較長的高職學生中,城市生源學生多于農村生源學生,農村學生對網絡語言的了解程度不如來自省會城市、地級市、縣城的學生,另外46歲以上的學生均認為自己不是很了解網絡語言。
三種不同生源的學生中,高考統招學生相對來說文化課成績最好;高考統招和分類招生學生以高中應屆畢業生為主,年齡差較小;而社會擴招學生相對來說文化程度較低,年齡結構復雜,最小的為應屆高中畢業生,最大的超過50歲。從收集到的數據來看,在很多選項上擴招生出現數據兩極化情況。學生的文化素質、年齡結構等因素對網絡語言的使用情況有一定程度的影響。
調查結果顯示,高職學生最常使用的網絡功能是聊天工具、瀏覽網頁、搜索引擎、網絡購物和游戲。從調查情況來看,沉溺于網絡游戲的高職學生比例不小,其中男生占比高于女生、城鎮生源學生占比高于農村生源學生。因此,我們更應重視對網絡游戲平臺漢語言文字使用的監管規范問題,通過技術手段、政策手段,進一步規范網絡游戲平臺。網絡環境的凈化,尤其是網絡游戲平臺的凈化必將對高職學生語言文字應用能力產生卓有成效的正面影響。
調查顯示不同專業的高職學生對自己受到網絡語言的影響判斷有差異。法律文秘和新聞采編與制作專業的學生認為自己受到網絡語言影響的人數比例相對較大,心理咨詢專業和計算機網絡技術專業的學生比例則相對較小。從法律文秘和新聞采編與制作專業的課程結構來看,語言類、寫作類、文化類課程的開設科目和總課時明顯高于心理咨詢專業和計算機網絡技術專業。由此可見,加強公共基礎課程建設對于幫助高職學生正確認識網絡語言,凈化語言環境,教育、引導高職學生正確地使用祖國語言文字、樹立正確人生觀和價值觀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從問卷中我們發現,高職學生在網絡即時工具中使用網絡語言較多。52.1%的學生選擇了“大多數時候會同時使用文字和語音”,42.4%的學生則選擇了“大多數時候使用文字”,只有5.5%的同學表示“大多數時候使用語音”。雖然大多數高職學生在網絡空間語音、文字都會使用,但他們使用文字的情況明顯多于語音。通過對部分參與問卷的同學進行訪談得知,語音雖然更加迅速高效,但是用文字交流比較安靜,不會打擾到別人。他們更多時候是根據使用環境來選擇網絡溝通方式的。在這場無聲的交流中,學生的文字還常常夾雜著表情包、動圖、搞笑圖片、短視頻等。這種圖文并茂的表達方式深具互聯網色彩,受到年輕學生的喜愛。
大部分高職學生使用網絡語言的對象為同齡人,幾乎沒有學生選擇老師、長輩為網絡語言適用對象。不論什么年齡層次的學生都更愛對自己的同學、朋友等年齡相仿的對象使用網絡語言,而且不同年齡層次的學生愛用的網絡語言也具有一定的差異性。他們使用網絡語言的使用態度多“佛系”,比較隨心所欲,但值得欣慰的是在不同的環境中使用網絡語言他們也有自己的態度與判斷。大家對于在微信、QQ、博客、論壇、網絡游戲、視頻彈幕、廣告等網絡環境中使用網絡語言持反對意見較少,在電子郵件、電子公告欄、新聞出版物、機關公文等網絡環境使用網絡語言持反對意見的則較多。在對待網絡語言規范化的態度上,有87.4%的學生認為網絡語言的規范化是“必須要”或“可以有的”,只有4.7%和7.9%的學生認為“不需要”和“無所謂”。他們已經認識到即使在網絡虛擬空間,漢語言文字的規范化也是非常重要的。
在“互聯網+”背景下,高職學生的學習、生活不可能完全脫離網絡環境,使用網絡語言的問題是無法避免的。上海大學教授李白堅認為,我們大可不必視網絡語言為洪水猛獸,但也不應對其聽之任之[9]。一是教育教學改革需要不斷深化。加大網絡化、信息化、數字化教育資源投入力度,不斷創新和改進傳統的教育方式,深化教育教學改革,在漢語言文化課程教學中不斷優化教育教學手段,將優質網絡教育資源引入傳統課堂,為高職院校漢語言文化課程教學與互聯網的融合創造有利條件。二是教育工作研究需要與時俱進。為了更好地教育、服務學生,高職院校教育工作研究必須緊跟時代要求,深入研究當代高職學生使用網絡語言的現狀、特點、發展動向和產生的重要影響,加強網絡語言運用方面的專項研究。三是高職教育工作者需要突出引導作用。高職院校教育工作者應該通過優秀的漢語言文化課程去教育引導學生,用優美豐富的漢語語言幫助學生樹立文化自信,帶領他們共同領略詩詞文章的文化與魅力,鉆研傳統語言文化,夯實漢語文字基礎,鼓勵引導學生使用規范的漢語言文字,凈化漢語言文字的使用環境。四是課堂教學需要發揮網絡語言的積極作用。在課堂教學中我們不應“一刀切”,視一切網絡語言為“洪水猛獸”,課堂教學同樣需要順應時代變化,建立包容的教學環境,實現與青年學生的良好溝通共鳴,在增強學生語言規范性的基礎上,最大化提升其明辨是非的能力,使網絡語言既能豐富學生的語言生活,又能兼顧規范化原則。規范網絡語言并不是要消滅它,而是應該在接納、了解的態度下對其進行正確的疏導改進,將其納入正規語言的范圍之內,用于增強現代漢語表達能力,豐富現代漢語語言詞匯。酌情引用部分健康活潑的網絡語言,可以活躍課堂氣氛,增強課堂吸引力,拉近師生距離,提升課堂教學效果。但同時也應注意,部分網絡語言并不符合現代漢語語法規定,不利于青年學生的身心健康,因此也不具備課堂教學意義,不能隨意引入課堂教學,教師應認真甄選識別。
高職學生仍處于自我意識尚未發展完善的階段,正處于人生觀、價值觀的生成與選擇時期,他們缺乏成熟的思辨能力,面對紛繁復雜的網絡環境很容易受到影響和誤導。學校應該重視校園文化建設,加大對漢語言文字規范的宣傳力度,利用課堂教學、校園宣傳欄、學校網絡論壇、貼吧等宣傳陣地,通過組織辯論、開展講座、張貼海報、校園廣播、拍攝宣傳片等多種形式,形成良好校風,強化學生在網絡空間下語言文字表達的規范意識;高職院校應同時加強對于學生網絡行為的監督管理,對學生上網行為要盡量進行實名認證,通過技術手段將學生學號等身份信息與校園網絡登錄窗口進行對接,從源頭上監控學生上網行為,將不利于學生身心健康的不良網站拒之門外;加強高職學生網絡道德方面的教育,提倡健康上網行為,避免學生以網絡不良言論影響互聯網秩序,消除網絡語言給高職院校及學生帶來的消極影響,保障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在網絡世界的純潔性;高職院校還應為學生提供心理咨詢服務,由專業的心理輔導老師對學生的心理健康狀態進行動態了解,及時對于學生心理問題進行科學疏導干預。
引導青年學生正確地認識使用網絡語言,只靠學校是遠遠不夠的。一是突出政府職能部門的制度規范作用。政府部門應堅定不移地推廣國家通用語言文字,加大普通話推廣普及力度,完善漢語言文字相關法律制度,制定相關配套規章,依法加強管理,以確保國家通用語言文字作為機關的公務用語用字,作為學校、新聞出版、廣播影視、公共服務等領域的基本用語用字[10]。二是突出媒體機構的傳播引導作用。媒體機構應當加強對網絡平臺漢語言文字使用的監測把關,堅決制止不健康的網絡語言在社會流行。主流媒體還必須發揮規范引領作用,正確引導廣大網民的網絡語言表達習慣,用深度思考代替娛樂盲從。三是突出學校的教育培訓作用。教育部門要重視對青年高職學生的網絡素養教育,引導他們樹立文明上網意識,幫助廣大青少年學生正確看待、規范使用網絡語言。全社會各界形成合力,引導、推動網絡語言的健康發展,力求營造和諧清朗的網絡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