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治理視角下健康中國的政策議程與實踐路徑

夏美鑫 高建梅

摘要：健康中國戰略關系到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健康陜西建設是健康中國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督】抵袊x本（陜西卷）》是一部兼具高度、深度、廣度與溫度的優秀科普作品，它的出版在很大程度上彌補了基于治理視野的健康中國科普和研究的缺憾;通過對健康中國戰略和健康陜西建設政策議程內涵的認真解讀、建設推進路徑的有力闡釋，實現了學術分析與現實關懷和耦合以及理論議程與創新實踐的統合。這對于構建“大健康”格局，推進從“以治病為中心”到“以人民健康為中心”轉變的健康理念，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論價值和實踐意義。

關鍵詞：健康中國;健康陜西;健康治理;政策議程

中圖分類號：D6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5-6916（2022）05-0173-04

沒有全民健康就沒有全面小康。在健康中國戰略的號召下，學者們多從體育體質和醫藥衛生等角度切入研究，以期為中國衛生健康事業高質量發展提供智力支持，而基于健康治理視域的研究成果還不多。長期從事公共政策與健康治理研究的西北農林科技大學博士研究生導師、公共管理系主任何得桂教授，在陜西省衛生健康委員會的大力支持以及陜西省社會科學界聯合會社會科學普及創作項目的資助下，及時組建研究團隊，主要從理念內涵、制度體系、運行機制和實踐創新等方面對“健康中國”和“健康陜西”進行了全面、系統的研究。何得桂團隊精心創作的、超過20萬字的著作《健康中國讀本（陜西卷）》于2020年3月由知識產權出版社面向國內外出版發行。與既有的同類研究成果不同，本書基于健康治理的視野，不僅系統闡釋“健康中國”和“健康陜西”的理念要義和治理圖景，還對健康陜西建設的有效實現路徑、取得的主要成效展開認真分析。它注重理論探討與實際經驗的緊密結合，有助于提升人民健康素養、健康治理水平，以最終實現共建共享、全民健康。該書基于“科普”定位的出版對于正在構建“大健康”格局、推進“以治病為中心”到“以人民健康為中心”的健康理念轉變的健康中國建設而言，具有重要的理論及實踐意義。

一、立足的研究背景：健康戰略的形成與發展

每個個體的生命活動都與健康息息相關，“人民健康是民族昌盛和國家富強的重要標志?！盵1]健康關乎個人存亡，甚至影響國家興衰。新時代的健康中國戰略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它既是提升人民健康水平的重要保障，也是促進衛生健康事業不斷向前發展的行動指南。

從國際視角來看，最初的概念認為健康是人們身體的快適，反映人是純粹的生物有機體的觀點。1948年世界衛生組織認為：健康是一種在身體上、心理上和社會上的完滿狀態，而不僅僅是沒有疾病和虛弱的狀態。這一解釋立足社會學的角度，將健康概念由生物學意義擴大至個體精神及其社會關系方面。世界衛生組織于1977年指出，健康的維度不僅包括個體的身體、心理和社會層面，還包括至關重要的道德層面。同年，恩格爾提出“生物—心理—社會醫學模式”，進一步肯定了健康概念中所包含的心理和社會層面的意涵。1978年，國際初級衛生保健會議通過的《阿拉木圖宣言》認為，健康是人所享有的一項基本權利，且政府有責任促進居民的健康，對于良好的健康狀況的追求是世界各國的共同議題。由此，健康作為一項戰略被提升到國家發展的高度。1986年，第一屆健康促進國際會議所通過的《渥太華宣言》認為，健康促進的內涵不僅包括居民健康素質的提高，還包括政府所制定的系統的公共政策。1998年，世界衛生組織發布《21世紀世界健康發展戰略》，世界各國先后開始制定健康戰略計劃。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健康美國2000”戰略計劃啟動。步入二十一世紀以來，健康戰略制定在國際社會中逐漸成為普遍共識。

從國內視角來看，健康成為一項國家發展戰略也同樣經歷了循序漸進的發展階段。中華民族自古秉承“福祿壽”等傳統文化觀念，對健康理念有著獨到見解。新中國成立后，在開展愛國衛生運動的大背景下，健康成為一種共建共治共享的全民教育和傳播實踐。進入新時代，健康中國建設成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一個重要議題，注重將健康融入有關公共政策之中并采取扎實舉措，確保“人民至上、健康至上”。“健康中國”戰略擁有世界眼光和中國特色的敘事意義、治理意蘊。健康陜西建設無疑是實施健康中國戰略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督】抵袊x本（陜西卷）》對此展開了全方位、多維度的推介、闡述和總結。

二、系統的內容研究：健康陜西的政策解讀

健康是一切幸福和美好生活的基礎，也是社會文明進步的重要標志和理想狀態。推進健康陜西建設是貫徹落實健康中國戰略的重要舉措?！督】抵袊x本（陜西卷）》對中共陜西省委、陜西省人民政府聯合印發的《“健康陜西2030”規劃綱要》進行了深入的解讀，對健康扶貧探索、“健康細胞”建設、健康保障制度完善、健康服務業態培養、健康治理政策融入等的推進路徑予以詳細闡述，有助于幫助讀者讀懂健康建設的宏偉藍圖，真正將“設計圖”轉變為“施工圖”。

（一）政策議程內涵解讀

健康問題是人類生存和發展的過程中所面臨的重大問題。政策議程事關健康中國的建設成效?；诮】抵卫淼膹V闊視野，《健康中國讀本（陜西卷）》系統介紹了健康中國戰略的基本理念、制度安排和美好圖景，同時還對健康陜西建設的生動實踐、創新性做法和取得的主要成效展開闡述。例如，書中第一章闡明“健康中國”戰略，立足“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理念，設定提升健康水平、控制危險因素、提升服務能力、擴大產業規模、完善制度體系的目標，遵循普及健康生活、優化健康服務、完善健康保障、建設健康環境、發展健康產業的實施路徑，對“健康陜西”建設理念進行詳細闡述。第二章從指導思想、主要特點、主要做法和重大意義四個方面對《“健康陜西2030”規劃綱要》進行解讀。2016年，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導的全國衛生大會形成了健康問題亟待解決、綠色可持續發展理念以及人民至上的會議精神，對健康陜西建設有著積極的促進作用。陜西省堅持“預防為主”的方針，推進“健康細胞”建設，促進健康城市建設，探索“互聯網+醫療”模式，兼具全面性、深刻性、創新性、協調性，努力提升全省人民健康素養，提高基層健康治理水平，助力健康中國戰略落實。特別是該書作者認為：“健康中國的建設，既要治病也要‘治未病’。健康中國不應是一個醫療的中國，也不是病人越來越多的中國，更不是醫療費用越來越高的中國，而應是以預防為主的中國，全面具有更高健康素養的中國?！盵2]243

（二）建設推進路徑闡釋

推進健康陜西建設，實現“以治病為中心”向“以人民健康為中心”的轉變，需要鞏固探索健康扶貧成果、“健康細胞”建設、健康保障制度完善、健康服務業態培養、健康治理政策融入等多措并舉，全面提升人民健康水平?！督】抵袊x本（陜西卷）》第三章從健康教育、規避風險和社會動員三個方面入手，倡導普及健康生活方式，對陜西省開展的疾病預防控制“八大行動”[2]60進行闡釋，有助于讀者理解支持參與，從而減少疾病增量。

第五章聚焦健康扶貧的陜西實踐，其以補齊健康建設的最大短板[3]為目標，完善醫療保障、提升基層能力、推進“三個一批”[2]102-104和疾病防控，讓貧困人口看得起病、方便看病、看得好病且少生病，實現貧困治理提質增效、健康治理實質突破、社會治理向好發展，助力健康中國戰略的有效落實。第六章關注“健康細胞”建設，致力推進綜合性健康干預活動的開展。通過成立工作小組、加強技術指導、引導居民廣泛參與、制定特色建設標準來建設健康機關、健康軍營、健康社區、健康村莊、健康學校、健康醫院、健康企業、健康家庭，有效推進健康陜西建設，為健康中國戰略目標的實現貢獻力量。第七章提出要完善健康保障制度，持續增加醫療衛生方面的投入，通過為基層醫療衛生機構輸送人才、重視基礎醫療設施建設、充分發揮家庭醫生簽約制度的優勢來織密基層衛生健康服務網，健全全民醫療保障體系。同時，由政府牽頭打造醫藥產業集群，加大醫藥研發投入，優化基本的藥品配送物流、加強短缺藥品管理，以完善藥品供應保障體系。第八章論述了健康產業的發展與健康服務新業態的培養，提出推進醫療護理服務業、康復保健服務業和健康養生服務業向好發展對于健康陜西建設具有重要價值，應積極開發新模式，發展新產業，制定和健全保障機制以積極發展健康服務業新業態，特別是通過完善及推廣智能穿戴，提供健康醫療移動應用服務，利用互聯網提升健康信息的管理水平，全面推動健康醫療大數據應用等途徑，以智能互聯提升健康管理水平。第九章著眼健康治理，即基于共享價值、協商統籌、共同參與、伙伴關系、公共網絡、公眾導向，解讀以健康為中心的政府與社會協同合作的治理理念。陜西通過加強統籌協作、出臺全局性健康促進政策、提升各類政策中的健康元素以及推進健康影響的評估評價與監督問責工作來進行將健康融入所有政策的探索，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觀，促進新時代高質量發展，深化醫療衛生事業改革發展，為健康中國的實現貢獻了陜西經驗。

三、獨特的特征構設：論域開展與進路統合

《健康中國讀本（陜西卷）》作為一部有高度、有深度、有廣度、有溫度的科普作品，在研究論域的開展方面既有制度安排的學術分析，又有面向讀者的現實關懷;在研究進路的統合方面既有理論議程的政策研究，又有創新路徑的實踐研究，具有鮮明的時代性、政策性、群眾性、實踐性和操作性。

（一）研究論域：學術分析與現實關懷的耦合

如何推進作為健康中國和健康治理的重要論域的健康陜西建設，是《健康中國讀本（陜西卷）》關注的核心議題。它以健康陜西建設的制度安排和現實面向為總抓手，通過這兩個方面的“雙輪驅動”，形成了對健康陜西建設的學術分析和現實關懷的耦合。健康陜西建設在書中的論域中既是一種學術議題，也是一種現實命題。學術議題的健康陜西建設是一種內容研究和政策解讀，現實命題的健康陜西建設則重視的是科學普及和現實關懷。它們二者互融互嵌，推進了健康陜西建設論域的開展?，F實命題的健康陜西建設主要體現在第四章。它較為詳細地介紹了護佑生命與“救”在身邊的基本方法，使讀者受益匪淺。例如，介紹撥打急救電話的正確方法，對猝死、腦梗、心肌梗死、氣道異物、斷肢、狂犬病、燙傷等常見傷病的救治和預防措施進行科普，以期在與“死神”的賽跑中奪得寶貴的“救治黃金時刻”;對自然災害的預防和自救措施，以及心肺復蘇術的實施過程等也展開了詳細講解。通過系統介紹與人民群眾的日常生活密切相關的救護與預防技能，有助于切實提升人民群眾守護自身健康的能力，有效掌握自我預防和控制各類生命健康風險的方法。這些體現了面向讀者的現實關懷，與其他關于制度安排的學術分析相結合，體現了健康陜西建設的整體性，力求實現學術分析與現實關懷的耦合，做到了“實踐升華理論，理論指導實踐”的緊密結合。

（二）研究進路：理論議程與創新實踐的統合

理論與實踐相結合是《健康中國讀本（陜西卷）》的重要研究進路。本書第一作者始終秉承“頂天立地、學術為民”的理念，注重對中國實踐進行理論提煉。例如，基于鎮巴縣推進貧困人口家庭醫生簽約服務實踐案例，2021年作者率先提出“團結性吸納”[4]是中國國家與社會關系的一種新解釋，所謂的團結性吸納是以“行政運作”和“多維合作”為核心機制，通過采取“充分發揮行政優勢”和“高效運用公共服務資源”的策略，它解釋了處于控制地位的政府如何運用自身的治理能力吸納第三部門以積極回應弱勢群體的利益訴求，進而體現了對社會公平的價值追求。書中將理論性的理論議程與實踐性的路徑案例相統合，注重科學謀劃以及實踐導向。第十章“健康中國”建設的陜西探索和典型案例就是對地方探索實踐的挖掘與總結。如銅川市中醫藥產業項目，以及其借鑒其他城市的健康產業發展經驗，依托唐代“藥王”孫思邈的誕育歷史背景探索健康產業發展之路;因地制宜發展中醫藥產業，在全國范圍內打響“藥王”品牌文化;制定并出臺《關于中醫藥產業發展的實施意見》，推動中醫藥文化在國際社會中傳播。黃龍縣積極推動農村廁所改革，統一規劃、統籌安排、政府主導、發揮群眾的主體作用，改善農村人居環境;在選址、建材、施工、技術等方面嚴格把關，保障資金、規范標準;政府加強領導、落實責任，出臺多項措施保障“廁所革命”。渭南市探索建設“互聯網+醫療”，搭建“全民健康信息平臺”，加強衛生健康信息化建設;提供“家庭醫生”簽約服務，確保家庭醫生的全過程參與，真正發揮“健康守門員”的作用;強化醫療質量監管和數據信息安全，完善各方面監管措施。安康市漢陰縣推進健康村莊建設，為達成八大“健康細胞”[2]37-38示范建設的目標，狠抓農村人居環境、醫療建設、健康教育和健康公共設施。此舉扎實推進“健康村莊”建設，有效助力鄉村全面振興。這些典型案例展現了健康陜西乃至健康中國建設的生動實踐，與政策議程的理論研究相結合，形成理論與實踐相統一的研究進路，有助于加快形成健康生活方式、有效提升公民健康素養、持續增強健康治理合力，進而推動社會全面進步。

四、總結與展望

健康是人類一切生產生活的基礎，關系到千家萬戶的幸福?！督】抵袊x本（陜西卷）》對政策議程的內涵進行解讀，闡明健康中國戰略和健康陜西建設理念、解讀《“健康陜西2030”規劃綱要》;對建設推進的路徑加以科學闡釋，大力普及健康生活方式、聚焦“健康細胞”建設、培養健康產業發展、完善衛生健康保障制度、促進健康協同治理。在研究論域方面實現了學術分析與現實關懷和耦合，在研究進路方面完成理論議程與創新實踐的統合，是一部兼具高度、深度、廣度與溫度的優秀科普作品。作為一部融合時代性、政策性、實踐性和群眾性于一體的成果，本書適合各級領導干部、企事業單位員工、青年學生以及城鄉基層群眾閱讀。

健康水平的提高是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支撐，良好的國民健康素質是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資源。在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進程中，既要大幅提高人民健康水平、改善全民健康素養，也要更加注重醫養康養的融合發展以及居家社區機構養老服務的協調發展[5]。當前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健康素養問題的重要性日益突出。作為一部科普性質的著作，如果從學術創新的角度進行審視，《健康中國讀本（陜西卷）》難免存在研究還不夠深入的問題。期待何得桂團隊持續挖掘、不斷深入，促進我國人民健康素養與健康治理水平的提升，為實現共建共享、全民健康貢獻智慧。

參考文獻：

[1]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N].人民日報，2017-10-28（1）.

[2]何得桂，等.健康中國讀本（陜西卷）[M].北京：知識產權出版社，2020.

[3]何得桂，武雪雁.把健康中國化為全民自覺行動[N].中國人口報，2021-01-01（3）.

[4]何得桂，徐榕.團結性吸納：中國國家與社會關系的一種新解釋[J].中國農村觀察，2021（3）.

[5]何得桂，韓雪，王怡涵.推進居家社區機構養老服務協調發展——以陜西省為例[N].中國人口報，2022-01-06（3）.

作者簡介：夏美鑫（1998—），女，漢族，江蘇泰州人，單位為西北農林科技大學人文社會發展學院，研究方向為社會治理。

通訊作者：高建梅（1981—），女，漢族，陜西西安人，西北農林科技大學語言文化學院副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研究方向為社會發展。

（責任編輯：朱希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