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國
在治療大腸癌方案中,最常用的是鉑類化療藥物,但是鉑類化療的有效性與毒性反應仍有顯著的種族差異與個體差異。目前,大約70%的患者接受抗腫瘤藥物治療療效有限,其余大約30%的患者接受抗腫瘤治療藥物有誤[1]。大腸癌患者手術后接受鉑類藥物化療后有很大的成效,能夠降低復發率和減少轉移的風險,從而疾病的治愈率得以提高。并且對于晚期患者,使用鉑類化療更能延長患者生存時間。因此,目前鉑類化療(即包含奧沙利鉑的FOLFOX 方案)被認為是化療的金標準,但是,許多大腸癌患者在接受鉑類化療后出現耐藥情況,使得化療失敗[2]。BRCA-1 具有調控基因的表達、對DNA 進行重組修復、調節細胞的周期的功能,從而能抑制腫瘤的發生,若其功能失活乳腺癌和卵巢癌的發病率將顯著提高。經研究發現,BRCA-1和核苷酸切除修復交叉互補基因1(ERCC1)兩種基因與鉑類化療耐藥性有很大的關聯[3],因此,本研究通過對58 例大腸癌患者進行分析,測定其標本中BRCA-1和ERCC1mRNA 蛋白的表達水平,探討此兩種基因的表達與鉑類化療后患者各項生存指標的關系。現報告如下。
1.1一般資料 選取2007 年1 月~2010 年3 月本院收治的58 例大腸癌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所有患者均進行手術切除,已經病理證實為大腸癌。58 例患者中男38 例,女20 例;年齡20~85 歲,中位年齡61 歲;臨床分期:Ⅰ期6 例,Ⅱ期32 例,Ⅲ期20 例;淋巴結轉移28 例。所有患者均在本院接受化療并有完整的隨訪資料,逐例對患者隨訪,以電話方式進行隨訪,隨訪時間截止2014 年5 月。隨訪結果存活32 例,死亡26 例;3 年存活43 例,3 年內死亡15 例。
1.2治療方法 所有患者均給予FOLFOX 化療方案:奧沙利鉑(LOHP)100 mg/m2,靜脈滴注,第1 天;亞葉酸鈣(CF)200 mg/(m2·d),在5-氟尿嘧啶(5-FU)前2 h靜脈滴注,第1~2 天;5-氟尿嘧啶400 mg/m2,靜脈注射,第1 天,然后再用 2400 mg/m2,46 h 持續靜脈滴注,第1~2 天。14 d 后重復治療,共治療12 個療程。
1.3BRCA-1、ERCC1mRNA 檢測方法 取手術標本做好石蠟切片,取組織切片,用快速免疫組化法對BRCA-1、ERCC1mRNA 進行測定,高倍鏡下觀察細胞核,若ERCC1mRNA 和 BRCA-1 陽性,則在鏡下細胞核中可以觀察到棕褐色或棕黃色顆粒沉著物。以觀察到有此沉著物且此沉著物顏色較背景色明顯、細胞結構完整為標準來判斷為陽性。
1.4陽性判斷標準 本實驗以Fromowitz 為評判標準[4]:①陽性細胞所占百分比為十個高倍鏡視野中,黃染的陽性細胞的細胞總數與十個視野中所有細胞總和的百分比。②以細胞陽性得分與著色強度得分的乘積來判斷細胞陽性水平,具體如下:陽性細胞率≤10%為1 分,11%~50% 為2 分,51%~75% 為3 分,>75%為4 分;根據染色強弱程度計分:未染色1 分,弱染色2 分,中等程度染色3 分,強染色4 分。二者乘積結果即為細胞陽性水平:≤4 分為(-);5~8 分為(+);9~12 分 為(++);≥13 分 為(+++)。僅 將(++)和(+++)為陽性表達,(-)和(+)為陰性表達。
1.5觀察指標 分析大腸癌組織中BRCA-1、ERCC1mRNA 表達情況及其與臨床病理特征、預后的關系;大腸癌組織中BRCA-1、ERCC1mRNA 表達的相關性。
1.6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16.0 統計學軟件對研究數據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 ± 標準差()表示,采用t 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采用χ2檢驗;應用Kaplan-Meier 法進行生存曲線估計,生存分析采用log-rank 檢驗;BRCA-1、ERCC1mRNA 表達的相關性采用Spearman 相關分析。P<0.05 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大腸癌組織中BRCA-1、ERCC1mRNA 表達情況及其與臨床病理特征關系分析 大腸癌組織切片顯示:BRCA-1 陽性表達37 例,陽性表達率為63.8%(37/58);ERCC1mRNA 陽性表達25 例,陽性表達率為43.1%(25/58)。不同性別、年齡、分化程度、臨床分期患者的BRCA-1 陽性表達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有淋巴結轉移患者的BRCA-1 陽性表達率明顯低于無淋巴結轉移患者,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性別、年齡、分化程度患者的ERCC1mRNA 陽性表達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臨床分期越高,ERCC1mRNA 陽性表達率越高,不同臨床分期比較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有淋巴結轉移患者的ERCC1mRNA 陽性表達率明顯高于無淋巴結轉移患者,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大腸癌組織中BRCA-1、ERCC1mRNA 表達情況與臨床病理特征關系分析[n(%)]
2.2大腸癌組織中BRCA-1、ERCC1mRNA 表達情況與預后的關系分析 Kaplan-Meier 生存分析顯示:BRCA-1 陽性表達患者的總生存時間為(52.0±4.0)個月,明顯長于BRCA-1 陰性表達患者的(40.9±3.0)個月,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BRCA-1 陽性表達患者的中位生存時間為48.4 個月,長于BRCA-1陰性表達患者的44.6 個月。見圖1。ERCC1mRNA 陰性表達患者的總生存時間為(48.6±2.0)個月,明顯長于ERCC1mRNA 陽性表達患者的(43.8±4.7)個月,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ERCC1mRNA 陰性表達患者的中位生存時間為45.3 個月,明顯長于ERCC1mRNA陽性表達患者的41.7 個月。見圖2。

圖1 不同BRCA-1 表達患者生存曲線(個月)

圖2 不同ERCC1mRNA 表達患者生存曲線(個月)
2.3大腸癌組織中BRCA-1、ERCC1mRNA 表達的相關性分析 Spearman 相關分析顯示,大腸癌組織中BRCA-1、ERCC1mRNA 表達呈負相關性(r=-0.628,P<0.05)。見表2。

表2 大腸癌組織中BRCA-1、ERCC1mRNA 表達的相關性分析
3.1BRCA1 表達水平對鉑類化療預后的影響 BRCA1在基因的損傷修復過程種起著重要作用,BRCA-1 可調節G2-M 檢測點,其主要是通過控制細胞有絲分裂時期染色體的分離和重組過程來影響細胞的過程[5]。BRCA-1 可對已受損DNA 進行編碼,并產生相關蛋白產物,這些產物可與參與基因修復蛋白質之間相互作用,表達水平高,使機體對鉑類藥物敏感性增強,鉑類藥物治療效果明顯[6]。
本研究結果發現:BRCA-1 陽性表達患者的總生存時間為(52.0±4.0)個月,明顯長于BRCA-1 陰性表達患者的(40.9±3.0)個月,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BRCA-1 陽性表達患者的中位生存時間為48.4 個月,長于BRCA-1 陰性表達患者的44.6 個月。可見,BRCA-1 陽性表達患者經鉑類藥物治療后收益更大。此結論與蘇偉民[7]觀點有所不同,產生這種現象的原因可能與患者臨床分期不同或者本實驗所選取的研究對象數目有關,需要進一步研究才能進一步結論。
3.2ERCC1mRNA 表達水平對鉑類化療預后的影響機體在維持基因表達的過程中,基因組的功能整體性、機體的抗癌過程以及對致癌基因的損傷性修復是極為重要的,而這些功能主要是通過核苷酸切除修復(NER)過程來實現。研究表明,癌癥患者經鉑類治療的效果受DNA 修復能力的影響,在NER 過程中,ERCC1 是一種極其關鍵的核苷酸內切酶,且是此過程的重要限速酶,在DNA 損傷的識別功能和基因切割修復上起關鍵作用[8]。若其表達水平低或無表達,則會引起細胞基因不穩定,增加細胞的惡性程度,癌細胞易出現轉移。因此,許多學者認為ERCC1 可能是相關腫瘤患者的預后指標[9]。
目前,臨床上應用鉑類藥物治療大腸癌患者時,有許多患者產生耐藥性,并且不同患者之間對鉑類藥物的敏感性也有所不同。例如在Chang 等[10]報道中指出,當DNA 受損時,可通過激活的ERCC1 核苷酸內切酶的作用將受損的基因切除,對腫瘤患者進行鉑類治療后,鉑類與DNA 能形成加合物,次加合物能使ERCC1 結合XPF 因子,進一步激活ERCC1,達到基因修復功能。可見在鉑類藥物治療腫瘤患者產生耐藥性過程中,ERCC1 具有重要意義。
本研究采用FOLFOX 化療方案對大腸癌患者進行術后化療,對ERCC1mRNA 不同表達水平進行生存分析發現,ERCC1mRNA 陰性表達患者的總生存時間為(48.6±2.0)個月,明顯長于ERCC1mRNA 陽性表達患者的(43.8±4.7)個月,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ERCC1mRNA 陰性表達患者的中位生存時間為45.3 個月,明顯長于ERCC1mRNA 陽性表達患者的41.7 個月。可見,ERCC1mRNA 陰性表達患者生存時間長于陽性表達患者。其原因可能是陰性表達患者的ERCC1 對DNA 修復能力減弱,使機體對藥物敏感性增大,鉑類藥物治療效果明顯。
綜上所述,BRCA-1 陽性表達水平、ERCC1mRNA陰性表達水平的大腸癌患者,在接受鉑類藥物化療后總生存時間與中位生存期均較BRCA-1 陰性表達患者和ERCC1mRNA 陽性患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