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小景》里的人性美

摘要：沈從文的《月下小景》是新的生命體驗的創作。他的短篇小說中體現出來的人性值得探討。關于《月下小景》這篇小說中的人性之美，不僅是對之前創作的延續與發展，更是一種創新，值得進一步研究。本文首先概述性地介紹故事的大致情節，著重從故事情節和人性兩方面探討了《月下小景》小說中展示出來的“人性美”，深入他的文學創作，進一步觀沈從文生命詩學中的人性、自然與神性。

關鍵詞：沈從文;《月下小景》;人性美;愛情

在沈從文的文學小廟中，被供奉在其中的人性是他作品的核心，這主要是通過許多不同篇幅的小說人物和情節展現出來，他的筆下有淳樸的水手、活潑淳樸的少女…與其他人不一樣的是，甚至連山賊土匪、老鴇等都大多機智幽默、重情重義、不失人性的真善美，讓我們看到他的文學意蘊。《月下小景》是他的一篇愛情短篇小說，從中感受到了沈從文對人性的展現。沈從文筆下那位少女與寨主之子的愛情美好無暇，引人深思。

一、情節的構建

《月下小景》里寫了寨主的獨生子儺佑與一個美麗的少女相戀的故事。由于山寨的女子同第一個男子相戀，卻只許同第二個男子結婚的規矩和習俗，兩人的熱戀沒有結果。到秋天，在那個美的像畫的地方，兩人為求來生再聚，一同咽了毒藥，殉情自盡。《月下小景》中他們為了愛情走向人生的終點。主角的自然人性極具色彩，立足于人性的真實，不虛偽、不矯飾，好感和愛慕讓這對青年男女袒露彼此的擔心和關懷。當地女孩子因為習俗的無法破除，故一到了成年時，總把自己最初的貞操，稍加選擇就付給了一個人，到后來再同自己鐘情的男子結婚。男子中明理懂事的，已愛上某個女子，若知道她還是處女，也將讓這女子先去找尋一個盡義務的愛人，再來同女子結婚。但這些魔鬼習俗不是神所同意的，年輕男女所做的事常常與自然的神意合一，即使容易違反風俗習慣。風俗習慣下即使附加了一種嚴酷的法律，在這規定仍有人奔赴愛情而犧牲。

在這些所謂的明事理里，凸顯了沈從文的態度，這是真實地表達對追求愛的態度。在很多男女的選擇與對比中，展現了小寨主和美麗少女身上的自然人性，沈從文也展示男女人性的理想生命形態。在文中提到常常有人因規定的犧牲，這不僅是警醒，也含著沈從文的文學理想，希望人不要失去那種真實，自然，健康的人性。此外提到了神，這同沈從文所說的話建立起聯系——這世界或有在沙基或水面上建造崇樓杰人，那可不是我，我只想造希臘小廟。選小地作基礎，用堅硬石頭堆砌它。精致，結實，對稱，形體雖小而不纖巧，是我理想的建筑，這廟供奉的是“人性”。而他現在所表達的就是他對人性的廟宇進行修繕。

二、人性的抒寫

沈從文寫《蕭蕭》之時，從她自然的發展入手，客觀地說明蕭蕭受到外界的影響極微，沒人告訴她該怎樣，雖然她能感知好的生活是怎樣，但是自身的環境卻是與她知道的不同，這不可避免地過著另外一種生活，難以突破的框架給她帶來了束縛。自然發展的結果就是有些細微的改變，這便是人性發展的結果，沒有頌揚也沒有批判，更沒有強求。以蕭蕭的結局來側面說明自然的人性。《丈夫》再一次體現了原生態的自然人性，丈夫是在心里的不舒適選擇做法，他并未覺醒，也并未發現，我們是在他的變化里感覺出了自然人性。再寫其他的痛苦之時，沒有悲愴的哭喊，沒有歇斯底里，卻能覺得痛苦，那些無奈里是自然的人性，哪怕是美好，也是如此，可這種傷又有樂而不淫哀而不傷的干凈和純粹。讓人唏噓不已。

同樣，《月下小景》里并未直接描寫什么斗爭，而是在感情的自然流露中引導讀者，讓人接受那個結局，似乎一切就該是那樣，不卑不亢，張弛有度。這些小說相同之處在那份平和與自然。在《月下小景》里，考慮到為了給很多像張小五一樣的小讀者啟發，沈從文將那份突破了虛偽的習俗枷鎖的自然人性的美描繪得具體健康而又清晰，小說里的美好愛情與美景相得益彰。這對戀人尊重自己的感受，也不隱藏自己的情感。內心坦蕩和不隱藏就是自然人性，不同于《八駿圖》，不正視并且壓抑和遮掩欲望，為了滿足欲望，哪怕不喜歡也并不在意，同靈與肉的分離;也不是現代人所推崇的理性，認為愛并非一切，選擇自然而然的去做。這樣的自然也賦予了他們生命力。魯迅與他，都有初衷，亦有對人的悲憫，方式卻截然不同。魯迅在許多作品用筆直接去批判，赤裸裸的剝開被世俗改變的人的外皮，犀利而又血淋淋，而沈從文則是以一種和平的看法，表達不愿意讓世俗，制度，甚至是環境的偽把人變成魯迅筆下批判的人。《月下小景》里以死來成全人性，這其實不是反抗，這種平和的選擇里面就是透露出了自然的人性，其實這個也再次展現了沈從文對自己想要筑的那個廟宇的堅守。文章似水柔軟平和，卻充滿力量。

沈從文在對人性的表現和追求中，建造一個“自然、健康、不悖于人性”的桃花源。故事發展到了最后，面對因人為的虛偽魔鬼習俗而變化的人，他們走了常常有人犧牲的另一條路。少女說完，就躺到小寨主的懷里，閉了眼睛，等候男子決定了死的接吻。寨主的獨生子，把身上所佩的小刀取出，在鑲了寶石的空心刀把上，從那小穴里取出如梧桐子大小的毒藥，含放到口里去，讓藥融化了，就送了一半到女孩子嘴里去。兩人快樂的咽下了那點同命的藥，微笑著，睡在業已枯萎了的野花鋪就的石床上，等候藥力發作。

在那種美如畫的環境里，與深愛之人帶著微笑的死，是那種自然的人性給了他們強大的生命力去坦然面對死亡，一如既往的真誠和勇敢。這種對愛情的追求和欲望給予了他們勇氣，具體美好的對愛的表達比茍活和違背自己的人性來得重要，所以他們的赴死來得更為震撼。青年男女用他們的死亡，來換取美的生命的永生， 延續和保存了人性的意義。這便是人性美，《月下小景》中的人性美里是充滿生命力的愛情。

參考文獻：

[1]沈從文.沈從文全集：第9卷[M].太原：北岳文藝出版社，2002.

[2]錢理群.中國當代文學三十年[M].北京：北京出版社，1998.

作者簡介：羅珊珊，（1998--），女，貴州黃平縣人，碩士，江西師范大學文學院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專業，研究方向：方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