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 郭玉娟 鄭勤華



陳麗 教授,博士生導師,互聯網教育智能技術及應用國家工程研究中心技術委員會主任
郭玉娟 博士,北京開放大學教師
鄭勤華 教授,博士生導師,北京師范大學遠程教育研究中心主任
引言
“互聯網+教育”是利用新一代信息技術,更新教育理念、變革教育模式、推動教育創新發展的新形態。本文將闡釋互聯網推動基礎教育創新發展的基本原理,分析“互聯網+教育”與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內在邏輯關系,解剖典型案例,以期幫助讀者理解“互聯網+教育”與“教育+互聯網”的本質區別,把握“互聯網+基礎教育”發展的方向,找準新時期推動“互聯網+基礎教育”的著力點。
為充分發揮互聯網等新一代信息技術的動能,面向教育高質量發展的要求,我國正在部署推進“互聯網+教育”工作,加快推進教育數字轉型和智能升級。2021年底,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關于推進“互聯網+教育”發展的意見》,這對落實我國教育發展目標、更新教育理念、變革教育模式、推動教育創新發展指明了前進方向。區域層面也研究制定了相關落實文件,如北京市2021年印發了《關于推進“互聯網+基礎教育”的工作方案》,湖南省人民政府發布了關于印發《湖南省“互聯網+教育”行動計劃(2019—2022年)》的通知,等等。加快推進“互聯網+教育”工作,對教育信息化促進教育現代化,構建教育發展新生態,具有重大的戰略意義和深遠的歷史意義。而當前人們對“互聯網+教育”的認識存在誤區,如對“互聯網+教育”與“教育+互聯網”本質區別認識不足,教育信息化存在重建設與應用、輕體制機制改革,等等。因此,準確理解“互聯網+教育”的內涵和外延是有效推進此項工作的重要前提。
“互聯網+教育”的內涵與外延
一、“互聯網+教育”的內涵
“互聯網+教育”是利用新一代信息技術,更新教育理念、變革教育模式、推動教育創新發展的新形態。明晰“互聯網+教育”的內涵,需要把握三個方面:一是以互聯網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術具有顛覆作用;二是教育變革不僅是環境、手段與方法,更是教育理念更新和生態體系重構;三是在網絡、物理和社會三元空間支持下,教育組織體系和實踐模式將區別于傳統學校教育,并呈現新的形態。當前普遍存在混淆“互聯網+教育”與“教育+互聯網”的兩種誤區:一是拒絕采用“互聯網+教育”概念,堅持采用“教育+互聯網”,認為技術在教育中的運用必須遵循教育規律,教育須放在互聯網前。該邏輯看似正確,卻暗含對教育變革的抵觸。二是將“互聯網+教育”理解為“教育網上搬家”,在實踐中盲目追求技術應用,或將任何運用互聯網技術的實踐都認為是“互聯網+教育”。兩種誤區如出一轍,均是對新形態認知不足,既代表了當前教育改革中的保守思想,也反映了深化教育改革的艱巨性。
二、“互聯網+教育”的外延
“互聯網+教育”的外延可以從六個“新”來闡述:一是新空間,即云網端一體化的教育網絡空間;二是新模式,即利用網絡空間優化教育實踐的創新方案,是教育信息化的重要成果;三是新業態,即互聯網教育應用中孕育而生的新機構、行業和角色,需要及時健全相關的管理體制與機制;四是新要素,即網絡空間教育應用中出現的新成分,是教育創新中需要特別關注和研究的對象;五是新制度,即促進教育創新、支持新理念和新模式的新體制與新機制;六是新理念,即新知識觀和新本體論。要實現這一系列的“新”,需要充分利用互聯網技術和互聯網思維,體系化地推動創新實踐。
三、“互聯網+教育”與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內在一致性
“互聯網+教育”是厚植前期教育信息化發展成果、重點破解我國教育領域突出問題和需求的關鍵舉措,是教育信息化從融合邁向創新階段、以教育信息化推動教育現代化的必由之路。互聯網作為新的信息空間,具有互聯互通、時空靈活、資源共享、行為數據化、關系網絡化和信息眾籌等特征,這使得基于網絡空間的教育實踐可以突破物理和社會關系空間的局限,促進教育全要素、全業務、全領域和全流程的數字化轉型。從國際經驗看,數字化轉型是在數字化轉換、數字化升級的基礎上,在戰略層面進行系統規劃,全面推進數字化意識、數字化思維和數字化能力的過程。筆者認為,從信息化推動教育現代化的歷史進程看,“互聯網+教育”與教育數字化轉型是我國教育信息化推動教育現代化的同一個歷史進程,“互聯網+教育”是教育數字化轉型的主要動能,教育數字化轉型是“互聯網+教育”的必然結果,兩者的目的都是推動教育高質量發展,回應人民群眾對更高質量教育的期待,更好地滿足國家發展對創新人才培養的迫切需求。
“互聯網+基礎教育”的著力點
國家對“互聯網+教育”的整體部署中,強調構建五大體系,包括完善網絡環境夯實高質量教育支撐體系、深化教學改革創新教育融合應用體系、創新服務業態優化教育服務供給體系、提升管理效能助力構建現代教育治理體系、堅持多措并舉強化教育創新發展保障體系。要實現五大體系的構建,對應在基礎教育領域,需要在紛繁復雜的教育發展命題中聚焦以下五個著力點和突破口,促進科學高效發展。
一、構建三空間融合的新型學習環境
網絡學習空間是支撐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數字底座,是新時期教育信息化建設的重要任務。互聯網作為新的信息空間,逐漸與人類社會和物理空間交叉融合,并將資源、服務和數據等融為一體,為教學方式變革與流程再造提供了重要支撐。為此,“互聯網+基礎教育”環境建設的重點要從傳統學校環境建設向網絡學習空間建設轉型。教育部等六部門在《關于推進教育新型基礎設施建設構建高質量教育支撐體系的指導意見》中已做了詳細部署,但需注意學校網絡學習空間的建設邏輯與商業領域不同,應警惕簡單地將商業領域概念嫁接到教育領域中,網絡學習空間建設應遵從教育規律。
二、創新促進全面發展的人才培養模式
人才培養模式是在一定的教育理論和思想指導下,按照特別的培養目標和人才規格,以相應的教學內容、管理制度和評估方式,實施教育教學過程的總和。基礎教育在人才培養中具有奠基性,甚至具有直接培育的作用。“互聯網+”時代,人才培養目標是創新型人才。為此,基礎教育領域應樹立促進學生全面發展的教育觀和人才觀,以培養學生的創新能力為重點,運用互聯網技術和互聯網思維,深化評價改革,創新評價方式,轉變評價工具;創新教學組織模式,提高人才培養質量;創新教師資源服務模式,實現人才培養的靈活性。
三、創新優化基礎教育服務供給機制
基礎教育領域標準化供給與個性化需求矛盾尤為突出,存在教育資源結構性短缺和重復建設的問題。針對這些問題,應注重互聯網在教育供給側改革中可釋放的巨大潛能。為此,“互聯網+基礎教育”應加速建設優質教育資源,并推進教育資源供給側改革,讓學生可以獲得個性化的優質資源。以政府投入為主來建設優質資源,完善國家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建立用戶驅動的資源優化機制。此外,社會中蘊含豐富的優質資源,學校和教師不再是學生獲得知識的唯一來源,基于網絡傳播的日益便利,企業和個人等均可成為新型教育供給主體,更好地滿足學生個性化需求。
四、構建數據驅動的現代教育治理體系
“互聯網+”時代,數據成為教育實踐中的新要素,使得教育教學過程的第一手信息得以被記錄、掌握,為改進教育實踐提供了新抓手。實踐證明,數據驅動使得教學管理更加精準,教育決策更加科學。為此,基礎教育領域要從基于經驗的管理決策向基于數據的管理決策轉型。以基礎教育事業統計數據為基礎,以過程化應用數據為輔助,完善基礎數據庫,促進數據有序流動以及開放共享。建立基礎教育領域的數據質量監管與評估機制,提高數據的真實性、規范性和一致性。創新基礎教育大數據應用,支撐精準管理和科學決策。規范基礎教育領域數據全生命周期管理,基于明晰合理目的,合法合規使用數據,保障數據安全。
五、構建促進基礎教育創新發展的制度體系
“互聯網+基礎教育”對傳統教育體系、服務模式、結構流程均提出了挑戰,迫切需要制度不斷創新,為形成教育新生態保駕護航。為此,推進“互聯網+基礎教育”工作的重要著力點是制度創新,著重體現在:新型教學組織和流程管理制度、教師在線教學服務的新型財政管理制度、多元資源管理供給制度、知識產權保護制度、數據共享與安全制度等。此外,推進“互聯網+基礎教育”創新發展是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需要加強戰略頂層設計,完善領導體制,健全行動方案,推進統籌協調,建立橫向、縱向部門之間和多系統之間的協同機制,形成工作合力。否則,信息技術的紅利將受制于傳統理念和機制的藩籬。
“互聯網+基礎教育”典型創新案例剖析
針對基礎教育領域區域發展不均衡、教育資源結構性短缺、師生多樣化發展需求難以滿足等問題,利用互聯網、大數據等技術,基于開放共享理念、區域特點與教學需求,我國“互聯網+基礎教育”涌現了各類創新實踐,打破了已有教育供給的時空界限和固定配置,通過線上線下混合、跨校跨區協同的組織方式,有效解決了教育資源配置不均問題,切實提高了基礎教育資源供給質量,推動基礎教育優質均衡發展。
一、教學新流程再造:黃亞濤等“先學后教”的課堂教學模式
針對傳統課堂教學模式下以教師教授為主,難以有效培養學生獨立深度思考能力等弊端,廣西壯族自治區柳州市第三中學以黃亞濤為代表的信息技術組教師順應時代發展要求,運用信息技術,探索實施“學主教從、以學定教、先學后教”的新型課堂教學模式。在該教學模式中,首先,教師在課前根據學生學習需求以及教學目標設計并完成微課;其次,在課堂教學開始時,教師提出需要解決的問題,引導激發學生學習需求;再次,教師把微課發布給學生并附自主學習任務單,此時教師督促學生開始微課學習,并記錄學生的學習困難,對普遍問題進行小范圍集中講解;最后,課堂教學結束后,教師對微課進行反思與迭代。該模式是普通高中在互聯網推動下的教學模式改革的典型實踐案例,轉變了教師課堂講解者的角色,只在個別學生需要幫助時進行指導,形成“以學生學習為主、教師指導為輔”的課堂教學模式,促進教學流程再造,讓學生成為學習的主人,激發學生的積極性。
二、開辟教師供給新模式:北京市教委搭建開放型教師在線輔導平臺
針對優質師資區域配置不均的問題,利用互聯網、大數據技術,北京市教委面向全市在職在崗教師公開招募,進行校、區、市三級資質審核,搭建在線輔導平臺,對招募教師進行教學數據和教學特長標識,對學生學習需求和學情進行診斷,利用智能技術實現精準匹配,提供適應性的輔導服務,滿足學生個性化需求。同時,學生對輔導內容和輔導教師具有評價權限,評價的結果作為教師績效考評的重要依據。北京市教委和財政局聯合為“雙師”服務制定教師在線教學服務的新型財政管理制度,基于云平臺記錄在線教師的輔導數據和建立的評價體系,撥付教育經費。該模式在互聯網等技術的支撐下,通過體制機制變革,讓優質教師智力資源在線流轉,精細化萃取教師服務屬性,根據學生需求靈活地變換重組。在師資資源總量不變的前提下,該模式有力提升教育公共服務能力和效率,滿足學生個性化發展需求。
三、新理念孕育未來學校:羅湖基于“習本教育”思想的未來學校
傳統課堂中,學生的學習空間大多局限于教室,交流工具以學具、教師講授為主。新的教育理念“習本教育”思想正在廣東省深圳市羅湖區萌芽,探索落地為基于“習本教育”思想的未來學校。羅湖未來學校面向未來教育需要,探索運用“以習為本”的教育理念形成學生個性化培養方案,其習本課堂通過構建教、學、習的三元結構,以導師一對一的方式對學生具體的習得行為進行分析、引導,激發學生主動思考,產生學習的內在驅動力。此外,學校用習場概念替換傳統教室,構造了透明教室、聲場、水場和巖場等學習場所,充分融合環境與教學,讓學生自己去思考與提煉。打破空間局限,讓學習不僅發生在教室,而且可以發生在任何時空,做到以學習者為中心,達到通過實踐體驗獲得成長、時時能習得的目標。習本課堂是羅湖未來學校的原創性教育理論體系,這些原創性的理論正在突破傳統教育邏輯的藩籬,生根發芽。
四、基礎教育組織新體制:湖南網絡聯校
為促進農村地區基礎教育信息化建設和教育均衡發展、提升教師教學能力及教研水平,湖南省教育廳印發了《湖南省農村網絡聯校實驗縣建設與應用指導意見》,從教育組織體制上創新提出并踐行了網絡聯校。網絡聯校中主校與分校的構建采用“1+N”或“N+N”方式,以同步互動模式、同步直播模式或異步點播模式組建鄉鎮網絡聯校。在經費投入方面,采用“政府主導、分級多渠道投入”的原則;在制度保障與創新方面,各地將網絡聯校建設與應用情況納入教育行政部門年度績效考評指標、中小學辦學水平評估、校長履職考評指標、教師績效考核指標,切實提高各方積極性。該創新實踐以縣域為單位、網絡化為核心抓手,創新教育組織體制,整體上推動了信息技術促進教與學的變革。
五、區域教育服務云模式:四川云教
為更好地服務民族、偏遠等薄弱地區教育,促進教育優質均衡發展,四川省借助教育信息化手段構建了“四川云教”聯盟服務新模式,是區域層面教育服務云模式的典型案例。“四川云教”是省教育廳建設的全公益優質課堂直錄播平臺,匯聚省內一流優質名校作為主播學校,為全省薄弱學校開展優質課堂直錄播教學服務,覆蓋中小學、幼兒園全學段全學科。四川省教育廳印發了《關于促進“四川云教”高質量發展的通知》(川教函〔2021〕403號)、《關于印發“四川云教”相關考核評價辦法的函》(川教館〔2021〕4號)等系列文件并部署實施。經過3年的探索發展,培育出的創新基礎教育省域運行模式,已初見成效。“四川云教”在互聯網、直播技術的支撐下,由區域政府統籌協調,通過結對幫扶、協同備課、同步上課,分享優質教師的教學經驗成果,解決鄉村和薄弱地區教師資源結構性短缺的問題,同時有效提升教師教學能力和信息素養,是區域層面教學方式革新和教研革新的創新實踐。
六、國家教育服務云模式:國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務平臺
針對教育資源質量參差不齊、優質資源分布不均、資源重復建設、教育管理和網絡學習支持服務不到位等問題,國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務平臺堅持“應用為王、服務至上、簡潔高效、安全運行”的理念,充分依托現有基礎設施,利用云計算等技術,聚焦學生學習、教師教學、學校治理、賦能社會、教育創新等功能,綜合集成國家中小學智慧教育平臺、國家職業教育智慧教育平臺、國家高等教育智慧教育平臺和國家24365大學生就業服務平臺等應用,拓展學校教育空間,為創新信息時代教學、管理與服務方式提供場所,支撐教學方式與學習方式變革、教育服務模式與管理體制機制創新。該模式運用互聯網思維,遵循互聯互通、共建共享的理念,暢通體制機制,破除各級各類平臺融合壁壘,改變數字教育資源和學習支持服務自產自銷的傳統模式,讓全民享有更高質量的教育公共服務。
“互聯網+基礎教育”實踐中的挑戰
我國“互聯網+基礎教育”創新實踐持續推進,成效顯著,但距離人民群眾對基礎教育的期待、時代發展的需要還有一定的差距,主要體現在以下四個方面。
一是理念陳舊,且對互聯網的變革作用認識不到位。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利用信息技術,更新教育理念,變革教育模式。歷史上的重要進步,不僅來源于科技進步,還需要思想的解放進步。互聯網作為顛覆型技術,提供了新的信息空間,同時提供了開放互聯的新思維。但當前由于我們未認識到互聯網對破解當前教育矛盾、推動教育變革的作用,僅僅從技術的角度探討其對基礎教育的作用,這樣偏頗的認識使得我們在實踐中存在誤區。
二是基礎教育數字資源供給能力大幅提升,但優質數字資源供給模式與應用水平有待改進。截至2022年3月底,國家中小學智慧教育平臺有專題教育、課程教學、課后服務、教師研修、家庭教育和教改實踐經驗等6個板塊,資源總量達到2.8萬余條。連續6年開展“一師一優課、一課一名師”活動,累計評選部級優課6萬多堂。疫情時期基礎教育在線資源快速發展,基本覆蓋了各學段、各學科,為實現“停課不停學”提供了重要支撐。雖然如此,我國優質基礎教育數字資源供給模式仍不夠優化,仍存在結構性短缺問題。數字教學資源應用模式相對單一,中小學教學中優質資源和軟件工具的深度應用嚴重不足。
三是“互聯網+基礎教育”對原有的服務模式和業務流程都提出了挑戰,迫切需要制度創新,構建專門的推進落實機制。例如,統籌協調機制、教師在線服務評價機制、購買教育服務與資源的機制等。以教育資源共建共享為例,基礎教育領域面臨的困難是:原有教育體系中的師資和資源等儲備都難以滿足當前與未來人才培養需要,而社會蘊含豐富的資源,迫切需要將社會資源聚合、流動,讓各級各類學校可以選擇優質的教育資源。制度創新是落實“互聯網+基礎教育”工作的重點與難點。
四是基礎教育評價導向作用不足。基礎教育階段學生評價面臨評價內容條目化、分立性、評價材料真實性存疑、評價方法客觀性不足、評價結果忽略人的發展等諸多困境,使得學生綜合素養評價難以有效開展。隨著教育評價改革的不斷深化以及信息技術的飛速發展,亟須從理論科學性和技術可行性有機統一與雙向驅動的角度來完善基礎教育學生評價,破解我國教育評價實踐中的“卡脖子”困境,強化評價對促進學生全面發展的導向、診斷和干預作用,實現以評促育。
結語
未來的教育體系是教育理念、教育規律、教育方式、教育形態和教育制度的整體變化,是一個與社會高度融合、開放、互聯互通的新生態體系。當前我國實施教育數字化戰略行動、發展“互聯網+教育”,目的就是構建與信息時代相適應的新的教育體系。我們相信,在國家推進“互聯網+教育”工作的整體部署下,我國基礎教育將基于核心著力點,不斷創新發展,保障“互聯網+基礎教育”健康有序快速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