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琦,魏冬燕,陳澤琪
(韓山師范學院 教育科學學院,廣東潮州 521041)
2021年5月,文化和旅游部印發了中共中央辦公廳和國務院辦公廳分別發的通知[1],同年8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了《關于進一步加強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意見》[2], 均圍繞非遺傳承人培養、 加快非遺傳播普及力度等方面給予指導性建議。
潮州剪紙于2006年入選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其發展速度處在低速平緩階段。 因此,該文以潮州剪紙在小學校園傳承的現狀為例, 探究非遺進小學校園過程中存在的主要困難, 通過構建非物質文化遺產進小學校園模式,闡述多層次助力潮州非物質文化遺產在小學校園中的傳播,為“非遺進小學校園”實踐提供了一種可持續性發展的操作模式。
通過與潮州剪紙市級傳承人張在躍、 時術小學陳煒校長、三村小學劉朝旭校長、三名剪紙義教教師(來自韓山師范學院行知義教志愿服務隊)的面對面溝通, 真實地了解潮州剪紙及部分潮州非物質文化遺產在潮州小學校園的傳播情況。
該文以中國知網為數據庫資料來源, 檢索時間為自建庫至2021年11月26日,檢索項為“非遺進校園”“非遺進小學校園”, 文獻類型限定為期刊、碩博論文,分別返回有效檢索結果230 條、12 條。 將兩組數據進行對比(見圖1),可見非遺進小學校園的相關研究案例、策略等沒得到廣泛關注,且缺乏對非遺進小學校園傳播的多層次可行性挖掘。

圖1 檢索項“非遺進校園”“非遺進小學校園”的論文及被引量年度分布
出于學校全局管理的考慮及考試成績的考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播往往不在學校固定課程之中,只作為一學期一次的學校特別活動。 陳煒校長、劉朝旭校長均表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承不缺有熱忱之心的學習者,而是缺乏一群有經驗的教學者、組織者。在此情況下,學生難以對非遺文化產生傳統文化需要傳承的意識。
根據陳煒校長介紹, 學校使用教學資金的兩個主要用途:一是,支付授課教師的課時費;二是,采購上課所需的學生用具。 而學校開設相關課程有兩種資金申請途徑: 一是, 向政府相關部門提交申報材料,這種方式流程較為繁瑣,審批工作耗時長;二是,由社會愛心捐款獲得支持,但這種方式較少。
剪紙課程的教師主要由學校的美術教師、 校外合作的高校志愿者組成。 校外合作的高校志愿者是一個非專業、不穩定的角色。 以潮州剪紙為例,非專業指未經長期剪紙相關培訓,因此,一節剪紙課需要2-3 位教師共同完成,其中一名教師為主講教師、其余的教師在學生實踐時給予幫助; 不穩定指一個學期結束后, 一旦青年志愿者服務隊或校級學生社團等組織缺少剪紙項目志愿者, 受助學校的剪紙課程就會終止。
該文基于政府保障角度, 小學實施角度和高校支持角度合力實施“一校一品”非遺進小學校園工程(見圖2),實現非遺進小學校園的可持續性發展。 其中小學層面包含邀請傳承人進校園、 建設非遺特色班、整合課程資源、創建活動平臺等;高校層面為小學提供非遺人才及非遺傳播技術支持, 最終完善非遺進小學校園體系。

圖2 非物質文化遺產進小學校園模式
在具體實踐中, 地方教育主管部門應當推動非遺進校園及給予有關政策措施的協調配套。 成立非遺保護中心,以其為協調核心;設立專門崗位,配備專職人員跟進非遺項目進校園事宜; 擬訂非遺保護工作實施與保障方案;創建非遺數據庫,滿足泛在數據查詢。從行政制度、資金投入、場地、人才調配等方面起到重要指導作用。
在法規方面,《中華人民共和國非物質文化遺產法》第三十四條提出,學校應當按照國務院教育主管部門的規定,開展相關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教育。學校需要增強非遺教育的重視程度, 能夠讓家長和學生意識到非遺文化的教育意義,發揮家校共育的作用。在資金方面, 中央財政撥款給非遺保護的資金從2011年的4.14 億元增長到2021年的8.08 億元,累計達到77.66 億元,從保護資金的增長數值,足以感受到國家對于非遺傳承的重視。 除了有中央和省財務的資助, 額外給予資金用于非遺傳承人進入小學進行宣教,傳承人間進行交流學習等活動。
校園文化教育系統是文明傳播渠道中最主要的渠道之一。 相較于初、高中階段,小學階段具有無升學壓力、課后作業少、時間充裕、課后服務種類多樣等優勢[3]。為了能夠促進“非遺項目”與小學校園建立長期堅固的聯系, 打造具有地域特色的校園文化品牌,采用“一校一品”建設方案能夠落實一所學校對應一項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跨界聯動”。
3.2.1 建立非遺傳承人與小學校園合作機制
邀請非遺傳承人進小學校園為學生講解非遺文化,通過非遺傳承人進校園與學生面對面接觸,學生進一步感受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價值, 感受傳承人的工匠精神,提升非遺的傳播力度及影響力。
3.2.2 開設“一校一品”特色班
開設“一校一品”特色班依托學校已有的興趣活動資源,根據教師的專業特長,聯系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共同開發非遺相關課程作為試點課,為“一校一品”建設做前期的準備,前期工作能夠將非遺文化在小學校園的傳播與傳承“落地生根”。 開設特色班能夠吸引對非遺文化感興趣的學生, 由此挑選出一批自愿學習者,以一學期為完整的教學周期,為非遺進小學校園的“根”打下牢固基礎。
3.2.3 整合“一校一品”教學資源
“一校一品”與課程資源的整合在滿足學校教學任務的基礎上,豐富教學內容的多樣性。潮州市金山中學將潮汕民間工藝美術資源融入“一校一品”校本美術課的開發與實踐中, 將非遺文化切實融入傳統科目中,對校本課程再次開發,滿足各年級學生學習本土非物質文化遺產[4]。
“一校一品”通過與日常生活的整合,在教學設計中,教師從學生已有的生活經驗入手,突出非遺文化的實踐性, 引導學生將所學的非遺知識運用在日常生活中,逐漸融入“非遺中有生活,生活中有非遺”的文化傳承意識。
3.2.4 創建“一校一品”活動平臺
在活動中, 要注重學校學生的創造性, 傳播思想,開展更加多樣化的活動,深化活動,常態化、多樣化[5]。 有機融合“一校一品”建設與學校文化建設,以“校園+”為主題,打造“非遺特色社團”“校園文化節”等活動,挖掘創新性的非遺文化活動,將非遺文化傳播與小學校園內外活動相結合, 滿足學生的多樣體驗,實現非遺文化傳播方式的多樣化。
《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群研修研習培訓計劃實施方案(2018—2020)》,要求高等院校為“非遺”保護工作提供學術和教學資源上的支持[6]。 以韓山師范學院為例, 其擁有潮學研究院等與地域文化特色相關的“產學研”研究中心,能夠為潮州非物質文化理論研究提供專業、 科學的指導和培養優質師資。高校支持在非遺進小學校園中可以分兩步走:一是,培養具有本土非遺專長的師范生、志愿者,打造具有地域特色的教師隊伍及非遺傳承志愿隊伍;二是,結合網絡技術優勢,開拓非遺多元化傳播途徑。
3.3.1 師資培養
為了彌補“一校一品”建設初期專業師資配備方面的不足,高校能夠在兩方面發揮作用,且需要同時進行。一方面,幫助有意向建立非物質文化遺產校園品牌的小學明確“一校一品”課程初步建設,提供非遺志愿者隊伍;另一方面,聯合高校中的非物質文化傳承人工作室構建創新的傳承人培養方式。
3.3.2 組建“非遺+志愿”非遺志愿隊伍
小學在“一校一品”課程建設初期,主動聯系當地高校黨支部、青年志愿者協會、學生社團等組織建立長期合作關系,包括不少于一學期(20 周)的教學實施。 目前, 韓山師范學院教育科學學院學生黨支部、大學生志愿服務與社會實踐工作室緊密合作,朝著 “高校黨支部+非遺+志愿” 傳承模式迅速發展。2021年5-6月,開展非遺文化主題黨日活動,學生黨員走進小學校園化身為傳統文化傳承志愿者。
3.3.3 非遺特色人才培養
自2015年起,韓山師范學院積極探索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培養的創新模式, 多位國家級非物質文化傳承人在韓山師范學院成立大師工作室, 吳維潮大師工作室自成立以來, 師生作品已榮獲數十項國家級獎項。高校保障非遺傳承人培養平臺的實施,構建聯通性平臺, 聯系傳承人與對非遺有興趣的學習者之間的學習關系, 明確指向培養非遺特色人才的最終目標。3.3.4 技術支持
《非物質文化遺產數字化保護與傳播研究:以剪紙藝術為例》 一書, 分別從理論知識和實際操作兩方面闡述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數字化保護,說明了數字化技術手段對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存在重要價值[7]。通過與潮州剪紙大師張在躍交談, 了解到他本人在網絡上推廣潮州剪紙的傳播的途徑有公眾號、 抖音等,但一個人全盤運營無暇顧及,索性暫緩在平臺上傳視頻的計劃。 故而展開線上非遺傳播仍具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依托網絡空間拓寬非遺文化傳承途徑, 高校發揮網絡技術中心、 院系等力量對非遺網絡課程這一新傳播途徑給予支持。 網絡課程等通過新型多媒體技術對傳統手工藝的發展歷史、制作過程、應用案例等內容進行課程設計, 實現學習者視角下的“一對一”師帶徒教學模式,還能達到“一對多”課堂教學效果。當學習者完成教學任務時,在線課程會頒發微認證證書[8]。 該途徑不僅能夠緩解師資匱乏的問題,彌補高校培養新師資力量初期的人才短缺帶來的影響。同時,進行課程開發的非遺傳承人們通過對在線課程后臺大數據進一步剖析得出普遍的學習者模型,作為科學依據支持課程設計的更新。
通過剖析政府、小學、高校三個層次在非遺進小學校園的途徑所能發揮的作用, 構建潮州非物質文化遺產進校園模式, 進一步明確實踐的必要性與可行性,推動非遺融入教育體系,擴大非遺文化在小學校園的影響力。
每一項非遺文化進入校園都具有研究意義,具體非遺項目進小學校園的操作角度仍可從政策保障、小學校園、高校助力三層協作機制出發,但需進一步探究不同非遺項目提出的教學需求, 按照其教學特殊性做出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