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哲義 劉晉英
廣州中醫藥大學深圳醫院 (福田)麻醉科,廣東深圳 518034
分娩疼痛會導致產婦產程延長、胎兒窘迫、宮縮不協調等,還會致使產婦產后抑郁,產生焦慮、恐懼、煩躁不安等負面情緒[1]。分娩鎮痛的方法起源于國外,隨著我國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對分娩鎮痛技術有了一定的了解,人們開始對傳統椎管內外阻滯技術的利弊產生討論。當下常見的分娩鎮痛技術有蛛網膜下腔-硬膜外聯合阻滯(combined spinal epidural,CSE)和硬膜外阻滯(epidural,EP)技術[2]。EP技術是當前臨床上較為普及的一種分娩鎮痛方式,對產婦以及胎兒造成的不良反應相對較少,但其也存在弊端,比如起效時間緩慢、硬膜外導管需要調整、阻滯不全等問題。CSE技術對孕婦采用分娩鎮痛起效較為快速,但產婦以及嬰兒存在著風險與隱患,該技術會造成胎兒心動過緩、產婦瘙癢等[3]。現有一種全新的阻滯技術,即硬脊膜穿破硬膜外阻滯(dural puncture epidural,DPE),該技術是經過改良以后全新的腰硬聯合阻滯,操作較為簡便,其優勢可能更適合產婦分娩鎮痛。國外對此項技術用于產婦分娩鎮痛的效果有相對較多的了解,而國內有關的臨床病例對照研究較少,且對該阻滯技術尚存在爭議[4]。因此,本研究探討DPE對產婦產程及分娩結局的影響,為該技術的臨床實踐提供參考依據。
選取2021年1月至2022年1月在廣州中醫藥大學深圳醫院(福田)婦產科98例單胎足月初產婦。按照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49例)和試驗組(49例)。對照組年齡21~33歲,平均(26.96±2.39)歲,孕周37~41周,平均(39.07±1.29)周。試驗組年齡22~34歲,平均(26.80±2.54)歲,孕周在37~ 42周,平均(38.93±1.54)周。納入標準:①符合2018版美國麻醉醫師協會(ASA)評估Ⅰ~Ⅱ級標準[5];②年齡>18歲;③單胎足月初產婦;④無椎管內麻醉禁忌證。排除標準:①有高血壓、高血糖等妊娠疾病;②伴有嚴重的心臟、肝腎等疾病者;③自身免疫或血液系統疾病者。④中途退出本研究或臨床資料不全者。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醫學倫理機構審批通過[GZYLL(KY)-2022-001],家屬及產婦對本研究知情同意并已簽署知情同意書。
產婦鎮痛前均開放靜脈通路,輸入復方乳酸鈉(浙江濟民制藥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03207,規格:500 ml/袋)。監測產婦心率、胎心率以及宮縮情況。對照組采取常規硬膜外阻滯方式,L3~4為穿刺點,硬膜外置管成功后,為產婦先注射0.15%羅哌卡因(河北一品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 H20113463,規格:10 ml∶ 75 mg),先注入5 ml作為試驗量,觀察3 min,待產婦無異常反應,導管確定在硬膜外后給予0.15%羅哌卡因5 ml。試驗組采用L2~3椎間隙穿刺操作,采用27號穿刺針刺破硬脊膜至蛛網膜下腔(以腦脊液流出為準),然后置入硬膜外導管。產婦試驗量采用硬膜外導管給予0.1%鹽酸羅哌卡因(廣東嘉博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173193,規格:20 ml∶150 mg)5 ml+0.3 μg/ml舒芬太尼(宜昌人福藥業有限責任公司,國藥準字 Z23020866,規格:1 m1 ∶ 50 μg)。5 min后追加鹽酸羅哌卡因8~10 ml,30 min后進行產婦自控硬外膜外鎮痛,劑量5 ml/h,鎖定時間均為15 min,宮口全開時停藥。于每次宮縮時評估1次疼痛視覺模擬評分法(visual analogue scale,VAS)評分,直到鎮痛起效。
對兩組產婦的產程時間及分娩鎮痛情況進行觀察和分析。分娩方式以及母嬰不良反應等影響為本研究重點。對兩組產婦鎮痛起效時間(硬膜給藥至VAS<3分的時間間隔),羅哌卡因消耗量、自控鎮痛按壓次數、首次自控鎮痛時間。采用VAS評分評估孕婦鎮痛前(T0)、鎮痛后 15 min(T1)、鎮痛后30 min(T2)、鎮痛后60 min(T3)、鎮痛后90 min(T4)、宮口開全時(T5)、分娩時(T6)宮縮時的VAS評分;VAS分值為0~10分,0分表示無疼痛,10分表示疼痛難以忍受[6]。觀察比較兩組產婦縮宮素使用率、惡心嘔吐、皮膚瘙癢、胎心減速以及產后頭痛的發生情況。比較兩組新生兒Apgar評分[7],包括新生兒呼吸、皮膚顏色、心率、肌張力等,滿分為10分,重度窒息為0~3分,輕度窒息為4~7分,正常為8~10分。
用SPSS 22.0統計學軟件分析數據,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行t檢驗,計數資料以 [n(%)]表示,行χ2檢驗,P< 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試驗組鎮痛起效時間短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試驗組與對照組比較,自控鎮痛按壓次數和羅哌卡因消耗量減少、首次自控鎮痛時間延長,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1。

表1 兩組產婦羅哌卡因消耗量以及分娩鎮痛指標比較(x ± s)
對照組T1、T2、T3、T4宮縮的VAS評分高于試驗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對照組與試驗組T5、T6宮縮時的VAS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2。

表2 兩組產婦各時間點宮縮時VAS評分比較(分,x ± s)
試驗組縮宮素使用率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試驗組并發癥總發生率與對照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3。

表3 兩組產婦并發癥發生情況比較[n(%)]
兩組新生兒出生后1、5、10 min Apgar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4。

表4 兩組新生兒出生后1、5、10 min Apgar評分比較(分,x ± s)
研究表明,椎管內阻滯技術用于產婦分娩鎮痛時可有效減輕產婦分娩產程疼痛,在臨床分娩鎮痛中得到了大多數產婦以及臨床醫生的認可和接受[8]。而DPE是一種經過改良的全新的腰硬聯合阻滯技術。是在成功穿刺硬膜外后,先不放置硬膜外導管,隨后采用蛛網膜下腔麻醉針刺破硬脊膜后不注射藥物,放置硬膜外導管后按照常規EP給予藥物管理[9]。DPE主要機制在于硬膜外刺破硬脊膜成功后,鎮痛藥物通過穿刺孔滲入蛛網膜下腔,起到類似于“小劑量連續腰麻阻滯”的用處,可較好的達到鎮痛效果,且副作用小[10]。影響DPE效果的因素有藥物濃度和種類、穿刺孔大小以及容量、注藥點和穿刺孔的距離等[11]。
閆戰秋等[12]比較DPE、EP阻滯技術對肥胖產婦分娩時的效果,結果顯示DPE組鎮痛效果較好、不良反應較輕,對母嬰無損害,安全性較高。本研究結果顯示,試驗組鎮痛起效時間短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自控鎮痛按壓次數和羅哌卡因消耗量減少,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首次自控鎮痛時間延長,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這與朱圓等[13]的研究結果類似,提示DPE技術能有效縮短鎮痛時間、減少藥物的用量。究其原因,DPE阻滯技術刺破硬脊膜后,對蛛網膜下腔不進行注射藥物,而是通過硬膜外導管給予藥物,能夠更快地通過硬脊膜空隙滲入蛛網膜下腔,從而達到鎮痛起效快、減少藥物使用量的效果。
樸哲等[14]研究表明,對分娩產婦行DPE阻滯技術,能有效降低產婦分娩時宮縮以及停泵時的疼痛,鎮痛效果較好。本研究結果顯示,對照組T1、T2、T3、T4宮縮時的VAS評分高于試驗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對照組與試驗組T5、T6宮縮時的VAS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由此可以看出隨著產婦產程的發展,DPE技術鎮痛效果越來越好。究其原因,鎮痛藥物通過穿刺孔滲入蛛網膜下腔后,術中使用藥物劑量小,起到了連續阻滯效果,從而減輕了產婦的疼痛感。有研究表明[15]硬脊膜刺破后的穿刺孔越大,蛛網膜下腔麻醉藥物滲透的量越多,產婦分娩鎮痛的效果就越好,但也會增加產婦分娩鎮痛后頭痛的發生率。本研究結果顯示,兩組產婦縮宮素使用率、惡心嘔吐、皮膚瘙癢、胎心減速和產后頭痛的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分析其原因,本研究考慮到國內與國外人們的身高體質不同,故本研究采用27號針(以腦脊髓液流出為標準)實施阻滯,并未發現產婦出現惡心嘔吐、胎心減速、產后頭痛等癥狀,由此可見對產婦實施硬脊膜穿破技術不會增加其不良反應發生率,相反還能夠有效減輕產婦疼痛。兩組新生兒出生后1、5、10 min的Apgar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 0.05)。提示DPE技術對于母嬰無不良反應及影響,不會影響產婦產程,提示該技術對母嬰安全性較高。但本研究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包括本研究樣本量有限,只和EP阻滯技術進行了相關比較研究,另外研究的藥物濃度和容量,以及產婦在生產用力屏氣時,是否出現腦脊液外漏導致出現頭痛情況,還需日后納入更多的樣本量進行多組試驗。
綜上所述,產婦在分娩過程中采用DPE技術鎮痛起效較快,臨床應用效果良好,對母嬰安全無副作用,安全性較高,在臨床實踐中具有推廣與應用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