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 亮 張旭輝
江蘇省宜興市人民醫院神經外科,江蘇宜興 214200
創傷性顱腦損傷(traumatic brain injury,TBI)是由于各種直接或間接的暴力因素作用于頭部而引起腦組織的損傷,其進展快、并發癥多且致死率較高[1]。目前,隨著經濟的發展與交通方式的改變,TBI的發生率也逐年上升,TBI已成為神經外科常見病及多發病,已經成為嚴重的公共衛生問題[2]。隨著當前的醫療技術發展,治療TBI患者的綜合診斷策略不斷進步,其臨床結局有了較好的改善,但重型顱腦損傷(severe traumatic brain injury,STBI)患者的預后情況依然不佳[3]。而早期有效的預測預后方式對STBI患者的治療方案選定與療效評估均具有重要意義。持續有創顱內壓(intracranial pressure,ICP)監測能較準確地反映顱內壓力,已被廣泛地應用于神經外科中STBI患者的臨床管理中。STBI患者術后在神經外科重癥監護室(Neurosurgery intensive care unit,NICU)進行進一步的監護治療,其中的鎮靜、鎮痛治療均會影響患者的意識判斷,而ICP監測可以及時反映及預警危險情況,為相應治療提供有效依據,且對于預后具有一定的預測價值[4]。而血小板相關參數對于STBI患者預后也具有一定應用價值。本研究納入50例STBI患者,對其血小板相關參數、ICP相關參數及相應資料進行研究,探討其與STBI患者近期預后不良的相關性,現報道如下。
回顧性分析2018年1月至2021年1月宜興市人民醫院神經外科收治的STBI患者,納入標準:①年齡18~65歲;②經臨床診斷、頭顱CT檢查證實為重型顱腦損傷患者;③受傷至入院時間≤12 h;④格拉斯哥昏迷評分(Glasgow coma score,GCS)[5]≤8分;⑤入院行ICP監護者。排除標準:①存在顱內感染;②既往有顱腦及神經系統疾病史;③合并心、肝、肺、腎等重大器官基礎疾病;④有嚴重的高血壓、糖尿病者;⑤存在凝血功能異常者。共選取50例,其中男29例,女21例;年齡19~65歲,平均(45.62±17.57)歲;受傷至入院時間2~12 h,平均(7.54±2.78)h;入院時平均GCS評分(6.34±1.62)分。本研究已通過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與批準。
所有受試者入院后根據患者的顱腦損傷情況,行相應的開顱手術,并進行心電監護、ICP探頭置入術、吸氧、控制血壓、維持水電解質和酸堿平衡、營養支持等對癥治療。根據患者具體病情實施開顱血腫清除術治療,術中依據患者腦水腫情況決定是否實施額顳頂部標準大骨瓣減壓和/或內減壓,之后給予相關的臨床治療方案。
收集并記錄患者的年齡、性別、入院時GCS、受傷至入院時間、是否合并腦疝,收集患者入院時抽血檢查的血小板計數(platelet count,PLT)、血小板分布寬度(platelet distribution width,PDW)等參數資料,記錄ICP探頭置入術后,ICP初壓,隨后記錄患者在NICU期間,連續24 h記錄患者ICP、波幅(amplitude,AMP)、壓力波幅相關性指數(regression of amplitude and pressure,RAP),排除原始數據中的異常值(如翻身、躁動、吸痰嗆咳等情況導致的異常值),統計患者入住NICU時期內的有效數據均值,之后記錄患者入住NICU時長、ICP監測時間、住院期間平均GCS與住院期間GOS評分[6]等。并根據患者住院期間的GOS評分將患者進行預后評估,分為預后不良組(GOS Ⅰ~Ⅱ級)和預后良好組(GOSⅢ~Ⅳ級)。敏感度=真預后不良例數/(真預后不良+假預后良好)例數×100%;特異度=真預后良好例數/(真預后良好+假預后不良)例數×100%。
采用SPSS 21.0統計學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表示,行t檢驗,計數資料用[n(%)]表示,行χ2檢驗,利用多元logistic回歸分析對于影響患者預后不良的獨立影響因素,采用受試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ROC)曲線來評估急性期PDW、ICP初壓值、RAP對于患者近期預后不良的預測價值。P< 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結果顯示,預后良好組患者性別、年齡、入院時GCS、受傷至入院時間、入住NICU時長、ICP監測時間、PLT與預后不良組患者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 0.05);而預后良好組患者住院期間平均GCS、是否合并腦疝、PDW、ICP初壓、ICP均值、AMP、RAP與預后不良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 0.05),見表1。

表1 影響STBI患者預后的單因素分析
多因素logistic分析結果顯示,患者住院期間平均GCS、合并腦疝、PDW、ICP初壓、ICP均值、AMP、RAP均為影響STBI患者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P< 0.05),見表2。

表2 影響STBI患者預后的多因素logistic分析
ROC曲線分析結果:急性期PDW曲線下 面積(AUC)為 0.935(95%CI:0.874~0.997),以PDW≥14.94%為最佳預測截斷值,其約登指數為0.673,預測不良敏感度為88.7%,特異度為78.6%;ICP初壓值的AUC為0.925(95%CI:0.857~0.994),以ICP初壓值≥27.46 mmHg(1 mmHg=0.133 kPa)為最佳預測截斷值,其約登指數為0.701,預測不良敏感度為77.3%,特異度為92.9%;RAP的AUC為0.787(95%CI:0.651~ 0.922),以 RAP ≥ 0.53為最佳預測截斷值,其約登指數為0.529,預測不良敏感度為63.6%,特異度為89.3%,見圖1。

圖1 PDW、ICP初壓、RAP對STBI患者預后的ROC曲線
TBI為人體多種外傷與損傷的重要因素之一,根據昏迷時間、生命體征和陽性體征可將病情分為輕、中、重三種類型,其中STBI患者的致死率、重殘率依舊居高不下[7]。盡管目前對于STBI患者的綜合治療措施有了不小的進步,但對于STBI患者的預后并無實質性改變,STBI患者在治療幸存后,可能因創傷而對肢體活動、心理和自我認知上產生相應問題,且STBI患者普遍需要長期的護理與康復,這嚴重影響了患者的生活質量,導致STBI患者的壽命普遍較短,死亡風險也比正常人高[8-9]。本研究中以患者GOS預后評分為預后指標,因為盡管通常人們對于死亡是患者預后的硬指標,但STBI患者的終身殘疾會對患者的主觀感受、運動、認知及行為等方面,造成嚴重危害,因此選擇GOS評定相對更佳。
本研究中多因素分析結果顯示,STBI患者住院期間平均GCS、合并腦疝、PDW、ICP初壓、ICP均值、AMP、RAP均為影響STBI患者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P< 0.05)。入院鎮靜狀態下GCS評分不夠準確[10],而腦疝是是否需要去骨瓣的重要依據。其實既然患者已行ICP檢測,術中持續ICP檢測,依據ICP變化情況判斷是否需要去骨瓣可能更具有現實意義。
PDW能反映血小板的體積均一性,而其受到多種因素影響,如脾功能亢進、貧血、年齡和炎癥反應等[11]。而STBI患者處于損傷和應激雙重因素造成的高水平炎癥狀態,各種炎癥細胞因子的釋放和激活,交感-腎上腺髓質以及腎素-血管緊張素-醛固酮系統激活,不僅抑制骨髓造血功能,而且促進體積較大的尚未完全成熟的血小板進入外周血,引起異質性增高,導致PDW增大[12]。陳慧敏等[13]研究認為,紅細胞分布寬度、血小板分布寬度是評價STBI患者死亡的重要因素,對患者的預后具有重要的早期預估價值。ICP波形與AMP均能反映腦組織的調節能力,RAP是指AMP與ICP之間的相關系數。RAP能反映顱內的代償能力,即RAP由0逐漸增大到1的過程中,隨著ICP的明顯升高,AMP變化范圍擴大,腦代償能力下降,代表預后不良發生率增大[14]。本研究ROC曲線分析結果顯示,PDW與ICP初壓值對于患者預后價值較高,RAP的預測價值中等。其中ICP初壓值取自去骨瓣減壓術前腦室外引流后的時間點,通過簡單的腦室外置管引流,可進行有效的階梯性控制減壓,也可獲得具有較高預測價值的ICP初壓值。王濤等[15]的研究認為,ICP初壓值與RAP對閉合性顱腦損傷患者預后具有較高的預測價值。
綜上所述,本研究發現急性期PDW、ICP初壓值與RAP對于STBI患者的預后具有較高的預測價值,利用重型顱腦損傷患者的PDW、ICP初壓值與RAP可較為及時、準確地反映患者的早期情況,以此進行早期治療。但本研究中的樣本量較少,需大樣本數據對此進行進一步證明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