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亮
(內蒙古工業大學,內蒙古 呼和浩特 010051)
黨的十七大報告明確提出:堅持對外開放的基本國策,更好地把“引進來”與“走出去”結合起來,擴大開放和發展領域,優化開放結構,提高開放質量,完善內外聯動,互利共贏,安全高效的開放式經濟運行體系,形成經濟發展全球化條件下參與國際經濟合作與競爭的新優勢。“引進來”和“走出去”戰略在促進經濟發展的同時,也對文化的傳承和發展起到積極的指導作用。電影在傳播文化的方面起著橋梁的作用,而電影翻譯質量的優劣對文化傳播的影響力起著重要的推動作用。
主要依據翻譯媒介,翻譯可分為口譯、筆譯、視譯、交替傳譯、同聲傳譯、手語翻譯等。而根據翻譯的內容和市場的不同,翻譯可分為應用型翻譯和非應用型翻譯(一般指文學翻譯)。電影字幕的翻譯是筆譯中的應用型和非應用型的混合型翻譯,因為有的電影中的字幕可以根據電影中所要表達的意思進行直譯,而電影中的有些字幕卻有深厚的意義,這些字幕中的隱喻以及深層次的含義往往與當地的文化、宗教、社會關系等存在著密切的聯系。如“Snow White and Seven Dwarfs”(《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Captain America”(《美國隊長》),“Pearl Harbor”(《珍珠港》)等,這些電影的名字都采用的是直譯的翻譯方法,觀眾可以從電影的名字中直接聯想到電影的故事情節,同時直譯的翻譯方法可以生動、形象地再現片名。電影“The Shawshank Redemption”主要講述了男主角銀行家安迪因槍殺妻子及其情人的罪名入獄后,與能為獄友走私各種違禁商品的埃利斯成為朋友,安迪不動聲色、步步為營地謀劃自我拯救,并最終成功越獄,重獲自由的故事。運用直譯的翻譯方法將“The Shawshank Redemption”譯為《肖申克的救贖》,既符合“Redemption”(救贖)的意思,又符合故事的發展。其他的譯名如《鐵窗歲月》《地獄諾言》雖能表達故事的部分內容,卻沒有《肖申克的救贖》吸引人眼球。“救贖”二字本來就充滿了勵志的意義在里面,整部電影給人的印象都是積極向上的,這也會讓觀眾在這部電影中找到生活的意義,同時對電影翻譯提出寶貴的意見,進一步促進文化的傳播與發展。英文電影的中譯往往會取得優秀的成果,而中國電影的英譯卻達不到同樣的效果,導致電影里存在的文化跡象無法迅速理解和傳播。
從語言學的角度來看,字幕翻譯可分為語內字幕翻譯和語際字幕翻譯。語內字幕翻譯不需要將一種語言轉換為另一種語言形式,而是將話語轉換為文本形式,這會改變說話的方式(Mode),但語言沒有改變。這種字幕翻譯也稱為“垂直字幕翻譯”。語際字幕翻譯是將原語翻譯成目標語言,同時保留電影和電視的原始聲音,并將目標語言的內容同步疊加在屏幕或圖片底部的過程。有人也把這種字幕翻譯稱為“對角字幕翻譯”從語言學的角度能解決電影翻譯的部分問題,卻很難解決電影翻譯中以簡潔的翻譯來表達意思的問題。電影的語言特點如聆聽性、綜合性、瞬間性、通俗性等決定了它不同于書面的文學語言。整體空間以及時間的限制,原電影中很多具有濃厚文化色調,以及與宗教、社會關系相關的詞語,不同民族間的社會文化的顯著差異導致語言上的空缺和不可替代性,進一步加大了電影字幕翻譯的難度。
“英文電影翻譯研究作為新的研究熱點,還沒有形成獨立的研究范式,作為全新的研究領域,英文電影翻譯需要借鑒語言學、影視學、社會學、傳播學、文化學等多學科,這就為英文電影翻譯研究增加了難度。從范式理論視角來看,英文電影翻譯還不具備獨立研究視野、方法、體系,但是,英文電影翻譯研究給學術界的全新研究視角以及對文化研究領域的觸動,都會產生積極的影響。”[5]電影語言不僅有自己獨特的特點,而且電影字幕的翻譯會涉及多學科領域,所采用的翻譯方法以及策略也要從多方面入手,不能局限于語言和文化領域。如電影“Gone with The Wind”(《亂世佳人》)中I think it's hard wining a war with words.譯為:“我認為紙上談兵沒什么作用。”將“wining a war with words”譯為中國人所熟知的“紙上談兵”,不僅符合中國觀眾的口味,也不免讓中國觀眾認為“紙上談兵”就應該這樣翻譯,形成一種刻板印象,其實就是一種文化輸入。“Titanic”(《泰坦尼克號》)中“What the purpose of university is to find a suitable husband”被譯為:“讀大學的目的是找一個好丈夫。(好像有些片面,但比較真實)”這里雖是直譯,但完全可以表達出諷刺意味,而后面所跟的釋義不免有點多余。譯者在進行電影翻譯的時候,要充分考慮受眾者的心理建構和文化素養。
有些學者談到電影翻譯時往往從語言和文化兩方面進行著手。奈達在《翻譯科學探索》(1964)曾指出:“在動態對等翻譯中,譯者所關注的并不是源語信息和譯語信息的對應關系,而是一種動態關系;即譯語接受者和譯語信息之間的關系應該與源語接受者和原文信息之間的關系基本相同。”功能對等理論在部分電影翻譯中起到支撐作用,但對電影語言中有深層次的文化含義時,功能對等理論往往會顯得薄弱且無法全面指導電影翻譯。有些學者根據電影中語言的特點,采用“異化”和“歸化”的翻譯方法,從文化差異的角度入手指導電影翻譯,促進了電影翻譯的整體發展和繁榮。1995年,美國翻譯理論家勞倫斯·韋努蒂(Lawrence Venuti)在《譯者的隱身:一部翻譯史》(The Translator's Invisibility:A History of Translation)中使用了一對關鍵術語——domesticating translation&foreignizing translation,中文譯作“歸化”和“異化”。而該術語的使用基于德國哲學家及神學家施萊爾馬赫(Friedrich Schleiermacher)1813年6月24日在柏林皇家科學院作的一個學術演講。施萊爾馬赫說過這樣一段話:“譯者要么盡量不打擾原文作者,讓讀者靠近作者,要么盡量不打擾讀者,讓作者靠近讀者。”“將作者帶回家”是古羅馬人的做法,也是征服性的歸化翻譯法。這是一種將外國文本簡約為目的語語言和價值標準的做法,即種族中心主義的翻譯策略;“將讀者帶到異國他鄉”是多元文化價值觀的體現,即重視語言文化差異的異化翻譯法。[3]《肖申克的救贖》中有句臺詞:“A strong man can save himself.A great man can save another.”如果直譯的話可譯為:“強壯的人自救,偉大的人拯救他人。”而在電影中,這句臺詞被譯為“強者自救,圣者渡人。”不僅符合中文的表達方式,而且采用四字格的形式更能體現中國的文化底蘊,其中“渡”本意是“渡河”,或者是超越,而在生活用語中也常常會聽到“自渡”類似這樣的詞語,所以這句臺詞采用歸化的翻譯方法恰到好處并且符合中國觀眾的口味。電影《大話西游》譯為“A Chinese Odyssey·Love Of Eternity”(中國奧德賽:永恒之愛)。譯入語觀眾的熟知的荷馬史詩與中國的《大話西游》有相似的故事情節,將其譯成譯入語電影觀眾所熟知的情節,更能吸引譯入語觀眾,從而促進文化的快速傳播。還有些學者將英文電影的翻譯在本質上定義成了一種跨文化的交際活動。
不管從語言方面還是從文化方面來探討電影翻譯,這種單方面的探討方法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問題,將兩種方法相結合的同時,一定要從整體把握。首先應該要做到的就是去看電影語言的類型,不是所有的電影翻譯都屬于文學翻譯。把一部譯作放在觀察點上(空間)一百個讀者會產生一百種印象,因為該譯作的價值并不僅僅依該譯作所謂的固定價值而定,而常常也取決于欣賞者本身的文化素養、審美心理及其他功利性目的等而定。[2]不管是文化“引進來”還是“走出去”,電影翻譯起著重要作用。一部電影的翻譯不僅僅要去分析兩國之間語言和文化之間的差異,還必須去關注受眾者的文化素養對這一領域的感興趣程度。在翻譯前,一定要對受眾者加以調查,再去分析詞匯、語言、文化之間的差異,從而達到全面掌握原文和譯文的宏觀以及微觀差異,各個突破,最終完成高質量的電影翻譯,促進文化的傳播與發展。
實踐出真知。在翻譯實踐的過程中,不斷地去總結翻譯方法時,會不由自主地與翻譯理論相結合。“我國翻譯界在對翻譯研究和翻譯理論的認識上存在的第二個誤區是對翻譯理論的實用主義態度,片面強調理論對實踐的指導作用,以為凡是理論,就應該對指導實踐有用,所謂從實踐中來,到實踐中去,所謂理論的重要意義在于它能指導人們的行動。否則,就被譏為脫離現實是無用的空頭理論”。[6]翻譯理論會在翻譯實踐中不斷地整合,從而形成一個理論體系。而一旦這個理論形成以后,再進行翻譯實踐時會起到指導作用,但并非一個翻譯實踐只需一個翻譯理論指導。一部電影的翻譯會從宏觀的角度如文化、社會體系等方面出發,首先進行宏觀分析,這就會涉及文化層面的知識,從而在翻譯中體現在文化學派指導下的相關翻譯理論;從微觀層面出發,通過對詞匯、語言等方面的分析,這就會涉及語言層面的知識,從而在翻譯中體現在語言學派指導下的相關翻譯理論。因電影語言的特點不同,在翻譯實踐中會得出不同的翻譯結果,從而匯聚成不同的翻譯理論。翻譯理論在不同的翻譯實踐中會起到不同的作用,有時因文本的差異會出現與翻譯理論不符的狀態,但并非能夠說明這個翻譯理論就是脫離現實的空頭理論。如電影《加菲貓》(Garfield)中“The wise never marry,and when they marry they become otherwise.”譯為:“聰明人都是未婚?結婚的人很難再聰明起來。”“otherwise”為副詞時表示“否則;不然;除此之外;在其他方面”。原文為否定陳述句,而譯文前半部分變成了疑問句,后半句與前面句緊密相連,沒有將“otherwise”分開譯。一問一答,一否一肯,譯文雖與原文在句式結構上相差甚遠,但依舊符合翻譯理論中的“忠實性”原則。翻譯理論是翻譯實踐的結果和結晶,并不是所有的翻譯理論都能符合翻譯實踐,但在翻譯實踐中會找到與實踐相符合的翻譯理論。
“目前,翻譯理論(或純理論)是通過總結翻譯實踐經驗而提煉出來的……翻譯理論直接作用于應用理論,然后通過應用理論指導具體的翻譯實踐。應用理論是翻譯理論與翻譯實踐之間的橋梁。例如,功能對等理論指導著譯者的決策,因此在應用理論部分,它將主要從讀者接受的角度考慮這個問題,并嘗試改變原文中的句子結構或格式,以滿足目標讀者的需要。這表明翻譯理論從整體上或宏觀上指導著翻譯實踐。”[4]電影“Garfield”《加菲貓》中“Every man should marry.After all,happiness is not the only thing in life.”被譯為:“再快樂的單身漢遲早也會結婚,幸福不會永久的嘛。”這里臺詞翻譯的偏差往往會導致觀眾對劇情不理解,無法將整個劇情完整地聯系起來。沒有翻譯出這句臺詞的諷刺意味,這句話的本意是婚姻可能會讓單身漢失去快樂。將其翻譯成:“再快樂的單身漢遲早也會結婚,畢竟,快樂并不是生命中唯一要干的事。”翻譯理論在整體上或是在宏觀角度上指導翻譯實踐活動。根據劇情發生以及語氣的特點,在滿足觀眾需求的同時,完全符合功能對等理論。
翻譯理論和翻譯實踐不是指導與被指導的單一關系。我們可以從翻譯實踐中借鑒翻譯理論,從翻譯實踐中總結經驗,不斷完善翻譯理論。“翻譯理論與翻譯實踐之間的相互建構、互補和互彰的關系是與生俱來的、必然的,不是人們主觀意愿所轉移的。任何翻譯理論,包括純翻譯理論,都不能因為理論家的主觀愿望或書面陳述而脫離翻譯實踐。”[1]電影翻譯中,翻譯理論與翻譯實踐是相輔相成,相互促進,不斷發展和完善的,在其他的翻譯文本中亦是如此。
電影翻譯不僅僅是一種跨文化交際活動,譯者在進行電影翻譯時要靈活取締,充分考慮電影的類型、受眾者的興趣愛好、文化素養等。翻譯理論與翻譯實踐除了是指導和被指導的關系,兩者相互推動,共同發展。在電影翻譯中,翻譯實踐的不斷推進,也會促進理論的不斷發展和完善。電影翻譯質量的好壞對文化傳播的程度起著關鍵性作用,筆者希望拙作能給電影翻譯帶來相對的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