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殿煜
(咸陽職業技術學院,陜西咸陽 712000)
但丁·阿利吉耶里是中世紀的先進文化思想者,在多種文化碰撞中,不斷彰顯新時代人文思想,構建完美主義道路。不斷維系作品的整體性結構,確立人生價值高度,探討人生的成長與人類命運,審視兩希文化的價值層面, 促進人類精神成長。 個體主動求善,加強人類意志與理性思維,實現自我救贖,不斷歌頌人本主義思想與現實生活意義, 揭示腐敗墮落的教會,尋找政治上的復興道路,達到了至善的最高境界,具有極高的文化價值。
作為世界性文學名著,《神曲》 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典型的藝術思想,以歐洲中世紀向文藝復興過渡為背景,以空間敘事學特征為創作特性。文學研究者積極分析其空間性結構,掌握作品敘述的事實,以事實為研究線索,開拓作品主題。《神曲》空間結構層次分明[1],從垂直和水平兩個方面劃分,與讀者之間形成情感共鳴,具有豐富的實用價值,結構嚴密,層次清晰,采用精確的結構與對稱布局,蘊涵深邃的道德含義。
《神曲》從能力場體現整個空間概念,存在時空體空間。行動域根據不同屬性一般分為兩種,但丁采用歷時性行動域,時空體具有明確的方向性,包括意志、情感變化,作品創作過程融入神學價值觀念,同時遵循事件發展順序,前部分以理性作為指導思想,敘述人類在理性思維下, 改過自新不斷朝著正確方向優化努力,后半部分加強信仰色彩,體現有信仰者會達到至善境界同時獲得快樂。 由感性升華為理性過渡至信仰的過程,符合神學觀念,但丁為當時社會提出正確的價值觀念,不斷走向光明,游歷式敘寫方法更具邏輯性。文學作品思想與構造環境相符,對地域的描寫中以地域層次描述罪孽性質, 展開罪惡批判,嚴格控制景物及人物的范圍存在,是罪惡具體的象征性代表,以本體論原則進行劃分,是一種靜態實體空間。 《神曲》以空間敘事及空間形式論形成閱讀與記憶,構建空間形式為敘事文本所利用,進行整理與選擇,綜合文本大結構,充實、豐富、關聯各個故事片段,從特定的文本系統理解作者表達的特定意義,向核心主題靠攏,把握價值觀,將故事放置在文學作品中,結合文中語境,圍繞同一主題領略不同具有代表性的故事,與故事派生出的子故事相互關聯,形成共生的聯合體,并不是機械地進行故事重復,而是以中國套盒式的敘事手法為《神曲》提供結構空間,不斷優化空間化效果,在敘事手法、文學形式上對世界文學具有深遠影響,在文藝批判史上具有重要地位,在思想意義層面結合批判手法,不斷提升審美屬性[2]。
思想新舊交替、 新舊勢力存在矛盾的時代造就《神曲》創作的二重性。當時正處資本主義萌芽階段,資本主義與教皇統治接壤,兩者相互抑制,造成意大利政治經濟文化發展不平衡,沖突隱患無時不在,而但丁作為資本主義一員,也面臨打壓。在內容題材情節與藝術手法上拓入二重特征, 與當時的盛行文學相違和, 以明燈等象征性實物對古希臘歷史文人進行諷刺批判,對異教徒進行歌頌贊揚,弱化基督教牢守思想,以正確的價值理念,采選題材情節,為中世紀文學增添一縷陽光,在不斷反思中提煉精華作品。富有宗教神秘色彩,凸顯近代文學創作特點,使文學更加平易近人,喚醒對人權的尊重與自由的追求,開創中世紀文學新紀元。《神曲》是具有先進性的,主題研究廣泛, 將早期資本主義思想與封建宗教思想相融合,具有鮮明的時代特色,是新與舊的結合體,根據人性與宗教的感悟,為舊事物發聲,對新興資產階級提出質疑,但處于宗教傳統觀念的深刻影響下,難以擺脫舊思想。即便歐洲思想先進的社會青年,仍會受到宗教的深刻影響,難以正確控制辯論方向,但丁不斷對堅定信仰提起重視。 希臘羅馬文化意識的并存,不斷歌頌文化藝術,深化本性內涵,倡導人性。宗教觀念的矛盾,使但丁對天堂充滿向往,同時與宗教神權相斥,無法做到兩者的釋然,在文化觀念中存有相似矛盾點,即對純粹之戀有所向往,又對世俗之愛難以割舍,在高唱禁欲的同時,不可忽視愛情本性的難得。 陳述美的本源為光,是審美的重要典范,是一種抽象觀念及感性形象。 以光克服黑暗或是光的本質,并不會削弱光的能量及本質,將美賦予他人不會造成自身衰減,是一種物理屬性也是神性的意味。在先民的日神崇拜中, 對太陽的渴求象征著農民對作物繁盛、災害速降及人格長生的美好愿望,光當作神造物,成為自然資源的最高象征。《神曲》凸顯近代文學創作特點,實行對宗教文化的抨擊,加強世人對但丁思想的認同[3],為宗教信仰等待無望的人們指明方向,突破宗教束縛,扭轉違背人性的禁欲思想。
《神曲》作為歐洲古典四大名著之一,以歐洲文藝復興為創作路線,采用大量兩希典故,傳承兩希傳統文化,挖掘文學價值。 在長詩創作中,大量采用中世紀夢幻文學寫作手法,激發人類思想,對文化繼承加以挖掘摒棄,在中世紀社會惡俗的現實中,對社會產生重大影響。 羅馬文化與基督教文化是兩希文化的主要內容,也是西方文化的兩大來源。前者追求人類欲望,以實現個體生命價值,對社會自然進行肆無忌憚的索取,不斷放縱自我,獨立一世;后者,在享受快樂的同時,追求人生目標,體現人生價值,提倡理性型文化[4]。
《神曲》中以兩希文化為寫作情懷,對傳統文化保持固守,其寫作色彩具有批判性,在傳承兩希文化的同時,揭露兩希文化的狹窄觀念。對愛與理性展開全新闡述,實現感性與理性的完美結合,以貝雅特里奇為信仰,洗滌前世的罪惡,使詩人獲得重生,進行心靈的升華, 而兩希文化一般將感性和理性設為對立面, 過分強調欲望對人類的重要性及對人性的壓抑,但丁的文化將兩者統一,在理性與感性中尋找契合點,形成理性與愛的完美結合。勇于摒棄落后的宗教觀念,在當時的時代背景下,人類以宗教信仰為神明,而但丁主張政教分離。對教會人士進行激烈的抨擊,反對統治者對政治斗爭世俗的干涉,敢于譴責歷任教皇的無能,不斷實現宗教觀念的向前發展,揭露丑惡的現實,喚醒人們的自我意識。但丁自幼熟讀古羅馬時代各類文學作品, 不斷取得中世紀文學的成就,在對詩中人物死后的安置操作中,嚴格遵守兩希文化的規定, 繼承兩希文化精神, 對教育的堅定不移,積極踐行,融入基督教典故傳說及異教故事。 黑暗森林象征危急關頭及生活困境; 皇權統治的軟弱無能、在環境下的迷失,代表愛情煉獄與混亂社會的狀態;少年時期的困惑,對夏娃之子、圣瑪利亞等相關異教故事,在內容上進行兩希文化的繼承。現代詩歌隨處可見,株連文學實踐,批判現實社會的同時,體現詩歌的意蘊美,為詩學帶來新層面的審美感受,體現詩學靈性,即使受時代局限性的影響,但在修辭方式上不斷創新,體現人本主義美學,呼吁政治經濟旗號,實現思想的縱向波動,產生普適性價值,對高品質文化精神內核進行不斷追求, 體現人本主義思想的共情力,即使缺少失學靈性,但極具現實意義,為廣大弱勢群體發聲,在事物上充滿共性。
《神曲》以生命的淪落為開篇,揭示人的處境。在序曲中,但丁以昏暗的森林為象征環境,以三只野獸為現實困境,象征人的貪婪特性,將陷入罪惡的源頭歸為驕傲,暗示人具有欲望的本能,極易陷入罪惡,為整部作品奠定基調,描繪了人間淪落的恐懼圈層,按照人物身份歸順不同罪惡, 將現實人物及時空納入整體框架,列舉人類本性的性格分類,揭示人的弱點。但丁描述的罪惡之域從人神出發,不僅是人的罪惡,具有思想整體性,但不可避免帶有世俗色彩。 同時但丁的文學作品中表現了極強的思想道德觀念,并未完全眷顧于基督教觀念的圈套中, 將道德的含義以人物或事件開展論述,關注意大利社會現實,為讀者展示人類罪惡的性格特點及墮落標志。 但丁并不只對人類缺陷進行抨擊, 蘊含對人類能力的肯定及向善能力的贊揚,不斷植入新的文化觀念,實現人與人的親情關聯,揭示人生的本質狀態,展現人的現實處境,為人的自由意志提供參考。但丁將人類淪落的原因歸結為自由意志的墮落, 對人類本體性深入貫徹,由于人對自由意志的濫用與踐踏,眷顧人的自由與再生,但自由意志存在并不能因此摒棄,但丁并沒有貶低人格意志,是對個體生命的肯定,為自己的生命負責,自由意志的消極下降,使人類走向自己的對立面,從而使人毀滅,變成被隨意支配的木偶,沒有自我決斷的能力[5]、主觀能動的行為策略。 在《神曲》 中, 人們意識到人類素質的降低產生的嚴重后果,肯定自由意志對人類的重要意義,將自由意志視為神賜予的禮物,彰顯人類的素質尊嚴,是對人類自我超越的高度肯定,也是生命不斷繁衍的基奠。與加爾文的說法相比,更能獲得世人肯定,切合人之實質。
《神曲》中指明,祈求禱告上帝,獲得神的恩典,提升自身意志,方能獲得救贖,不斷發揮自身美德優勢。信心、愛與希望是相互關聯的,牢不可破的,需要理性與行動的結合,審視內心需求,喚醒自我意志,是靈魂的進一步凈化,改善自身觀念,實現人生境界的進一步提高。但丁在進行人類罪惡描述時,心懷憐憫之心, 并未貶低人格尊嚴, 深刻體現對人性的認知,體現在地獄靈魂的描寫中,痛惜人因罪惡受到的懲罰,為罪惡進行戰斗,是對靈性的尊重。 但丁的深層次思想層面關注人的精神出路, 為人的生命走向鋪設道路,展現對現實的理解,融入理性批判,貫穿著世界性思維,探索人類如何走向幸福,是人類文明的精粹,體現了高脫的思想高度,超越虛假權威,戰勝傳統思想禁錮。但丁進行了嚴格的自我批判,從高角度進行自我審視,揭露自我過錯罪行,進行深刻的自我剖析,結合時代現狀,將游歷過程具象化,敢于面對社會本質, 不斷實現自我追求, 超越舊時代紕漏,體現人的卑微渺小與勢不可擋,定義全新的生活態度,抒寫拯救之途。
理性與信仰是歐洲中世紀兩大題材, 兩者充分體現文學性與藝術性,極大地豐富文學內涵。伴隨東西方文化交流碰撞,不斷發掘人性光輝與價值,對人的意志加以肯定,確立新的信仰基礎,掌握理性,運用理性思考,尋找自我救贖和解脫的路徑。但丁以自身為代表,象征新時代有追求的知識分子,刻畫人物的復雜性,極大緩解中世紀人物塑造的局限性,將自己塑造為情感豐富的人物元素, 對消極與積極心理進行鮮明對比,多種心理描寫刻畫細致,不斷回避自身思想的矛盾,盡可能維系作品的公正,是真實人性的代表。但丁不斷表達對知識理性的崇敬,即使受基督教神學影響,不斷宣揚神在社會的地位,同時盛贊古代先哲,對崇高智慧表達敬仰,探索尋求真理的道路,分辨政治斗爭與人性罪惡,克服各種人性負面因素,走向完美主義道路,提升知識水平,強化自強不息精神,杜絕消極無為的人生態度。但丁支持人類體驗生活,持有豐富的情感體驗,追求知識與德行,做有美德的能人,強調知識改變命運,與之背棄將會陷入罪惡的泥潭。地獄的懦夫,是他們在世間無所作為的體現,是靈魂與肉體的抽離,偏離向往天堂的人生道路,需要不斷刺激無欲無求的人生態度,激發生命的價值,塑造追求知識與理性的理智人類,希望世人以尤利西斯為榜樣, 不斷追求榮譽, 強調完善人類道德。
在羅馬教皇與羅馬帝國皇帝政治沖擊的實況下,意大利內部紛爭不斷,社會不得安寧,發生流血沖突,意大利國情失控,阻礙進一步加劇。 在《神曲》中描繪了意大利的亂局,強化了但丁的政治思想,使其不斷思考國家出路,鼓勵國家統一,偉大的思想覺悟不斷超越個人狹隘,贊美祖國山河、建筑宏偉,對國家富強充滿希望,反對低俗教會插手國家政權,對國家啟蒙具有極高的現實意義。 對貪財者和揮霍者展開鮮明的批判,認為買賣圣職是罪孽極深的,面對教會的腐敗,詩人極為痛心,蘊含詩人對整個社會的救贖心理。詩人對寫作環境描繪得極為生動形象,從多角度視覺展開情景描寫,關系復雜、想象力豐富,為尋找真理塑造多樣場面, 整部詩篇呈現的效果立體,并富有邏輯性,詩人運用全方位及個人化的角度對個人所見所聞進行局部特寫,擴大視野范圍,極具深厚的文化積淀。從七個方面描寫罪惡的根源,勾勒地獄模樣,宣揚人文主義思想,對原罪和本罪提出觀念,搭建了形象化的煉獄框架,總結并傳播了七宗罪文化。《神曲》中體現著日神崇拜,闡述了其在人類文明構建中的關鍵作用, 是人類發展史上的特殊心理情節。來源于古老神話的符號,與黑暗進行對立與抗爭,秉承秩序觀念,強化美學意識,永恒的秩序是精準與協調的美。人類為了生存而積極進行抗爭,從信仰自然轉化為信仰抽象的神, 體現著對光的高度追求。贊同古希臘羅馬文化的現實主導人性,宗教情節與兩希文化并存,重視人體本性、對天堂及宗教神權的信奉[6]。
《神曲》 是極具象征性及傾向性的文學作品,將思想內涵照進現實,揭露教會敗行劣跡,歌頌現實生活的意義,讓但丁成為意大利文藝復興的先驅。作品極具想象色彩,采用夢游形式,以自身為線索開展全文論述。 創作一部作品, 將個人遭遇與祖國命運聯系,致力于意大利走出苦難,實現國家復興。 對人的生存現實進行深度挖掘,文章結構嚴密,描繪形象充分體現了詩人的哲學觀念:構造具體景觀形象,為讀者呈現視覺盛宴。對《神曲》的進一步挖掘,需要從多層次展開學術研究,分析其藝術創作特征,努力剖析時代背景,體悟深層次價值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