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霞
(寧夏師范學院 寧夏固原 756000)
2014年9月,《國務院關于深化考試招生制度改革的實施意見》提出“外語科目提供兩次考試機會”。一年兩考,就是學生可以在一年內參加兩次考試,選擇最好的成績計入總分,其直接目的是分散語言考試對學生的壓力,其優勢是很明顯的。然而,新事物的產生與發展不會總是一帆風順的,面對高考英語“一年兩考”政策,也存在很多質疑的聲音,如當今在“雙減”政策下,高中學生的減負也是一大趨勢,而該政策是否有助于學生減負還值得深究。此外,很多人也認為這是取消英語主科地位的先行政策。因此,本文章通過對文獻的搜索與整理,從我國英語考試現狀、高考英語一年兩考的優缺點進行分析,最后對高考英語“一年兩考”改革模式提出建議。最后表明,英語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高考英語科目實行“一年兩考”模式也是未來一大趨勢。
我國當今英語考試形式多應試少交際。自從官辦學校的英語教育誕生以來,我們就一直強調“急用為先”,到如今,我們的實用思想依然根深蒂固。因此,對教師來說,基本上都以考試為風向標,就造成了“考試考什么,教師就教什么”,他們花大量時間鉆研高考真題并找尋所謂的應試技巧,完全忽視新課標的教學理念,雖然我國英語高考設有口試,但并不是強制性參加的,因此重視程度也遠遠不夠,所以教學現狀不盡如人意。而對學生來說,很多人學習英語的原因是這是進入大學的一道門檻,因此學生也僅僅有外部動機,只為能多做對題,結果就是孤立的學習外語,把大量精力放在背單詞、學語法上,忽視了語言的交際功能。
很多人提出要取消聽力,以此來保障社會公平。然而,我們真正要做的不是取消聽力考試,而是要加大對農村地區的教育經費投入,提高農村地區的教育水平。若要取消聽力,無異于使我們的英語學習退回到“啞巴英語”的時代。姚迎霞提出,“英語課堂可以實行分層教學,以此來促進全體學生進步,另一方面課堂上要全面提升學生的聽、說能力。”[1]而語言學習的基本目的就是與外界進行無障礙的交流,那么取消聽力無疑與英語學習的初衷背道而馳。
首先,費時低效這一現象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方面:學生從三年級或初中就開始學習英語,十幾年過去了,他們依然難以說出一口流利的英語,在與以英語為母語的人交流時,英語依然是他們的一大障礙;此外,他們也不能徹底看懂英美兩國所出版的原版讀物。另一方面:我國在英語教學方面的精力、資金等投入量很大,而投入與產出并不成正比。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第一,英語教學功利性明顯,學生學習的主要目的是應試。第二,學生自主學習能力不足[2],劉青、張艷認為這是造成這一現象的根本原因,很多人存在厭學情緒。第三,教學方法滯后,很多課堂依然采用“填鴨式”教學方法,這造成了學生精力、師資和學下資源的浪費;此外,有些教師也盲目采用國外教學理念,沒有結合我國實際情況,造成“水土不服”。第四,英語教師知識結構單一化傾向明顯。社會上很多人認為,英語教師是一個“無專業的專業”,然而,我們現如今強調復合型人才的培養,但卻沒有從英語教師的復合型知識結構方面提出要求。總之,我國英語教學費時低效現象依然普遍存在。
基于這些方面的原因,我國提出了要實行高考“一年兩考”,以突破應試的認識、實現教學反駁作用、提高學生實際運用能力以及分散語言考試對學生的壓力。但針對這一政策,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
綜合各個學者對高考英語“一年兩考”政策的探討,對其研究的主要問題集中在以下四個方面:1)是否能減輕學生的學習負擔、緩解他們的考試壓力;2)對正常的英語教學模式、教學秩序以及教學方式可能會帶來的影響;3)對學校管理可能帶來的影響;4)是否有利于促進教育公平。
首先,王薔充分肯定了學習英語的重要性,指出“英語社會化考試可以降低集中高考的壓力,減輕公眾、家長和考生的巨大心理負擔,避免學生命運被一錘定音”[3]。調查顯示,高考英語給學生帶來了很大的精神壓力,“3.43%的學生認為學英語是為了高考取得好成績和上大學,50.45%的學生認為高考帶來了很大的精神壓力,9.55%的學生認為高考影響了正常的學習”[4]。而實行高考英語“一年兩考”制度,學生如果第一次考得比較理想,他們就可以不用參加第二次英語考試,從而能夠節約大量時間和精力準備其他科目的考試。”若第一次發揮失常,他們可以選擇參加第二次考試,這樣可以降低學生成績的“偶然性”,最大程度的反應出學生的真實水平,因此這是減輕學生學習壓力的一劑良方。第二,由于我國的英語學習沒有充足的語言環境,學生只有外部動機,而高考英語改為“一年兩考”后,學生可以自主選擇考試時間,也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有選擇的安排自己的英語學習時間,這激發了學生的興趣與內部動機,有利于學生自主學習能力的培養,從而減輕他們的學習負擔。
但是,隨著這一政策的出現,很多專家認為這純屬換湯不換藥,非但并沒有改變應試教育的本質,為學生“減負”,反而增加了學生的學習負擔。“一年兩考”會導致學生“逢考必考”,學生學習的功利性更加突出,多數學生在參加完第一次考試后,仍期待自己在第二次考試中能考得更好,那么他們就需要花費時間和精力準備第二次考試,學生也一直處于備考狀態,為學生增加了負擔。此外,這一政策也將壓力轉移至初三或大學。因此第一次考試時間提前,那么相應的,復習時間也會提前,可能從初三開始就強調高考英語的內容;而對于那些不準備參加第二次考試的學生來說,它們會在上大學前很長一段時間不接觸外語,但是外語學習需要持續性和反復性,這樣就會造成他們上大學后的外語學習很吃力,面對日后的四六級考試,他們需要浪費更多的時間來彌補。
在我國,“反撥效應”專指在教育領域中測試對教學的影響或反作用[5]。包括對材料、教師和學習者的影響。
首先,對教學材料有重要的反撥作用。目前來說,北京地區實行聽力“一年兩考”,其實加強了對學生聽說能力的要求,不再單純的拘泥于教材,因此,教學材料的設置需要有利于學生聽說能力的培養,且能促進新課程標準的有效貫徹實施。其次,對教師的反撥作用體現在教學目標和教學方法上。教學目標與評價方式相輔相成,曾經的高考過分重視學生的語法水平而輕視寫作能力,但高考“一年兩考”其實從評價方式的角度促進了教學目標的轉變,導致教師不得不重視學生創造性思維的培養;教學方法上,高考英語“一年兩考”要求教師做到因材施教。對學習者來說,他們可以從第一次考試的各個方面得到反饋信息,比如考試氛圍、做題的感覺以及知識點掌握的薄弱環節等,從中吸取經驗教訓,有利于下一次的考試。
實行“一年兩考”的初衷是很好的,但在具體實施中,又出現了很多問題。首先,一年兩考,對教師的要求更高,一方面,不是所有的教師都有能力對不同水平的學生進行因材施教;另一方面,由于第一次考試提前,教師需要加快教學進程,提前進入復習階段,同時又要加強對學生核心素養的培養,這打亂了正常的教學秩序,而且也需要能力更高的教師。其次,由于第一次考試時間提前,學生的課業壓力也相應提前,這就造成了學生備考時間延長,壓力增大。再次,高考錄取率對師生情感態度也存在負面反撥作用。因為高考錄取率與教師的績效直接掛鉤,這就很可能造成教師更加重視英語成績好的學生,而忽視英語成績較差的學生,使英語成績的兩極分化更加明顯。最后,學英語與用英語是兩碼事。英語高考“一年兩考”并沒有改變高考應試的特點,所以在教學目標、方法、手段等方面依舊是圍繞的高考,并沒有從根本上幫助學生增強語言運用能力的培養。
新的考試模式的出現,無疑對學校管理提出了更高層次的挑戰。由于英語科目的“一年兩考”,需要滿足不同學生的需求,因此高中學校實行以課程為中心的“走班制”是大勢所趨。那么,學校就需要進一步解決“走班制”所產生的問題,如怎樣進行分層,教師如何配備,班主任如何監控每個學生的情況等,對學校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但是,挑戰與機遇是并存的,隨著“走班制”的逐漸成熟,學校如何“分班”、教師如何“坐班”以及學生如何“選班”的問題都逐步得到解決,促進了新的教學組織形式的發展。
雖然義務教育有了全面發展,但是城鄉教育不均衡的現象依然突出,尤其是在英語教育方面。在設備、師資、學情以及家庭觀念等方方面面,農村與城市的英語教育都存在較大的差距。因此,城鄉學生的英語學習的起跑線不同,也就造成了教育的不公平現象。但是英語改為“一年兩考”后,農村學生可以利用考試的反撥作用,較大幅度的提高第二次的成績,從而縮小英語方面的教育差距,促進教育公平。此外,根據語言學家克拉申的情感過濾假設可知,“情感因素對學生學習起著重要作用”。因此,高考英語“一年兩考”打破了一考定終身的局面,更有利于學生以一種放松的心態參加考試,從而減少發揮失常的情況,或為發揮失常的人多提供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能更加客觀地反映出學生的真實水平,不至于因此一次考試發揮失常而影響一生。
但很多學者認為這一政策可能會引發深層次的教育不公平的問題。首先,兩次考試勢必會加大學生的經濟負擔,包括考試費、交通費、住宿費等,農村地區學生可能因為這些經濟負擔而選擇只參加一次考試,而城市的學生沒有經濟方面的顧慮,從這一點來看,城市學生可能會比農村學生多一次考試機會,造成教育不公平。其次,城鄉的教育水平不均衡,在第一次考試成績不理想后,由于城市學生與農村學生相比有較好的教育資源,他們第二次考試成績的上升幅度也會相對較大,這在無形之中進一步引發了城鄉教育不平等的問題。最后,學者文秋芳也對多次考試的信度提出疑問,她認為如果學生多次參加英語考試,但幾次考試的試卷難度不一致,學生的成績就不能等值,因此,他們的成績是否具有可比性還值得商榷,而對那些考題難的考生來說就有失公平。
針對這一政策是否能真正減壓的觀點集中在“一年兩考”是否改變了“應試教育”的本質。對此,我們可以通過實行等級制來限制學生的考試次數,傳統教育通常會出現差一分而錯失理想的大學的情況,通過等級制來對學生英語成績進行劃分,可以減少一大部分人為了幾分之差而盲目刷分、浪費時間和精力的情況。
教師首先要按照學生身心發展規律,科學的安排課程內容,使教學內容符合最近發展區的要求,從而促進學生發展。此外,也要根據不同學生的學習水平,有的放矢地進行英語教育,做到因材施教,且永更加靈活的教學方式培養學生英語學習的興趣,注重學生語言運用能力的培養。這就要求教師必須轉變傳統教學理念,進行教師專業發展。
首先,學校要保證學生學習、教師的配備、教學大綱等相關資源的配備,這是實施“一年兩考”政策的首要條件,其次,還要借鑒國外和試點地區的管理經驗,學習其運行機制。最后,不能忽略當地的實際情況,不能只是一味地照搬照抄,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應對來自各方的挑戰。
當前條件下,高考依然能“一考定終身”,但是我們不能還按照傳統的教學理念對學生進行應試教育的培訓,而是要參照新課標的要求,培養學生的核心素養,促進學生的全面發展,所以考試命題要更加注重考查學生的聽說讀寫等各項技能。此外,針對這一政策引發的教育不公平的問題,主要集中在城鄉發展差異和考試命題兩方面。因此,政府一方面要加大對農村地區的經費、師資等資源的投入,另一方面要大力發展農村地區的經濟,從根本上解決城鄉教育不均衡的問題。對于學生幾次考試成績成績是否能等值的問題,就對考試命題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總之,“一年兩考”是對“一考定音”的重大突破,其意義不言而喻。高考英語“一年兩考”的方向是對的,但難免會遇到問題。面對這些問題,我們要做的并不是否認這一政策,而是要協調多方面的力量積極解決,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促進我國教育的進一步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