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瑩璐
(北海藝術設計學院,廣西北海 536000)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2013年提出的“一帶一路”倡議對國家的旅游業產生了巨大的推動作用。潿洲島位于古代“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始發港——北海市北部灣中部,是中國最大、地質年齡最年輕的火山島。島上有海積、海蝕及熔巖等景觀,素有“南海蓬萊島”之稱。 俯瞰潿洲島,南灣鱷魚山景區形似一條“鱷魚”,是潿洲島旅游的核心景區。該景區位于南灣西側鱷魚嶺,景區內有中國最典型的火山機構(火山口)、中國最豐富的火山景觀、中國保存最完整的多期火山活動遺跡, 該景區也是北海市首個申報國家5A 級的旅游景區。 近年來,慕名而來的海外游客日益增多,要想讓國際上更多的人了解潿洲島,就要提高景區的翻譯水平,加強外宣力度。
功能對等理論(Functional Equivalence)是美國語言學家、翻譯家尤金·A·奈達(Eugene A. Nida)在20 世紀80年代提出的翻譯理論。 在功能對等理論之前,他提出的是“動態對等”(dynamic equivalence)的翻譯概念, 只強調譯文與原文在內容上的一致優于形式上的一致。但是,隨后他也認識到這樣的想法有失偏頗,而提出了兩者兼顧的“功能對等”。因為翻譯不僅要達到詞匯意義的對等、 尋求文本的表面意義,還要達到風格、文體和語義上的對等,而且要有更深層的文化和意義方面的信息[1],簡而言之,就是要“利用最合適及對等的語言和文體再現出原文本的內容”[2],否則會讓人誤以為形式和內容是互相矛盾的。
1993年奈達在 《語言、 文化和翻譯》(Nida,1993)將“對等”可以分為“最低層次對等”和“最高層次對等”,即“maximal equivalence”和“minimal equivalence”。 奈達認為“最高層次對等”是達不到的,因為它要求“譯文達到高度對等,使目的語聽眾或讀者在理解和欣賞譯文時的反應, 與原文聽眾或讀者對原文的理解和欣賞所做出的反應基本一致。 ”(The readers of a translated text should be able to understand and appreciate it essentially the same as the original readers did.) “最低層次對等”是翻譯的最低要求,不可再低于這個要求,即“譯文能達到充分的對等, 使目的語的聽眾或讀者能理解和欣賞原文聽眾或讀者對原文的理解的欣賞。 ”(The readers of a translated text should be able to comprehend it to the point that they can conceive of how the original.)奈達的語言學和翻譯學思想相互作用構成了其獨特的翻譯科學觀念。他認為翻譯是“使用最貼近而又最自然的對等語再現源語的信息,第一是意義,第二是文本。 ”[3]。 也就是在語言和語言之間,文化和文化之間都能找到翻譯的對等語,為此,在翻譯的過程中可以采取一定的方式調整或者彌補。
景點名稱從屬性上看是一個稱謂和標志, 屬于公示語范疇。景點名稱具備了景點的基本特征、屬性和文化內涵。游客在看到景點名稱的時候,能產生心理上的共鳴和連接。
景點名稱一般具有以下特點:
(1)名稱簡短精悍。 景點的名稱不宜過長,一般四字為宜。 例如, 南灣鱷魚山景區大多數景點的名稱:“海島綠洲”“祥瑞貔貅”“百獸鬧?!?等都以四字為主。
(2)突出景點形象。這類的景點名稱直接展現了景點的外貌特征。 例如,“海蝕平臺”“五彩沙灘”,從名字就可以猜測到該景點的形成特點、色彩等。
(3)彰顯景點文化。景點名稱往往也包含著該地域的文化歷史信息。例如,“賊佬洞”正是來自北海的方言,有幽默、戲謔的感覺。 游客在欣賞景色的同時也對地方的人文特色有一定的接觸和了解。
正因為景點名稱所具備的這些特點, 譯者在進行英譯外宣時,存在一定的困難。 例如,在翻譯一些文化負載詞的時候,出現文化信息流失的現象。如果譯者不向假想讀者調整信息負載, 接收者就可能失去信息中的一些關鍵因素, 或覺得譯文太難懂而停止閱讀[4]。
自功能對等理論問世以來, 就引發了國內外學者的熱烈討論,并有很多相關的學術成果,尤其適用在景區翻譯中, 如景區的外宣材料翻譯、 公示語翻譯、文化負載詞翻譯等。
旅游景點的英譯非常重要。景點翻譯的失誤,會給國際游客造成理解上的不便, 也會對北海乃至廣西的旅游產業帶來一定的負面影響。
在實地調查中, 筆者發現在南灣鱷魚山景區的翻譯文本中, 出現了很多的錯誤。 例如, 大小寫問題, “景區主要由兩部分組成”翻譯成了“The Scenic Spot includes two parts”;而“龍宮探奇” 譯成“Dragon Palace Exploration”,在標題中用了大寫,在行文中卻是小寫。還有漏譯的問題,“十大美麗海島之一”翻譯成了“Top 10 Most Beautiful Islands’ in China”, 缺失了“one of”。 還有錯譯的問題,“魔鬼石”的翻譯在標題中是“Devil Stone”, 而在文中則是“evil stone”,不僅文題不符, 大小寫也有錯誤;“潿洲島位于廣西北海市北部灣海面上” 中的 “北部灣” 譯成“North Bay”,和官方譯名“Beibu Gulf” 有出入。 翻譯的失誤直接或間接地影響了北海旅游業的發展。 該文將結合功能對等理論提出翻譯時應采取的策略, 改善南灣鱷魚山景區英譯現狀。
南灣鱷魚山景區共分布有大大小小至少10 余個景點, 每個景點都是火山地質遺跡和海蝕微地貌景觀,根據景點的不同特點翻譯如下(見表1)。
2.2.1 直譯法
“形式對等”和“內容對等”是奈達功能對等理論的兩個部分。 形式對等應盡可能保持接受語和源語言的語法單位、詞的用法,以及語境意義一致。但是,形式對等并不能作為所有翻譯應遵循的對等原則,內容對等才是根本[5]。 因此,直譯法應為首選的翻譯方法。在南灣鱷魚山景區的景點名稱翻譯中,大多數的名稱翻譯采用了這個方法。 例如, “海島綠洲”譯為“Oasis in Island” “海蝕平臺”譯為“Marine Erosion Platform”等。
但是在翻譯“賊佬洞”的時候,卻翻譯成了“Pirate Cave”即“海盜洞”。 “賊佬”是北海方言,意思是“盜賊”“小偷”,譯為“海盜”違背了這個詞的原義,因此翻譯成“The Thieves' Cave” ,既實現了形式對等,也實現了內容對等。
2.2.2 意譯法
在翻譯南灣鱷魚山景區景點名稱的時候也有一些比較優秀的譯本。 例如,在翻譯“通天洞”的時候,意譯為“Babel Cave”,取自圣經中的“通天塔”——“Babel Towel”。奈達曾提到在運用“功能對等”時,首先建議采用“等值對應詞匯”[6]。
但是對“百獸鬧?!钡姆g就不是很合適,譯文“A Hundred of Animals Play in the Sea” 將數字具體化, 更好的譯文應該采取意譯法, 使意義模糊的方式,譯為“Hundreds of Animals Playing in the Sea”。
2.2.3 增譯法
奈達認為翻譯是用最恰當、 最自然和對等的語言從語義到文本再現源語的信息。 因此在翻譯過程中, 在注重譯文語義詮釋的同時也要考慮如何再現原文的風格[7],還要考慮兼顧兩種文化之間的差異。例如, 在翻譯 “祥瑞貔貅” 時, 譯文為“Auspicious brave troops”,首先在大小寫上就存在失誤,其次在把“貔貅”譯成“brave troops” 雖然在詞典里是正確的譯法,但是對國際游客而言,“brave troops”會誤認為是“驍勇的部隊”,用于形容一種動物還是十分陌生的,在翻譯時,應該考慮到這樣的文化差異,增加“貔貅”的解釋,“brave troops is an auspicious animal in Chinese legend”,以實現翻譯中的文化對等。
2.2.4 音譯法
“南灣鱷魚山風景區”譯為“South Bay Crocodile Mountain”。 “South Bay”譯為“南灣”,很容易被誤認為是臺灣、河南信陽、深圳、澳門甚至舊金山等地的“南灣”。 在翻譯這個景區名字時, 需要解釋這個“bay” 是位處于潿洲島最南端的海灣。 如果不用增譯法,那么可以參照“北部灣”——“Beibu Gulf”,音譯為 “Nanwan”。 將景點名直接用漢語拼音標注,是景點名翻譯中最簡單的一種,也是最常見的一種。最大限度地保留源語文字的讀音, 對于擴大景點的影響力有很大作用[8]。
但是與之相反的情況,在翻譯“楊翁石”和“湯翁臺”的 時候,翻譯成“Yangweng Stone”和“Tangwen Platform”時,則可以考慮不用音譯,其中“Tangwen”的拼音也是錯誤的。 在漢語中,“翁”是指老人。 在翻譯古詩詞“孤舟蓑笠翁”中“蓑笠翁”的時候,有譯者將其譯為“a straw-cloaked man”,也沒有采用音譯的方式。所以翻譯“湯翁”和“楊翁”時,也可以考慮將其譯為“The Old Man Yang” 和“The Old Man Tang”。
景區文本的翻譯在傳播地方文化的過程中起著十分重要的作用, 優質的譯本可以彰顯地方旅游文化的特殊魅力。 可惜的是在景區翻譯中出現了很多的誤譯,其原因有很多,如當地政府的不重視、譯者水平的高低等。
南灣鱷魚山景區是5A 級景區, 是當地的旅游文化名片,在翻譯時,應考慮以功能對等翻譯理論為指導原則,適當地選用直譯、意譯、增譯、音譯法,使譯文做到形式和內容上的對等, 盡可能貼近譯語文化和語言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