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等級全息建模的訓練活動任務風險管理初探

■王偉 戚振東

軍事訓練活動任務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工程，其風險管理始終是組織訓練活動中的重要環節。探索研究風險管理方法可以為指揮員科學有效組織各項軍事訓練活動任務提供理論參考。等級全息建模（HHM）主要基于系統工程理論和情景構建理論（TSS）得出，是Haimes 為解決大規模系統建模問題而提出的系統建模方法，是一種全面的思想和方法論。

1 等級全息建模（HHM）基本思想[1-2]

等級全息建模（HHM）是基于復雜系統的一種風險識別方法，其核心是一個特殊的圖標形式，見圖1。通過對大規模的、復雜的、等級結構的系統進行多維度、多平面和多視角的解剖分析，將系統劃分為多個子系統風險情景，并開發出眾多的子系統模型以便更便利地評估子系統的風險以及其對整個系統風險的影響。圖中每一個矩形都表示一類風險情景，根據矩形的大小排列表示風險情景的層次。HHM 還對系統的子系統間的復雜關系進行建模，并充分考慮幾乎所有有關的重要風險因素。

圖1 一個簡單的等級全息模型圖

等級全息建模（HHM）中的“全息”是指當確定系統具有風險時，運用多視角度圖像來辨識風險的來源。等級全息建模強調風險視角多元化，這就需要從有訓練安全風險的一線指揮員中采集大量訓練信息。等級全息建模（HHM）中的“等級”是指系統中各個層面的風險情景，形成從宏觀層面逐步到微觀層面的等級層次。等級的風險情景能夠縱向展現系統風險的結構，為訓練組織者全面把握風險構成，有效對風險進行處置和規避。事故情景是指“引發事件到后果的傳播路徑”，是事件的集合，是構成危險條件的集合。HHM 模型匯總假定每個風險情景是相對獨立的，從不同視角和層面考慮系統的各種風險情景時，可以認為所有情景的集合是一個逐漸向真實風險情景的逼近，即{Ri}≈R。但現實情況是風險情景不但會出現交叉重疊，而且是很難分離的。HHM 方法的優點就是對系統劃分并沒有進行分割，這些子風險的集合是可以重疊的。

2 HHM方法研究訓練活動任務風險可行性分析

根據軍事訓練任務活動的特點，可以從系統工程角度、風險決策角度、全面風險管理角度三個方面研究其可行性。

2.1 系統工程角度

系統工程即實現系統最優化的科學，其研究對象是組織化的大規模復系統。用定量與定性相結合的系統思想和方法處理復雜的系統問題，無論是系統的設計、組織的建立，還是系統經營的管理，都可以統一地看成是一類工程實踐，統稱為系統工程。軍事訓練是有組織的大型訓練活動，是圍繞提高戰斗力展開的一系列有序的組織活動。由于參與活動的元素不僅包括人員、裝備，還有外在的環境，都是具有高度變化性的，是個復雜的綜合系統。其風險必定是復雜的系統風險，根據系統工程的運用范圍軍事訓練符合系統工程理論研究對象。故而從系統工程角度分析HHM 模型理論用于軍事訓練風險識別研究。

2.2 風險決策角度

風險決策時決策者根據對風險的感知而對風險事件進行的規避或執行的決策行為。一般來說風險只是決策時需要考慮的某一方面。由于軍事訓練是圍繞提高戰斗力這一目標展開的訓練活動，其風險決策也是圍繞能否完成訓練任務和是否影響訓練進度等一系列風險而展開的風險識別和評價。在風險維度上，決策者要充分識別系統中存在的風險源，以及各個風險源對訓練目標影響的大小，來進行具體行動選擇。從這方面來看HHM 能夠為決策者提供其所需要的風險信息利于其進行風險決策，所以從風險決策角度來看是實用的。

2.3 全面風險管理角度

全面風險管理是圍繞系統的總體目標，通過對系統各個環節過程執行情況的風險進行管理，以建立風險管理文化，完善風險管理體系，從而為實現風險管理的總體目標提供可靠保證的過程和方法。軍事訓練總體目標是提高戰斗力，在整個訓練活動中，進行全面風險管理，包括各個環節的風險識別和訓練流程的風險評估，以及部隊的安全文化管理。通過HHM 建模可以有效識別系統的盡可能全面的風險情景，對全面風險管理提供了風險識別的基礎方法，有利于全面風險管理的細致化和全面化，所以從全面風險管理的角度來看，HHM 建模方法是完全符合全面風險管理的。

3 HHM方法研究訓練活動任務風險分級指標體系設計流程

軍事訓練活動任務風險分級指標體系是一個龐大的系統工程，本文主要依據軍事訓練任務風險HHM 來設計風險分級指標體系，主要步驟如下：

3.1 分析HHM 中造成風險情景的風險源

風險源是風險事件的誘因，通過對HHM 中各個風險情景進行分析，依據故障樹理論和風險形成原理，對風險情景進行分解，由抽象的事件轉化為具體的指標。

3.2 理論和實踐驗證

由于風險情景時預想的事件，所以在得到初選的指示后，要結合事故理論和相應的數據進行驗證分析，確定這些指標在風險情景中的主要作用，以及是否風險事件是由這些指標誘發，使其具有科學依據。

3.3 確定指標體系

根據分析得到的指標后，在進行專家論證和現場論證后，過濾掉不必要的指標，并把重疊或者重復的指標去除。最終形成一套科學、完備、精煉的指標體系。

3.4 修訂

由于風險并不是靜止不變的，要根據具體情況和專家意見進行修訂以達到完善。具體流程如圖2：

圖2 訓練活動任務風險分級指標體系設計流程

4 基于HHM方法的訓練活動任務風險管理基本方法

4.1 建立訓練活動任務風險HHM模型

根據軍事訓練任務風險系統構成，軍事訓練任務風險分級全息建模主要從組織難度、對抗強度、技術難度、訓練強密度、地形、天候和訓練保障等7 個維度角度來分析軍事訓練任務的風險模型。軍事訓練任務風險等級指標體系選取流程就形成軍事訓練任務風險分級HHM 模型，見圖3：系表，見表1：

4.3 訓練活動任務風險因素過濾[3-4]

HHM 風險識別會產生大量風險情景，而且這些風險情景是無法抵抗、客觀存在的。因資源的有限和風險情景的復雜，必須要在這些龐大的風險情景中過濾去那些對軍事訓練任務影響最小的因素。一般要結合單個風險管理者或者決策者的偏好或者利益和職責來進行風險過濾，過濾標準包括決策的水平，范疇和所在的時間域，以及當前任務的具體要求。風險過濾和評級一般按照情景過濾，雙重標準過濾與評級、多重標準過濾、

圖3 任務風險分級全息模型圖

由于風險的復雜性，等級全息模型并不能涵蓋所有風險，該模型是一個開放的模型網，隨軍事訓練任務的發展或者認識水平的提高，可補充或者調整風險指標，即可能增加新的風險視角，也有可能對有些視角就不再考慮，根據研究需要對模型進行簡化。

4.2 訓練活動任務風險綜合評價指標體系

風險評價指標及判別準則的目標值，是用來衡量系統風險大小以及危險、危害性是否可以接受的尺度。無論是定性評價，還是定量評價，若沒有指標，評價將無法判定系統的危險和危害性是高還是低，是否達到了可接受的程度，以及改善到什么程度的系統安全水平可以接受，定性、定量評價也就失去了意義。由軍事訓練任務風險分級全息模型圖可得到軍事訓練任務風險分級指標體量化評級和相互依賴型分析等5 個階段來實施。

4.3.1情景過濾

該階段指對等級全息模型中識別的巨大的風險情景根據當前決策者的水平、見識和時間范圍，對那些與決策目標無關的和風險影響最小的進行篩選，一般常用的方法是專家小組法，通過專家對所研究系統掌握的經驗和知識來實現。

4.3.2雙重標準過濾和評級

該階段是通過比較風險概率和事故結果，得到風險嚴重程度將風險放入矩陣之中，風險分析專家必須判斷作為一個整體刻畫子話題的可能性和后果的范圍，可能會出現低概率與高后果或者高概率與低后果的結合，所以，這種判斷要避免忽略潛在的重要故障情況，也要避免夸大這種情景的可能性。

表1 訓練活動任務風險綜合評價指標體系

4.3.3多重標準過濾

該階段主要是對系統的防御性能進行評定。查爾斯·佩羅在正常事故理論中認為復雜的社會技術系統中，有些事故風險是系統內在的相互作用和各種耦合作用導致的“正常”事故，正常事故的理論精髓是要將預防事故的重心放在系統的自身屬性上。對這些嚴重性較大的風險子系統需要分析其系統的穩定性，也就是對于風險的抵抗和恢復能力。這種系統的防御特性主要由復原力、強健性和冗余性來衡量，其中冗余性是指用系統的額外成分去推測故障成分函數的能力；強健性是指系統性能對外部壓力的不敏感性；復原力是指一個系統在突發事件之后的恢復能力，見圖4。這三種特性是系統的風險抵抗性質，通過比較這些性質的強弱能夠找到系統的“軟肋”，從而尋找到嚴重性較大的風險源，進一步規避風險。

圖4 一個系統的防御特性圖

4.3.4量化評級

該階段是對風險情景的初步評級，要根據所有可獲得的信息，確定每一個保留下來的情景發生的概率。將定性的語言轉換為定量的描述，在掌握足夠證據的情況下對剩下的風險概率節能型估算評定。

4.3.5相互依賴性分析

由于HHM 中的情景大多是系統復雜性很高且相互高度依賴，因此描述各個子系統或者風險情景之間的相互依賴關系是相當重要的。一般來說這種依賴關系是由三個關鍵因素確定的：故障傳輸的程度、故障的危險程度和故障的持續時間。其中，傳輸的意思是，一個子系統的故障被傳遞到另一個子系統，這種子系統之間的依賴性程度，表明一個子系統中故障導致依賴于它的子系統產生故障的概率；危險程度反映了派生出的故障具有嚴重程度水平或重要性；持續時間表明了在初始子系統中故障的時間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