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亮(福建:仙游縣教師進修學校)
疫情防控期間,學生的學習活動該如何保質保量地有效開展呢?
外部因素:學生需要線上學習生活,可很多學生受到外界,如,周圍環境嘈雜、網絡誘惑多、自身自律性差等影響,線上學習的效果、質量讓人擔憂。如何讓居家學習不松懈、不疲軟、不走入誤區,而是積極向上、豐富多彩、學生樂意主動去學習呢?首選綜合實踐活動。這是學生受課程魅力所吸引,天性使然,喜歡研究自己身邊感興趣的事物,可以動手操作,去實踐體驗。
內部因素:項目式學習,打破了學習與現實生活的堡壘,打通了學科之間的通道,激發學生在真實的生活情境中發現問題,主動去學習探究,尋找問題解決的辦法。在學習活動過程中,隨著不確定因素的加入,教師不斷調整方法策略、過程與步驟,甚至活動目標與內容。正因為過程與結果都充滿未知、不確定,以及不確定帶來的期待,刺激學生一步步深入學習、探究,努力尋找最好的答案。這個過程也是對未來社會實踐的模擬和創新實踐。學生的學習回歸內動力,既是主體力量的顯現,也是教育的最終期待。
居家時,綜合實踐活動項目式學習,不變的,仍然是從學生現實生活出發,通過發現、分析并解決問題,擴展他們的知識,發展技能,促進學生核心素養提升,項目式學習依舊是活動的核心;改變的,是教師應該努力尋找確保學生在社交上合拍、情感上完整、認知上投入的學習項目,讓學生能夠在特殊的疫情中獲得不一樣的成長,獲得在未來世界卓然獨立的力量,如生命倫理、韌性等,使得他們能夠從容地度過這一特殊階段。
在居家背景下,綜合實踐活動中項目式學習更多需要因時而發、因地制宜,根據居家現有資源進行開發。
居家學習,一面是學生與教師互動減少,另一面意味著有更多與家人互動的時間。設計家長協同參與項目,為同一個目標,家長放下手機,與學生一起動手動腦,用眼觀察生活,用心靈感受生活,用自己的方式觀察生活。例如,與家長一起設計各種小游戲,如,“設計家長一起參與的居家鍛煉項目”“設計一份居家拳擊器械并堅持練習”等,賦予游戲新生機、新意義。學生在制定游戲規則、動手設計制作、娛樂游戲中,既加溫了親情,又培養了運動技能、優化策略思維,同時還讓他們在具體、真實的情境中,理解規則、公平等社會公共學,感悟游戲的價值和深遠意義。同時,家長積極參與學生協同開發的項目時,可以發出明確的信號,培養學生積極的學習行為,學生也會感到社交和情感上的支持。
黨培養的是社會主義接班人、建設者,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繼承者、奮斗者和領導者。生活是教育的出發點和最終歸宿,綜合實踐活動直面學生的社會生活、自我內心世界,要培養學生的主人翁意識。抓住時機,鼓勵學生以主人翁的精神參與社區活動,了解社區,為社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為學生以后進入社會、直面生活做準備。如,在等待核酸檢測的時候,發現問題,如,醫務人員不足、藥品沒有及時送達、等候的人情緒失控等,一家人可以多方位、多角度深入分析問題,了解人性的復雜,探究問題,尋找解決辦法。如,為小區設計一份疫情環保倡議書、制作宣傳畫、當志愿者等。在積極的行動中,學生經歷如何辨別問題、評判自己的能力、評估資源的利用,在這種復雜的環境中行動,提高問題解決的能力。
疫情中曝光的家里有菜、有鍋卻不會做的現象令人擔憂:外賣正在“養廢”年輕的一代。教師可以將劣勢變優勢,讓家成為學生學習勞動技能、鍛煉勞動品質的主陣地。教師可以因勢利導,系統開發“如何設定并實現幫助我們居家成長的個人目標”的項目。項目由每日計劃制訂和管理、逆境中成長的故事分享(包括名畫欣賞、好書共讀)、居家防疫勞動、個人愛好特長展示、每周小組和班級總結等組成。這樣的項目式學習指向學生自主規劃和自主管理能力的培養,將計劃制訂、自我監控、學習方法、生命教育等所需的策略和技能,落實到一個個真實的任務中。如,“居家防疫勞動”里的子課題:種植物的種子。從選種、育種、培土、澆水、施肥到花開、結果,這中間都需要學生艱辛勞動和每天耐心細致觀察、記錄、拍攝、寫心得、繪圖等。學生體會到小小植物成長的不易,懂得了珍惜勞動成果。種植物的種子也是種“愛”的種子,愛的感悟是學生由此及彼、由物及人,自己體驗感悟得來的,最美的教育正是“潤物無聲”。教育要讓學生學會生存,也要讓學生有能力、方法治愈自己,與生活握手言歡。
巴克教育研究所編輯兼主管約翰·拉默指出:“PBL 意味著學生所做的工作是真實的——對他們的生活是真實的——或者工作對現實世界有直接的影響或應用。”疫情,無疑是居家項目式學習的最重要的“真實”指向,為學生提供了有意義的學習和成長機會。“嚴謹”的項目式學習使學生在完成具有挑戰性的任務中,熟練掌握核心知識和概念,并發展反思、分析、解決問題、評估和創造力等高階認知技能。在綜合實踐活動中,如何開展項目式學習,落實學科核心知識和概念,提高學生的關鍵能力,是線上項目式學習面臨的挑戰。
從項目式學習和線上教學特點出發,教師可以建構四大支架來促進線上項目式學習的順利開展,幫助學生體悟知識、理解概念,在居家條件下,通過各種途徑尋找或構建自己的項目研究。
設計問題鏈,是驅動綜合實踐活動項目式學習的第一步。問題鏈是基于學生已有知識結構和認知經驗,預設學生學習過程中可能產生的困惑,按照逐漸深入的邏輯結構,將知識整體分解設置成相對獨立又互相關聯的多個問題,形成“問題鏈”,通過引導學生獨立思考、主動探究,串聯起探究實踐全過程。問題的設置,應充分考慮學生的學情,將教學內容轉化為恰當、合理的追問,形成問題鏈,驅動學生深入思考,最大限度地激發學生的思維活力,進而提高他們的思維階層。以“口罩問題”項目式學習為例:疫情防控期間,學生聽見周邊人對長時間佩戴口罩不適的抱怨,引起對口罩設計是否合理的質疑。教師肯定學生的質疑,用共鳴拉近距離,“借力打力”質疑:“不適是個別人自身原因,還是口罩本身問題?我們要怎么知道是口罩出了問題?”學生借助網絡,進行線上調查,收集信息,佐證質疑。教師激勵:“你們想到用數據來證明自己的猜想,這是嚴謹的科研態度!接下來如何解決口罩問題?”學生自己設計口罩的欲望被激發,經過小組分工合作,制訂活動計劃,咨詢、查詢資料等,獲得口罩功能及材料的初步認知,動手設計制作3 種規格3 種不同材料的口罩,并分發給他人使用。之后還收集使用者的體驗,再次修改。疫情散去解封后,學生還去口罩生產廠現場學習,回來后再次完善自己的作品,使作品具有真正的商業價值。這樣將一個復雜的大問題拆分成若干個簡易的小問題,讓它們環環相扣,激發師生和生生間思維碰撞,巧妙解決問題重難點,深化操作體驗,推動活動順利開展,實現深度學習的教學目標。
人類對世界、宇宙的探究是不分科的,一個人完整的生活也是不分科的。綜合實踐活動項目式學習追求的就是學生在真實的情境中,將學科知識整合、提升,在問題解決中,建構知識,理解概念,落實學科素養。學校、教師可以充分挖掘和整合,架構線上項目式學習的研究和實踐機制,開發和形成校本項目式學習群。如,“如何為疫情‘逆行者’畫像”“如何以藝術的形式總結和表達數學知識”“如何設定并實現幫助我們居家成長的個人目標?”“為小區設計一份雙語疫情環保倡議書”“從莆仙地理特征看發展前景”等,覆蓋了學校的所有學科,建構了橫向到各學科和跨學科鏈接、縱向到各年級覆蓋所有學生的項目群。學科覆蓋率達100%,教師的參與率達40%,學生參與率達100%。以數學生活化實踐為例:口罩丟棄問題,用數據統計說話;測量自家陽臺面積、規劃陽臺分區;陽臺晾衣架高度合理性調查;合理的午餐搭配;了解家里生活用品和食物的儲備情況,并進行分類、整理;等。將這些要解決的真實問題整合提升,變成活動主題去探究。學生體驗以數學視野為主的探究方式,感受數學在生活中的應用,拓展思維空間,在活動中也磨煉了學生的自理能力,培養了學生的自立精神。
線上教學與線下教學的最大區別是互動性,師生、生生間的互動、交流和分享在線上受到了很大程度限制。而互動、交流和分享是學習活動的重要環節,是提升項目式學習質量的重要保障。我們可以利用網絡的優勢,將互動最大化和有效化。此時,在線教學平臺上互動交流功能和工具的開發顯得尤為重要。交流工具可以幫助學生梳理、解析問題,分解成可行的小項目,明確探究的方向,提供交流互動的空間和支架,促進多元交流互動,推動活動項目的開展。如,項目任務發布區、學生評論區、小程序“秒應打卡”“釘釘直播”“小型會議”連麥和遞粉筆等師生即時互動工具、微信語音通話進行小組討論交流、智能填表、發布調查任務等。教師和學生充分利用線上工具,開展評論、反饋、交流、調整、目標管理、項目評估和展示等項目式活動,促進多元多向多維的互動和交流。
項目式評價,不僅包括對項目成果進行評價,還包括過程性評價。要多維度評價學生、激勵學生,不露痕跡地推動活動的進程,為活動“護航”。評價內容要前置,在學生明確活動主題后動手實踐前就公布,為學生的實踐活動提供有力“導航”。評價形式要互動化:自評價可以幫助學生認識自我,反思調節,點亮創新的“火種”;小組的互評價可以促進學生相互學習和相互提高;師生之間的評價可以指引學生少走彎路,往需要和正確的方向發展。項目實施階段的評價內容基本包括小組成員表現、學生思維能力的展現、小組協作表現和問題解決能力等方面。項目交流展示階段的評價內容,應該以項目實踐活動的成果為標準,讓學生明確我們要的成果應該是怎么樣的、小組最后的成果是否實現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