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東勝 胡進 許俊杰 鄭加蓮
腔隙性腦梗死(lacunar infarction,LI)是一種腦小血管疾病,在我國的發病率呈逐年上升。LI 常會出現認知障礙,不干預可能進展為血管性癡呆,嚴重影響其生活質量[1]。LI 患者的認知障礙被認為是非癡呆的血管性認知障礙,也可視為血管性癡呆的早期。當LI 患者出現認知受損,其認知功能可發展為癡呆,也可逆轉恢復為正常。LI 的病理基礎是動脈硬化,炎癥、氧化應激是其發生發展的始動因素[2]。文獻報道UA 升高可促進氧化應激,釋放體內炎癥因子,加速認知障礙患者進展為血管性癡呆[3],超敏C 反應蛋白(hs-CRP)可以反映人體的炎癥狀態,其水平升高與認知障礙發生發展有關[4],但這些指標與認知障礙的相關性尚存在爭議[5]。本研究分析hs-CRP、UA 水平等指標與LI 認知能力的相關性,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2018 年12 月至2020 年12 月于本院神經內科住院的LI 患者202 例的病例資料。納入標準:(1)符合我國《腦血管病一級預防指南》[6]腔隙性腦梗死診斷標準;(2)經頭顱MRI 檢測確認存在新發LI;(3)MMSE 是目前國際上使用最普遍的認知障礙篩查工具之一,MMSE 的判定標準:對受教育年限<4 年者加2 分,4~8 年者加1 分。總分25~30 分為認知功能正常,21~24 分、14~20 分及≤13 分分別為輕、中、重度認知障礙,認知功能正常組n=64、輕度認知障礙組n=72、中度認知障礙組n=45 和重度認知障礙組n=21;(4)患者和家屬知曉并簽署知情同意書,且本院倫理委員會通過。排除標準:(1)其他相關疾病導致認知障礙或合并影響其認知功能的其他精神疾病者;(2)4 周內使用對hs-CRP、UA 水平有影響的藥物、抗精神病和促智藥物者;(3)嚴重心、肝、腎臟疾病者。
1.2 方法 入院患者清晨抽取空腹靜脈血5 mL,利用酶法和免疫比濁法于全自動分析儀上完成UA、hs-CRP、血糖等指標檢測,收集患者一般臨床資料如年齡、血壓、基礎疾病等,對患者進行MMSE 評分,根據評分進行分組,分析UA、hs-CRP 與LI 患者認知能力的相關性。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 SPSS 22.0 統計軟件。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表示,多組間比較采用單因素方差分析;各因素與MMSE 評分分別進行pearson 相關性分析;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各組臨床資料比較 見表1。
表1 各組臨床資料比較()

表1 各組臨床資料比較()
2.2 相關臨床指標與MMSE 評分的相關性分析 見表2。

表2 相關臨床指標與MMSE評分的Pearson分析
LI 是大腦深部的穿支小動脈閉塞導致直徑<1.5 cm的微小梗塞灶,是常見的腦小血管疾病之一,約占腦梗死的20%~30%,其與偏癱、失語等腦梗死典型臨床表現明顯不同,因起病較隱匿,癥狀相對輕微,臨床表現不明顯而極易受忽視,延誤干預治療,易出現認知障礙,甚至進展為血管性癡呆[7]。
UA 是嘌呤代謝的終產物,既是體內重要的抗氧化劑,又常與各種心腦血管及代謝性疾病共同參與血管損害[8]。本資料結果顯示,UA 濃度水平與腔隙性腦梗死患者認知功能受損程度呈正相關,與MMSE 量表評分呈負相關。有研究發現高水平的UA 可通過抑制一氧化氮的產生和線粒體鈣超載誘導內皮功能障礙,并且通過觸發促炎因子的表達,信號通路被激活,海馬體功能受抑制而增加海馬膠質增生[9]。
LI 的發生、發展與動脈粥樣硬化密切相關,在動脈粥樣硬化及其并發癥的發生、發展過程中,炎癥因子和血管的炎性過程起到至關重要作用。炎癥因子不僅在LI 的病理、生理發生、發展中起到重要作用,而且在炎癥狀態下加速腦梗死后認知損傷的發生。通過本研究分析發現hs-CRP 水平在重度認知障礙組最高,在認知正常組最低,提示hs-CRP 濃度水平與LI 患者認知損傷程度呈正相關,與MMSE 量表評分呈負相關。hs-CRP濃度升高會直接破壞大腦額葉皮質下環路的完整性,從而導致認知損傷,其作用機制可能是hs-CRP 與脂蛋白相結合而激活補體系統,從而刺激產生大量炎癥因子損傷血管內膜,導致神經元組織的缺血性改變[10]。
本資料樣本量較小,尚需在未來的研究中進一步擴大。且觀察時間較短、未行多次UA 檢測,需進一步增加隨訪時間、增加UA 檢測次數以探討UA、hs-CRP 與認知障礙的相關性。綜上所述,LI 患者的UA、hs-CRP 水平隨著認知功能的損傷加重而升高,且均與MMSE 評分呈負相關。高水平的UA、hs-CRP 是LI 患者認知障礙的獨立危險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