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俊 郭洪佩 路臻豪 喬鑫
系統性紅斑狼瘡(SLE)是由于免疫復合物大量堆積和多種自身抗體滴度升高而引起的多個靶器官損害的自身免疫系統疾病[1]。該病的發病機制尚不清楚,可能與遺傳、環境、感染、性激素以及藥物等因素具有一定的相關性。SLE 發病會涉及B 細胞、T 淋巴細胞、單核細胞和補體系統等失衡,從而導致SLE 的發生和發展[2]。I 型干擾素(IFN)反應失調是SLE 和一些其他免疫系統疾病的一個重要特征[3],干擾素(IFNs)是一組介導免疫反應的細胞因子,通常情況下,這些細胞因子會表現較強的抗病毒作用,并協調免疫細胞進行防御[4]。相關研究表明,IFN-λ3 誘導干擾素刺激基因的能力較IFN-λ1、IFN-λ2 更強,不僅具有更持久的抗病毒作用,而且參與疾病的免疫清除過程,發揮著重要的作用[5]。IFN-λ3 可調節在固有免疫和獲得性免疫應答中具有重要作用的樹突狀細胞的功能,維持樹突狀細胞的成熟狀態。基于上述,本研究旨在評估SLE 患者血清中IFN-λ3 水平,并評價IFN-λ3 與疾病活動及實驗室指標的關系,為臨床SLE 治療提供合理參考。
1.1 一般資料 前瞻性選取2021 年3 月至12 月入同濟大學附屬楊浦醫院接受治療的SLE 患者150 例作為觀察對象。按照SLE 活動度評分表(SLEDAI)[6]對SLE 患者進行活動性評估,SLEDAI 值≥9 分設為SLE活動組(n=63 例),SLEDAI 值<9 分設為SLE 非活動組(n=87 例)。另選取同期在本院體檢中心體檢健康者90例為對照組。納入標準:(1)符合 2017 年美國風濕病學會和歐洲風濕病協會修訂的SLE 分類標準;(2)首次診斷為SLE 患者;(3)患者知情同意,自愿簽訂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1)伴有其他結締組織病的患者;(2)伴有原發性高血壓、腎病、惡性腫瘤、血栓疾病和糖尿病的患者;(3)伴有病毒、真菌和細菌等感染性疾病的患者;(4)近半年使用過免疫抑制劑或者激素治療的患者;(5)伴有精神障礙的患者。
1.2 方法(1)臨床資料收集:收集患者的臨床資料,包括年齡、性別、SLEDAI 評分情況、合并低補體血癥、關節炎、紅斑、黏膜潰瘍和發熱患者的數量。(2)實驗室指標檢查:采集患者空腹時的靜脈血5 mL,靜置>30 min,離心處理,3,000 r/min,離心15 min,將受試者血清分離至其他試管中,凍存,應用后續實驗。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ELISA)檢測IFN-λ3、Anti dsDNA抗體和γ 干擾素(IFN-γ)水平,使用貝克曼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檢測血清補體C3、補體 C4 水平。上述操作均按照試劑使用說明進行嚴格操作。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1.0 統計軟件。計數資料以n或%表示,組間比較行χ2檢驗,采用患者工作特性(ROC)曲線分析IFN-λ3 對SLE 臨床診斷價值,Pearson 相關分析法分析其相關性。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患者的一般資料比較 見表1。

表1 患者的一般資料比較
2.2 患者實驗室指標比較 見表2。
表2 患者實驗室指標對比分析()

表2 患者實驗室指標對比分析()
2.3 血清中IFN-λ3 水平比較 SLE 活動組、SLE 非活動組和對照組IFN-λ3 水平表達分別為(12.65±3.81)pg/mL、(8.72±2.29)pg/mL 和(4.39±1.71)pg/mL,SLE 活動組和SLE 非活動組中IFN-λ3 水平顯著高于對照組(P<0.001),且SLE 活動組中IFN-λ3 水平明顯高于SLE 非活動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01)。見圖1。

圖1 患者血清中IFN-λ3水平對比
2.4 血清中IFN-λ3 對SLE 臨床的診斷價值 血清中IFN-λ3 作為診斷SLE 患者血清標志物的ROC 曲線面積為0.891(95%CI:0.818~0.964,P<0.001),當截斷值為6.12 時,靈敏度為86.67%,特異度為76.59%。見圖2。

圖2 血清中IFN-λ3水平診斷SLE的ROC曲線
2.5 IFN-λ3 與實驗室指標的相關性 Pearson 相關分析結果顯示,SLE 患者血清中IFN-λ3 水平與SLEDAI評分、AntidsDNA 抗體和IFN-γ 水平呈正相關性(P<0.05),與補體C3 水平呈負相關性(P<0.05),但與補體C4 水平明顯無關(P>0.05)。見表3。

表3 IFN-λ3與實驗室指標的相關性分析
SLE 是一種免疫復合型自身免疫性疾病,歸因于組織中沉積著自身抗原與自身抗體形成的免疫復合物,從而造成組織細胞的病理損傷[7]。另外T 淋巴細胞和自然殺傷NK 細胞的功能失調在免疫反應調節中起著至關重要的調節作用。SLE 發病主要以女性為主,而且多為育齡女性。SLE 的發病情況在不同地區、不同個體、不同種族、不同人群的發病率存在一定的差異性,是受多種因素相互作用的結果。SLE 的病程常存在活動期和非活動期交替出現的動態變化,目前檢測SLE 病情的臨床指標主要有dsDNA 抗體、血肌酐清除率、尿蛋白以及補體C3 和C4 等,但存在敏感性不足和無法評估的預后問題。因此,深入了解SLE 的發病機制,尋找新的診斷和預后指標,仍是亟待解決的問題。
IFN-λs是由于病毒感染或者雙鏈RNA 刺激機體,活化多種細胞如外周血單核細胞、樹突狀細胞等分泌的細胞因子。IFN-λs 有3 種類型,分別為I 型、II 型和III 型。I 型包括IFN-α、IFN-β、IFN-k 和IFN-w,II 型為IFN-γ,III 型包括4 個亞型,分別為IFN-λ1、IFN-λ2、IFN-λ3 和IFN-λ4。與IFN-λ1 和IFN-λ2相比,IFN-λ3 誘導干擾素刺激基因更強,并具有更明顯的抗病毒作用[8]。IFN-λ3 蛋白均由175 個氨基酸的成熟肽和25 個氨基酸的信號肽組成,相對分子質量約為20kDa。相關研究表明,IFN-λ3 水平是病毒性和非病毒性肝病中肝臟炎癥和纖維化程度的主要因素[9]。但在SLE 以及病情的發展中的相關報道較少。本研究旨在評估SLE 患者血清中IFN-λ3 水平與臨床實驗指標的相關性,為臨床SLE 診療方面提供一定的基礎。
本研究首先對患者血清中IFN-λ3 水平以及其他相關指標進行檢測發現,SLE 活動組和SLE 非活動組中IFN-λ3、AntidsDNA 抗體和IFN-γ 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且SLE 活動組中IFN-λ3、AntidsDNA 抗體和IFN-γ 水平顯著高于SLE 非活動組;SLE 活動組和SLE 非活動組中ALB、補體C3、補體C4 水平明顯低于對照組,且SLE 活動組中補體C3、補體C4 水平顯著高于SLE 非活動組。提示IFN-λ3 與SLE 病情的臨床相關指標類似在SLE 患者中異常表達,并且與SLE 的活動情況有關,IFN-λ3 水平越高,預示著SLE 疾病的活動情況越高。采用Pearson 相關分析顯示,SLE 患者血清中IFN-λ3 水平與SLEDAI 評分、AntidsDNA 抗體、IFN-γ 水平呈正相關性,與補體C3 水平呈負相關性,進一步說明了血清中IFN-λ3 表達水平與SLE 病情有關。為了進一步驗證IFN-λ3 在SLE 診斷中的作用,采用ROC 曲線分析IFN-λ3 對SLE 臨床的診斷價值,結果顯示IFN-λ3 曲線下面積較大,敏感度和特異度較好。提示IFN-λ3 檢測有助于提高診斷SLE 的準確性。
與本研究結果類似的相關研究表明,Ⅲ型IFN 可能與自身免疫有關,并被認為在SLE 的免疫發病機制中具有潛在的作用[10]。在SLE 中,來自凋亡細胞和中性粒細胞胞外陷阱的自身核酸被抗體檢測到,形成免疫復合物,刺激漿細胞樣樹突狀細胞產生I 型和Ⅲ型IFN。此外上皮細胞產生Ⅲ型干擾素,I 型和Ⅲ型干擾素均會刺激漿細胞樣樹突狀細胞,從而激活T 細胞和B 細胞,進一步產生促炎細胞因子和自身抗體[11]。
綜上所述,SLE 患者血清中IFN-λ3 水平明顯升高,并與SLE 病情活動度相關,具有一定的診斷價值,可能成為檢測SLE 疾病活動和預測疾病嚴重程度的一種新生的生物標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