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煌 王賢月 彭方成
跟骨是足部骨折中最常見的骨折之一, 占跗骨骨折的60%, 其中70%~75%為關節內骨折, 損傷嚴重, 影 響 患 者 正 常 生 活[1]。根 據Sanders 分 型[2],Sanders Ⅲ、Ⅳ型跟骨骨折治療方法眾多, 臨床效果并不理想, 是臨床治療的難點[3]。本研究對Sanders Ⅲ、Ⅳ型跟骨骨折患者行外側“L”形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治療后所取得的臨床療效進行分析報告。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20 年6 月~2022 年6 月期間本科收治并獲得完整隨訪的58 例(61 足)Sanders Ⅲ、Ⅳ型跟骨骨折患者為研究對象, 男43 例(46 足, 3 例雙側跟骨骨折), 女15 例(15 足);年齡18~65 歲, 平均年齡32.4 歲。按照Sanders 分型標準:Ⅲ型32 足(AB 型13 足, AC 型10 足, BC 型9 足), Ⅳ型29 足。受傷原因均為高處墜落傷, 7 例合并腰椎壓縮性骨折,3 例合并脛骨平臺骨折。
1.2 方法 58 例患者均行經典外側“L”形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治療, 具體如下。
1.2.1 術前準備及手術時間 患者入院后均予以制動(石膏外固定)、抬高患肢、冰敷(傷后48 h 內)、藥物消腫(甘露醇, 125 ml, b.i.d., 靜脈滴注)等治療。完善跟骨正軸位片及CT 三維重建, 測量患足跟骨的Bohler角、Gissane 角、高度、長度及寬度。待足部皮膚皺紋試驗陰性時行手術, 本組手術時間在傷后6~14 d, 平均9.4 d。所有合并傷均在一次麻醉中完成。
1.2.2 手術方法 患者行硬膜外麻醉或全身麻醉, 取健側臥位或俯臥位(雙側跟骨骨折)。采用跟骨外側“L”形切口, 切口起自腓骨尖上方5 cm, 在跟腱與腓骨之間向下, 在足外側紅白相間處呈110°角轉向前延伸, 至第5 跖骨基底部, 直接切開患足皮膚到骨膜, 緊貼跟骨外側壁將整塊皮瓣向上銳性剝離, 縫合掀起皮瓣邊緣,以防皮瓣分層, 整層皮瓣向上掀起, 保護腓骨長短肌腱和腓腸神經。用三根2.0 mm 克氏針固定于腓骨、距骨以作拉鉤, 充分顯露跟骨關節面的后、外側面和跟骰關節面。直視下復位跟骨后外側關節面、跟骰關節面、Bohler 角、Gissane 角、長度、寬度及高度。復位過程中, 可先復位跟骨長度及高度, 在跟骨結節處橫向植入斯氏針后, 向后向下牽引并搖晃跟骨, 松解各骨塊之間的粘連, 矯正短縮及側方移位, 利用組織之間的擠壓來復位移位骨折塊, 復位后在跟骨后結節處斜向前上方縱向植入斯氏針予以固定, 維持跟骨長度、高度;再將跟骨外側壁完全翻開, 直視下復位塌陷移位的距下及跟骰關節面, 1.0 mm 克氏針臨時固定, 恢復關節面平整。跟骨寬度在植骨完成后, 內外側擠壓跟骨, 矯正增寬畸形。術中透視恢復Bohler 角、Gissane 角、高度、長度、寬度后, 選擇合適的鋼板固定。術中31 足骨缺損明顯者, 行同種異體骨填充。固定完成后, 放置負壓引流管, 關閉切口。
1.2.3 術后處理 術后常規應用抗生素(頭孢呋辛,2.0 g, b.i.d., 靜脈滴注)2 d 預防感染, 抬高患肢、冰敷、藥物消腫(甘露醇, 125 ml, b.i.d., 靜脈滴注)等。術后第1 天行踝關節及各趾屈伸活動, 拔出引流管后即可下床零負重功能鍛煉。
1.3 觀察指標及判定標準 隨訪結果:分別于術后1、3、6、12、24 個月行跟骨正軸位片。獲得隨訪患足均骨性愈合, 術后1 年測量Bohler 角、Gissane 角、長度、寬度及高度, 根據Maryland Foot Score 系統[4]評分標準對患者足跟部主客觀(疼痛、功能)進行評分(總分100 分, 主觀疼痛45 分, 客觀功能55 分, 優:90~100 分;良:75~89 分;可:50~74 分;差:<50 分)。優良率=(優+良)/總例數×100%。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17.0 統計學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 x-±s)表示, 采用t 檢驗。P<0.05 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隨訪結果 58 例(61 足)隨訪時間12~25 個月,平均16.5 個月;跟骨骨性愈合時間2~4 個月, 平均3.1 個月;完全負重時間3~4 個月, 平均3.3 個月。近期并發癥:皮瓣壞死1 足(范圍1.0 cm×2.0 cm), 在術后第10 天, 皮瓣壞死后積極VSD 持續負壓吸引, 積極預防感染, 術后2.5 個月取出鋼板, 行局部旋轉皮瓣術, 術后恢復良好。遠期并發癥:距下關節炎并疼痛5 足, 腓骨長短肌腱肌腱炎3 足。Maryland Foot Score系統評分:優29 足, 良24 足, 可3 足, 差5 足, 優良率為86.9%(53/61)。術后1 年, 患者的跟骨Bohler 角(29.5±2.9)°、高度(57.4±3.8)mm、長度(57.2±3.2)mm大于術前的(8.2±8.6)°、(48.3±3.5)mm、(43.1±4.3)mm,Gissane 角(123.8±8.7)°、寬 度(35.3±2.3)mm 小 于 術前的(142.2±10.2)°、(42.3±3.4)mm, 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P<0.05)。見表1。
表1 患者術前、術后1 年的跟骨測量指標比較( ±s, 61 足)

表1 患者術前、術后1 年的跟骨測量指標比較( ±s, 61 足)
注:與術前比較, aP<0.05
時間 Bohler 角(°) Gissane 角(°) 高度(mm) 長度(mm) 寬度(mm)術前 8.2±8.6 142.2±10.2 48.3±3.5 43.1±4.3 42.3±3.4術后1 年 29.5±2.9a 123.8±8.7a 57.4±3.8a 57.2±3.2a 35.3±2.3a t 18.330 10.719 13.757 20.545 13.319 P 0.000 0.000 0.000 0.000 0.000
2.2 典型病例 45 歲男性, 左跟骨骨折, SandersⅢ型。術前X 線片、CT 片(圖1a、圖1b、圖1c)顯示:跟骨粉碎性骨折, 跟骨明顯增寬, 短縮, 關節面移位明顯;術后X 線片顯示(圖1d、圖1e):跟骨Bohler 角、Gissane 角、高度、長度及寬度明顯糾正。見圖1。
3.1 手術時機及手術切口 閉合性跟骨骨折發生后, 腫脹高峰約在傷后3 d, 皮膚皺紋試驗陰性在傷后6~14 d, 所以手術時間可在腫脹出現前和消退后。俞光榮等[5]證實傷后2~7 d 切口皮瓣壞死率明顯高于傷后3~8 h 或7~21 d 施行手術, 但手術推遲至傷后3 周會使術中復位困難[6]。梁軍等[7]主張傷后第7 天手術。跟骨外側“L”形切口入路為跟骨骨折手術治療的經典入路, 可充分暴露骨折部位及關節面, 便于直視下復位Bohler 角、Gissane 角及固定[8]。近年來, 雖然外固定術、經皮螺釘內固定術、撬撥復位內固定術、跟骨成形術、關節鏡術及各種小切口等微創手術的療效、安全性、較低的皮緣壞死和感染率[9]已被證實, 但是微創手術因其手術視野及骨折部位得不到充分暴露的局限性, 關節面、Bohler 角及Gissane 角很難達到理想復位,所以跟骨關節內骨折的微創治療有明確的適應證, 一般認為SandersⅡ、Ⅲ型最為適宜[10], 而Sander Ⅳ型骨折還是“L”形切口較為合適[11]。微創術后在取出內固定物時, 由于第1 次是微創手術, 活動范圍小, 不易取出。
3.2 手術并發癥相關因素分析 跟骨骨折術后主要并發癥為皮瓣壞死、裂開、感染等, 這也是困擾著骨科醫生的難題[12]。本組患者1 足出現皮緣壞死。有研究結果顯示, 并發癥的相關因素主要包括患者年齡、基礎疾病情況、墜落高度、切口位置、止血帶使用時間、手術時間、手術技巧等[13], 而與骨折類型無關[14]。基于上述因素, 術前需要對患者軟組織進行評估, 把握手術時機, 術中規范操作, 優化術后管理[15]。
3.3 是否需要植骨 對于跟骨術中是否需要植骨, 目前沒有統一的說法。反對植骨的學者認為:跟骨主要成分是血運豐富的骨松質, 再生能力很強, 缺損區可由自體骨生長填充;骨折復位后, 在運用鋼板固定時, 因植骨不均, 骨折塊很容易被植入骨擠壓, 引起骨折再次移位;植骨后可能會發生相應并發癥, 尤其是異體骨, 從而影響骨折愈合;取自體髂骨, 會延長手術時間, 增加了取骨創傷及并發癥;術中使用的解剖鎖定鋼板與跟骨形態高度一致, 并對骨折塊具有穩定和立體支撐能力, 故術后不會出現骨折塌陷, 再次移位等情況。甚至有學者證實解剖鎖定鋼板固定不植骨治療Sanders Ⅲ、Ⅳ型跟骨骨折優于植骨治療[16]。支持植骨觀點認為:植骨可支撐塌陷的關節面, 為缺損區提供力學支撐及骨骼生長框架;植骨后對缺損區的填充減少了血腫形成, 縮短傷口滲血時間, 降低感染發生幾率[17];植骨后可以強化鋼板和螺釘的穩定性, 降低了術后骨折再次塌陷的幾率, 并可以早期負重鍛煉。所以基于上述原因, 是否需要植骨無法定論,作者主要根據術中情況觀察缺損區域大小, 以骨缺損在2 cm3(20%~50%)為界, 本組實驗中31足植入異體骨,術后傷口及骨折愈合良好。
綜上所述, Sanders Ⅲ、Ⅳ型跟骨骨折患者通過經典外側“L”形切口切開復位內固定治療, 能夠獲得較滿意的解剖復位, 且固定可靠, 療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