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域歷史文化的學術存照

得知全有教授要做一項關于豫北地域史研究的專集是前幾年的事了，起初并未引起我太多的注意，直到他將主編的稿子發給我，這才有了對這項工作的肅然起敬及對其意義的體認。

實說來，《豫北歷史文化研究》收錄的18篇論文都不是我熟悉的領域，因此不能也不敢隨意點評。這里，我只能就對這一選題的粗淺感受說幾句話。

就歷史學研究的學科分級或說分類而言，區域史并不占上風，而且從事這項工作有時候會出力不討好，好像是在犄角旮旯里自說自話。這里要說的是，作為歷史研究的基本單元，區域史乃是史學研究中一項非常切要的工作。沒有區域史作為基礎或說鋪墊的個案考察與審視，就難以有集腋成裘之大歷史觀念的形成。正是從這一意義上說，這本集中了豫北、跨越時空的專門研究就有著不可多得的學術價值。

首先，豫北地區有著悠久綿長的歷史資源。從新石器時代開始，到先秦古城，再到儀式、信仰以及明清時期的歷史記憶，這一組關乎豫北文化典章的文字縱橫交錯，創制了特定歷史場域中的語義，凝結了視通千年的文脈。有了這些歷史學者同氣相求的努力，相信這一文脈會漸行漸“近”，彰顯并凸顯歷史與時代賦予的特定意義。

其次，就該研究的專門史意義來看，這一選擇的“同題共答”文字是對文化遺存的具體、立體而生動的寫照。文化和歷史的關系纏繞已久，文明與文化的概念從來都難以分明。究竟是文化投影了歷史，還是歷史投影了文化，我們很難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而在文化與文明的關系上，孰主孰次也難以一言以蔽之。這些中外古今概莫能外的文字訴訟，至今都可以說聚訟紛紜，無人能有一拳碎黃鶴的決斷。由此，《豫北歷史文化研究》將指向明確的個案研究匯成一個問題意識明確的“眾案”研究，我們不能不說是一個值得稱道的“同唱”。

最后，作為歷史學研究的同道，我更想說的是，這一文集體現著每位作者不事浮華、傾心學術的理念。用今天我們耳熟能詳的話說：將論文寫在了豫北大地上。對歷史本體而言，一個地域有一個地域的文化；對歷史工作者而言，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豫北歷史文化研究》從小的方面說是“一方”情懷，從大的方面說，則折射著由文脈匯集而成的家國情懷。正是點點滴滴的“問題”編織了“歷史”的篇章。

一切歷史都是文化史，而文化存在的根本意義則在于人的自我表達。進一步說，這一文化史的表達又始終離不開創造者與環境關系之書寫。《豫北歷史文化研究》正是將人、環境、文化的復雜關系置于特定語境與語義中予以觀照的這樣一本論著。我相信它的出版將會為中國乃至人類歷史書寫提供一個嶄新的觀察視角與意義資源，因為它在“過去”和“現在”之間又平添了一個對話的中介。

全有教授囑我作序，勉為其難，附會之處也請同人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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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河南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