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稿日期:2024-01-04
作者簡介:董巖輝(1980—),男,經濟學博士,洛陽理工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副教授(河南洛陽,471023)。
摘要:隨著金融服務的數字化應用進一步加速,非銀行科技公司的崛起導致嵌入式金融出現。估計到2030年,全球將達到7萬億美元的市場規模 。這意味著,體制、行政邊界對資本的限制性不斷弱化,更為便捷的平臺機制加速資金流動、促進金融企業融合發展,金融網絡擴展已經成為金融運行的主要形式,城市也越來越多地作為金融網絡中的節點而存在,城市功能的發揮日益受到區域金融水平的影響。基于耦合共生模型并結合我國區域經濟異質性特征,分析金融網絡嵌入對區域經濟韌性強化的路徑,發現產業結構、產業領域和城市在區域金融網絡中的中心度是其中的核心要素。未來應以金融服務覆蓋面、導向性和便捷度的提升,助力產業結構升級與優化產業門類規劃;以金融網絡建設和城市中心度協調,降低省會城市或網絡熱點城市的虹吸效應;以金融服務覆蓋面和服務深度的提升,提高人均收入水平,縮小城市間收入差距。
關鍵詞:金融網絡嵌入;區域經濟韌性;城市嵌入度;產業結構
中圖分類號:F832.7" " " "文獻標識碼:A" " " "文章編號:1003-8477(2024)04-0131-10
一、引言
以創新為牽引力保持經濟持續穩健發展、提高應對沖擊的能力水平,需要恰當的金融支持,良好的金融環境與多元、特色的金融服務可緩解經濟主體的融資約束。學者們還從信貸約束、資本市場發展質量、金融知識普及、數字普惠金融等角度探討了金融服務創新創業的路徑機理,對優化金融服務、加速實體經濟發展形成有益建議。但在多數研究中,在靜態視角下將環境視為影響行為的定式化“容器”,這種思路忽視了真實社會經濟活動的流動性特點。實際上,創新行為的實施并非只是嚴格局限于單體城市內部,而是受到一定區域內城市間資源、機制、市場等的共同影響,伴隨市場化程度的提升,融合創新更是主要形式和未來趨勢。據知名市場研究公司Forrester的數據顯示,新冠疫情出現之后,金融服務的數字化應用進一步加速,非銀行科技公司的崛起導致嵌入式金融的出現,估計到2030年,全球將有7萬億美元的市場規模。這意味著,體制、行政邊界對資本的限制性不斷弱化,更為便捷的平臺機制加速資金流動、促進金融企業融合發展,金融網絡擴展已經成為金融運行的主要形式,城市也越來越多地作為金融網絡中的節點而存在。此時,經濟主體為增強自我應對各類不確定情境能力而積極開展創新活動的程度,城市功能將明顯受到本地金融服務能力的影響。Inekwe研究發現,城市居于金融網絡的權力地位將直接影響當地企業家精神,兩者正相關;[1](p1261-1280)Jaeaeskelaeinen等指出,金融網絡的存在降低了空間距離對本地投資偏好的影響效應。[2](p704-721)這初步證明了金融網絡即金融網絡嵌入對主體經濟行為的影響。但基于更為宏觀的經濟韌性視角,探討金融網絡協同關系下城市在網絡中的位置對本地企業創新,乃至風險抵御力、自我恢復能力和核心功能備份能力的影響較為少見。基于此,本文擬在探討城市在金融網絡中位置與特征的基礎上,就其對本地企業金融服務能力的影響為切入點,分析金融網絡嵌入對區域經濟韌性的影響和作用路徑,并從資本市場角度提出區域經濟韌性強化的可行措施。
本文的邊際貢獻在于:一是,對區域經濟韌性的分析不再局限于以企業為主體對象的能力水平、經營績效等微觀層面,而是從資本市場視角結合金融網絡化特點探討城市金融網絡嵌入情況以及具備的金融服務能力,繼而對區域內企業沖擊應對性的影響。提高了對金融網絡和城市在金融網絡中嵌入狀況的關注,可加速我國資本市場發展,并使其更好服務于實體經濟。二是,在更具開放性的市場中,通過對城市金融網絡嵌入的分析,進一步展示了區域開放與協同發展的重要性,有助于促進資源和要素合理均衡分配,豐富了金融網絡外部性的相關研究。
二、文獻綜述
與金融網絡嵌入對區域經濟韌性的影響相關的研究,主要涉及區域經濟韌性影響因素、金融網絡與金融網絡嵌入的經濟影響,以及金融網絡與企業經濟行為間相互關系三個方面。
(一)區域經濟韌性影響因素的相關研究
韌性的本意即抗逆力、復原力、彈性、恢復力,在對韌性基本內涵特征的解讀上,孫久文、孫翔宇等學者認為其不單能體現彈性,還可表征事物的創新性。Reggiani等在空間經濟系統分析中首次引入經濟韌性概念,指不同經濟主體在面對沖擊時的抵抗修復能力。[3](p211-229)在更為細化的概念界定上,理論界對于區域經濟韌性的解讀呈現出兩種態度:一是以Simmie等為代表的學者立足于工程韌性與生態韌性提出,區域經濟韌性即區域經濟系統具有在受到外部沖擊之后修復到原始狀態的單一均衡能力;這一過程中“修復到原始狀態”既可表現為回到初始狀態情境,也可表現為系統組織經過重組后上升至新穩態。[4](p27-43)二是以Martin等為代表的學者以演進韌性為基礎首先明確了系統發展是動態適應的演進過程,韌性概念也就更明確地界定為“適應性韌性”,即區域經濟內各要素共同調適和演進以實現經濟適應性發展的能力;[5](p1-32)由此,擾動事件對經濟的影響事實上具有沖擊和機遇兩面性。
伴隨市場開放度、包容性的不斷提升,經濟系統表現出更顯著的復雜性特征,學者們也越來越認可區域經濟韌性將受到要素共同調適和演進的觀點,對區域經濟韌性的界定則按照時間線由沖擊發生前直至經驗總結涉及四個方面:抵抗力、恢復力、再組織力以及更新能力。區域經濟韌性的形成也由此決定于動態演化過程中各參與主體的效用發揮與行為影響。Martin等率先提出構成因素、共同因素和環境因素是影響區域經濟韌性的核心因素,主要包括區域經濟結構、勞動力市場、金融、政府管理等。張振等指出,產業聚集水平與區域經濟韌性間正相關,[6](p59-68)程廣斌等、Huggins、葉堂林等、張明斗等研究發現,創新水平、文化環境、社會資本、要素配置也會對區域經濟韌性產生影響。[7](p1-11,p32)[8](p313-330)[9](p84-94)[10](p51-57)張躍勝等聚焦黃河流域經濟韌性,研究發現其不受單一要素的絕對支配,而是多重因素相互作用的結果,然而提高創新能力在產生高城市經濟韌性方面發揮著較為普適的作用;[11](p37-53)朱琳在對中國區域經濟韌性影響因素的研究中發現,財政政策與金融工具對于增強經濟抵抗力具有顯著效果,而創新驅動發展戰略所帶來的產業結構升級與全要素生產率提升是提升區域經濟韌性的最有力支撐;[12](p123-127)汪彬進一步證實了數字產業化與產業數字化對區域經濟韌性的重要正向影響;[13](p203-216)劉強等以長江經濟帶一體化戰略實施為準自然實驗,指出戰略的實施提升了城市經濟韌性,產業結構優化和科技創新能力是其關鍵所在;[14](p1-22)胡時豪從金融服務能力出發,指出區域經濟韌性發展水平受數字金融的覆蓋廣度、使用深度、數字化程度三個維度的影響;[15](p15-25)黃娜娜更為清晰地展示了數字普惠金融以創新創業水平為中介作用于區域經濟韌性的路徑機理;[16](p189-192)李玉梅等從多個維度分析了綠色金融對區域經濟韌性的作用,證明了綠色金融能夠提升本區域的經濟韌性,并通過空間溢出效應對周邊區域的經濟韌性產生積極影響;[17](p39-58)劉莉等研究發現,數字經濟發展能夠促進經濟韌性在于數字經濟通過擴大金融規模,提升金融效率。[18](p67-83)可見,理論界關于區域經濟韌性影響因素的探討既涉及產業結構、企業創新,也聚焦資本市場和金融發展,從一定維度證明了金融與區域經濟韌性間的多元關聯性,這為金融網絡嵌入與區域經濟韌性的研究奠定了基礎。
(二)金融網絡與金融網絡嵌入的相關研究
金融網絡概念的提出植根于最初的城市網絡研究,學者們發現,伴隨通信、交通的高速發展,產業分工的持續深化促進了城市間的聯系,城市體系逐漸呈現出多中心、扁平化和動態化的網絡模式結構。一部分學者基于“流動空間”理論,著重分析了城市網絡的空間結構和發育機理,刻畫城市網絡的關聯特征;另一部分學者則基于“世界城市”和“全球城市”理論發現,城市間關聯性的加強促進了企業跨區域發展,并形成了企業組織的城市網絡結構。這之中資本關聯度的增強又使得城市網絡研究投向金融資源領域,金融網絡研究日益豐富,張杰等在解析金融網絡空間格局的基礎上,定量識別與測度了金融網絡的影響因素,發現關鍵資源、空間距離、區位條件和歷史基礎是影響金融網絡空間格局的關鍵因素;擇優連接、地理鄰近和空間集聚是金融網絡生長發育的動力機制。[19](p928-938)李雨婕等探討了綠色金融網絡的空間結構特征及其影響因素,指出我國綠色金融呈現以“北京—上海—深圳—重慶”為頂點的“菱形”空間結構,城市行政級別、企業總部所在地、空間是否鄰近、固定資產投資差異和對外開放水平差異等對中國綠色金融網絡關聯具有顯著影響;[20](p101-113)張曉晴等在構建大灣區創業風險投資城市聯系網絡的基礎上,關注于網絡中城市間投資金額、項目分布、整體網絡密度、核心—邊緣結構等,展示了大灣區創業風險投資網絡的時空演化特征。[21](p20-36)譚中明等基于傳統金融機構(銀行、證券、保險等)和新型類金融機構(金融科技公司、其他類金融機構等)兩類復雜主體構成的新關聯網絡,刻畫新關聯網絡中機構關聯度,其在危機與經濟下行時處于高位水平;[22](p49-60)王群勇等考察了雙邊投資協定網絡的歷史演化特征與驅動機制,發現其呈現出一個較完整的S型增長,網絡核心—半核心—邊緣結構實現了由“金字塔”向“橄欖球”的轉變;[23](p1-14)鐘山等在貨幣政策沖擊傳導分析中引入金融網絡模型,探討了貨幣政策沖擊對該網絡的影響。[24](p20-37)關于金融網絡嵌入的研究相對較弱,宋福鐵等探討了金融網絡嵌入與城市創新水平兩者之間的關系,研究發現知識溢出效應更加依賴于網絡鄰近性而非場所空間中的區位優勢,金融網絡嵌入的知識溢出效應呈現出空間異質性特征;[25](p183-192)楊雨等運用社會網絡分析及遞歸思想測算金融網絡中心性并分析其時空分布格局,同時運用OLS模型分析金融網絡中心性對中國城市經濟增長的影響機理,指出網絡連接規模更大、可達性更好的城市具有更高的經濟增長水平;[26](p982-998)劉樂等研究發現,金融網絡嵌入對中國城市創業活力的提升具有積極影響,更高的網絡連接規模、可達性和權力地位意味著更高的城市創業水平;[27](p2244-2257)楊紅雄等構建了建立“數字信用共治—網絡嵌入性—供應鏈金融績效”的基本理論模型,從網絡嵌入性角度歸納了融資績效的提升機制。[28](p13-23)
(三)金融網絡與企業經濟間相互關系的研究
金融網絡在宏觀層面上對產業發展、城市創新上的影響被逐漸證實,其在微觀層面對企業經濟的影響也引起學者們的關注。王凱等在構建機構投資者網絡團體模型的基礎上,研究發現網絡團體持股比例越大,企業的ESG表現越好;[29](p1-14)劉超等從股票資產間的線性和非線性關聯性及動態演化特征出發,創新性地提出全局最小網絡風險投資組合模型,并研究發現邊緣投資組合模型可以獲得更好的投資績效及累積收益率;[30](p1-14)陸帥等構建了基金的共同持股網絡并測算開放式基金的混合網絡中心性以刻畫其網絡地位,研究發現考慮基金網絡地位的多階段效率對于未來超額收益率和總資產回報率具有顯著正向影響;[31](p22-34)李媛媛等基于我國創業板2010-2021年科技型企業與資金供給方間的資金流動頻次和資金金額數據,探究科技金融網絡與政策體系的協同演化;[32](p139-143,p210)胡磊等則基于2009年至2021年中國A股上市公司數據,考察股價崩盤風險在風險投資網絡中的傳染效應。[33](p3441-3460)梳理既有研究不難發現,金融網絡與企業經濟行為、經濟績效具有較為顯著的關聯性,可從投資、風險管控、風險傳遞等層面產生影響,但基于金融網絡嵌入角度從企業風險應對力、恢復力、創新力探討其影響性,繼而作用于區域經濟韌性的研究鮮有見聞。在城市發展越來越受到網絡資源影響的背景下,進一步深挖金融網絡外部性,尤其是城市應對沖擊的能力是否能在城市協同關系中借助“金融網絡化”而受益的分析具有重要的理論與實踐價值。
三、金融網絡嵌入影響區域經濟韌性的機理分析
金融網絡構建于城市網絡的成熟與完善基礎上,既是區域發展的原因,也是地區發展的結果。城市間的互動加劇和資源共享方能助推資本的流動與優化配置,在資本作用下勞動力市場、區域投入與知識溢出也將同時發生調整,繼而影響區域經濟發展和抵御外部沖擊的能力。首先,借助金融網絡結構區域間資本流動加速,更大的資本市場將帶來區域基礎設施建設加速,也可實現更大范圍的資源共享;理性經濟人追求更高收益的利益驅動還將促進勞動力加快流向發達地區和高回報型產業。其次,資本對不同城市中企業資本獲取的調整和勞動力流動性的提升,將允許雇主和雇員、買家和供應商之間更好地匹配,從而帶動區域投入變化;最后,資本配置作用下勞動力流動性的強化和投入調整將促進企業主體為追求更優外部資本、資源而加大科技創新,或擴大新技術和商業實踐,促進先進技能的傳播和積累,加速知識溢出。可見,金融網絡作用下區域發展將因為資本優化配置而促進勞動力、資源投入分配等的調整,并通過知識溢出加速創新轉型。劉樂等的研究已經證明,在更為開放和更具流動性的市場中,無論資本還是人力都將更具創新力和生產力,可使其更快速適應宏觀環境變化而提升抵御外部沖擊的能力。[34](p340-353)Rosenthal在對經濟集聚的研究中指出,其外部性主要表現于產業、地理與時間三個維度。[35](p377-393)金融網絡的實質依然在于資本關聯性基礎上城市間融合度的增強,而其產生的基礎也在于城市間互動的深入與廣泛,表現出事實上的經濟集聚效應。城市在金融網絡上的嵌入性就可反映其在區域經濟聚集中的參與性、影響力和共享性,基于以往關于金融網絡嵌入的研究可以初步推斷,城市在金融網絡中的嵌入度越高,越對區域資本配置、資源共享具有話語權,也就越能享受市場發展紅利而增強自我創新能力和生產能力,從而提升沖擊應對能力。由此,從產業、地理與時間三個維度可以深入分析金融網絡嵌入對區域經濟韌性的影響。
(一)產業維度的區域經濟韌性強化
提升區域經濟韌性首要表征即實現區域經濟運行與發展的穩健性,實現抵御外部沖擊、干擾能力的有效提升。從組織結構角度來看,需要首先實現結構、組成的塑形與改變,保證其核心功能持續維系。結構穩健性決定于組織中子系統或元件的弱同質性,以子系統功能的相對獨立和差別化,弱化外部沖擊影響其他系統時產生的波及效應,實現對組織整體沖擊力的降低。這意味著,從組織各組成部分的韌性來看,其可能因為功能、效力的難以替代而缺乏韌性,卻可提升組織系統面臨沖擊時的穩健度而保持強韌性。彌補組織子系統弱韌性的重要手段是組織冗余,冗余意味著組織中同時存在相同或相似子系統模塊,以保證其中一個模塊發生故障時,其他相似或功能互補的子系統模塊可以對其進行替換。具體到區域經濟韌性分析,若將其視為一個組織系統,則區域產業布局、企業組織就是子系統,在避免同質性疊加問題的基礎上,對于區域韌性的提升就存在兩條路徑:一是產業結構的豐富化以減少各子系統間的相似性,弱化其中某一模塊遭遇沖擊時的外溢性;二是從企業層面入手豐富經濟主體的特色化,強化其特定的系統級功能或以企業間互補性能的強化為提升區域經濟韌性提供冗余。金融網絡嵌入可通過資本關聯和加速流動助力產業結構完善和轉型升級,城市間互通、協同的深入更可實現“大戰略布局”而減少同質化發展,既保證產業結構的合理性,也通過資本配置引導企業特色化、創新化發展。由此,在產業維度上,金融網絡嵌入的效用就在于通過融資約束、資金配置調整而加速產業優化,豐富不同的行業組合并提升勞動就業率,加速勞動力配置優化。與此同時,通過作用于企業外部資本獲取度而形成引導、監督效應,使其在更大市場范圍內培育特色優勢,實現多樣化集聚,繼而提升區域經濟在遭受外部沖擊時的適應力、恢復力與創新力。
(二)地理維度的區域經濟韌性強化
在城市網絡與區域韌性的研究中,資源、資本集聚所產生的溢出效應被得到廣泛認可,但溢出效應到底是通過多元化關聯而發揮融合創新效應,還是因專業性增強而發揮規模效應,以Glaeser和Porter為代表的學者提出了兩種不同的觀點。Glaeser認為,城市網絡強化將為同行業企業帶來更大的資源共享和平臺共享,也就更容易提升行業整體競爭力而實現規模效應。在更為專業的分工與資源共享下,產品單位成本降低,還可實現行業整體收益率的再提升。[36](p1126-1152)由此,基于顯著的競爭優勢和規模效應,區域受到沖擊時的應對力與恢復力有效提升,可提升區域經濟韌性。Porter等則認為,城市網絡作用下區域經濟發展將因為行業間、企業間的互動溝通更加頻繁與深入而加速知識的跨領域傳播,屬于不同行業的企業則會在知識溢出效應作用下展開創新探索而實現產品創新。[37](p42-43)得益于產品創新的行業發展升級又將擴大區域就業和經濟收益,城市網絡作用下經濟主體間行為互動和資源共享得更為便捷,可促進城市多樣性從而加速技術的交叉融合。那么,城市在受到外部沖擊時,多樣化的形態和主體間的功能互補,就能避免某一部門受到沖擊后對其他部門的連鎖破壞,勞動力所具有的卓越綜合能力也保證其可在多部門就業,這進一步提升了外部沖擊發生時部門間人力資源的及時流動、調整,有助于提升區域經濟韌性。從資本市場角度來看,無論是Glaeser所主張的規模效應實現,還是Porter提出的創新聚合效應,基于城市網絡所實現的資源共享、專業強化、功能互補,事實上都首先得益于更為靈活與充沛的資本基礎,對于空間界限的消解使得城市間不再成為孤立個體,也一改曾經的競爭心理,而是立足區域經濟整體水平提升,在更成熟、發達的資本市場中實現各經濟主體的發展平臺升級。而金融網絡嵌入與城市在網絡中所處的位置,則將直接影響其外部資本和市場信息獲取,不同產業間能否迅速在共享知識咨詢的前提下,及時展開創新實踐探索?企業間跨行業展開合作的速度與力度如何?都受限于資本支持力度。從收益績效角度而言,金融網絡嵌入還影響著企業主體的話語權,企業所在城市越是居于網絡中心位置,預示著企業對區域資本使用方向與領域有越強的引導力,也就越能搶抓市場機遇而迅速展開具體創新實踐行為,由企業綜合創新能力提升拓展至城市聚合創新效能上升,并形成示范引領效應而帶動周圍城市,最終實現區域經濟韌性提升。由此,在地理維度上,金融網絡嵌入將通過對區域資本市場完善度、成熟度的影響而作用于企業創新平臺和創新意識,也會通過資本服務效能而對企業產生激勵效應,使其為獲得更大外部資本支持而積極提升自我在城市中的經濟影響力,繼而提升所在城市的區域金融網絡嵌入。城市間資本流速加快、資本共享程度提升,可強化外部沖擊時區域經濟的應對力、恢復力與創新力,提升區域經濟韌性。
(三)時間維度的區域經濟韌性強化
迅速應對外部沖擊并制定有效的恢復方案使經濟社會迅速重回正常、有序軌道,是強區域經濟韌性的首要表征,時間效率在其中發揮重要作用。回歸經濟主體行為,短時間內從反應到應對再到恢復直至創新,難以僅靠一己之力,外部資本、多元平臺、社會參與是影響主體行為效率的核心關鍵。相關學者已經證明:可達性和空間鄰近性促進了人與人之間的知識流動,提高了區域勞動力市場的效率。這就意味著,在更為緊密的網絡連接下,某一主體遭遇外部沖擊后,可通過更優越的可達性和空間鄰近性而壓縮求助外部的時間、迅速獲得支援,既分擔風險危害也獲得恢復實力。金融網絡嵌入通過資本市場使得城市間經濟聯系更加緊密,經濟主體間的資源共享、信息交流也更加充分有效,某一主體一旦遭遇沖擊將為周圍群體迅速獲悉而對其展開幫扶,這有助于提升風險主體對外部沖擊的適應力、恢復力。不僅如此,城市與企業金融網絡嵌入,還將影響其對社會變化的反應與適應能力,壓縮其認知外部風險沖擊并制定應對措施的時間。金融網絡嵌入度越高,經濟主體就越是能突破空間障礙和行業障礙,就越是有助于提高自身通過相互交流吸收相鄰主體創新的能力、學習的能力,資本逐利本質下人力資本由落后領域向先進領域的流動還將帶來人力資本的優化配置。由此,越是具有金融網絡核心位置的城市企業,越是能憑借卓越學習能力、創新能力和人力資本與金融資本支持而拓展業務領域,實現高附加值,這可顯著壓縮經濟主體在遭遇外部沖擊時的反應時間周期和恢復周期。即金融網絡嵌入作用下,區域內溝通交流速度的加快,可使整個區域擁有較高的科技創新水平、高速流動的信息和更大的市場環境,如遇外部沖擊,金融網絡中的核心企業所具有的復雜知識密集型職能不僅使其自身不易受到外部危機的嚴重影響,還可通過知識溢出迅速帶動鄰近地區轉型調整,可成為當地經濟的穩定器,增強抵御沖擊的能力,提高事后恢復效率。
四、基于我國經濟特征的金融網絡嵌入對區域經濟韌性強化路徑
(一)區域經濟韌性的測度
就實際經濟運行發展來看,強經濟韌性區域應保持相對穩健的運行發展態勢,經濟狀況和發展水平的波動是其反映,可通過觀察區域生產總值變化進行衡量。既有研究中Martin、韓愛華等也從個體就業水平上進行了研究探討,[38](p561-585)[39](p85-89)以此為參考構建區域經濟韌性度表達式:
[RL=?GDPt+k實際-?GDPt+k預期?GDPt+k預期],[?GDPt+k預期=GDPtL×gt+kN],其中,[RL]為區域經濟韌性,[GDPtL]表示區域L在外部沖擊出現初始時刻t時的GDP水平,[gt+kN]表示為沖擊期(t+k)內全國經濟增速,[?GDPt+k實際]、[?GDPt+k預期]分別為區域實際經濟增速和按照全國經濟增速對區域經濟發展做出的預期估計,L、N分別表示區域層面和全國層面。區域在遭受沖擊的(t+k)時期實際經濟水平與預期經濟水平間的變動比即可反映其應對外部沖擊并進行恢復與創新的能力。前述分析已經明確,區域經濟韌性受到產業、資本與人力等多元要素的影響,表現為受到外部沖擊時的更強適應力、修復力和創新力,借鑒馮苑、朱琳等的研究,對區域經濟韌性的結構進一步拆解:
[RL=?GDPt+k實際-?GDPt+k預期?GDPt+k預期=iGDPti,L×gt+ki,L-?GDPt+kL預期iGDPti,L×gt+kN],其中,[gt+ki,L]、[gt+kN]分別為L區域在沖擊期內i產業的產出增長率,和全體經濟產出在全國范圍內的平均增長率,且
[iGDPti,L×gt+kN]=[iGDPti,L×iGDPti,N×gt+ki,NGDPtN=iGDPti,L×GDPti,NGDPtN×gt+ki,N],則[iGDPti,L×gt+ki,N-iGDPti,L×gt+kN=iGDPti,L×gt+ki,N-iGDPti,L×GDPti,NGDPtN×gt+ki,N=iGDPti,L×gt+ki,N-iGDPtL×GDPti,NGDPtN×gt+ki,N+iGDPti,L×gt+ki,N-iGDPti,L×gt+ki,N=iGDPti,L×gt+ki,L-gt+ki,N+i(GDPti,L-GDPtL×GDPti,NGDPtN)×gt+ki,N]。可見,區域經濟韌性主要決定于兩個方面:
[iGDPti,L×gt+ki,L-gt+ki,N],主要反映外部沖擊周期內區域各產業實際增長率相對于全國各產業平均增長率的波動情況,屬于產業領域的影響因素;[i(GDPti,L-GDPtL×GDPti,NGDPtN)×gt+ki,N]主要反映外部沖擊對不同產業之間的影響幅度與不同產業在區域經濟結構中的權重的偏離程度,產業結構不同其對外部沖擊的反應也不同。
(二)金融網絡嵌入特征的測度
參考Taylor就世界城市網絡構建所建立的“連鎖網絡模型”,[40]為反映金融網絡嵌入,假設m家金融企業在n個城市進行布局,[hi,a]、[hj,a]分別表示金融機構a在i、j兩個城市中的分支機構分別情況,[li,j]表示城市i、j間通過金融企業所形成的關聯度即連通度,[Hi]表示城市i與其他城市的連接關系之和,可得:[li,ja=hi,a×hj,a],[li,j=amli,ja],[Hi=j=1nli,j]。借鑒劉軍等的做法,采用特征向量中心性(EC)測度城市在金融網絡中的可達性,特征向量中心性越高,該城市與網絡中重要節點的連通度越高,則其對區域資本使用的話語權越大,[ECi=δ-1j=1nli,j×ECj],其中,[δ]表示金融網絡矩陣的最大特征值。
(三)金融網絡嵌入對區域經濟韌性的影響測度
金融網絡嵌入與區域經濟韌性耦合,本質即在耦合共生單元、模式與環境基礎上,將金融網絡影響不斷滲透到區域經濟發展中,基于產業、收入、資本等層面提升區域對抗外部沖擊力的能力水平。接下來將基于耦合共生理論構建金融網絡嵌入與區域經濟韌性的耦合共生系統。參考物理學中的耦合協調模型,就金融網絡嵌入與區域經濟韌性之間的耦合協調性進行分析,構建模型:
[Ai=2×ECi×Ri(ECi+Ri)2]
[Bi=Ai×Zi],
[Zi=θECi+μRi]
其中,[Ai]為耦合度,[Bi]為耦合協調度,[Zi]為金融網絡嵌入與區域經濟韌性的綜合評價指數,[θ]、[μ]分別表示金融網絡嵌入和區域網絡經濟韌性的影響度,且[θ+μ=1]。
將上述關于金融網絡嵌入與區域經濟韌性的表達式代入耦合協調模型:(見本頁下)。
可見,基于耦合共生模型,產業結構、產業領域和城市在區域金融網絡中的中心度是其中的核心要素。結合我國經濟實際也可以發現,從2008年金融危機爆發的影響來看,其對于各省、地區間的外部沖擊存在顯著差異,異質經濟主體表現出不同的離散反應和調整的結果。其中,東部、中部地區因區域內產業門類齊全、產業結構較為完整,且在信息技術、高端制造業和新材料等高附加值領域發展突出;長三角一體化戰略促進城市間網絡構建,加速資本流動,從而促進了金融網絡構建,區域內除省會城市外其他中大型城市也可充分享受優質資本服務,在金融網絡中均具有較高中心性,進一步加速資源共享、促進資本流向新型科技領域,帶動其經濟迅速發展,也有利于居民收入顯著增加,提升了區域經濟韌性。相較而言,西部地區產業結構較為單一,門類建設較中東部地區還有一定差距,高附加值的第三產業比重較低,多樣化集聚路線也是由低端價值鏈的產業構成,且中心城市存在虹吸效應,這進一步限制了資本在區域內的加速流動和充分共享,區域經濟韌性尚無法達到東中部地區水平。
(四)通過金融網絡嵌入強化區域經濟韌性的路徑
1.以金融服務覆蓋面、導向性和便捷度的提升,助力產業結構升級與優化產業門類規劃。金融網絡嵌入與區域經濟韌性的耦合分析顯示,產業結構是影響耦合度的核心要素之一,從金融網絡嵌入影響區域經濟韌性的機理分析也揭示了融資約束緩解和資本優化配置下,金融網絡嵌入對產業結構優化、產業門類拓展繼而加速行業間跨領域創新與促進就業的積極效應。在結合我國東中西部經濟特征的分析中,也更清晰地展示出東中部地區基于更先進的產業結構和更豐富的產業門類所實現的區域經濟韌性強化。由此,未來區域經濟韌性加大應先通過金融網絡優化促進城市間資本流動速度和共享力度,并充分發揮資本配置效應賦能產業創新,助力區域產業結構調整。通過對資本使用領域的引導,滿足區域產業在科技創新過程中的資金需求,加速高附加值的第三產業和新興產業發展,促進行業間走融合創新發展之路,進一步提升多樣化聚集優勢。結合目前西部地區經濟特征,完全照搬東部地區而走多樣化聚集發展將面臨人力、資本等多重約束,可借鑒Glaeser所提出的專業化聚集思路,在產業門類布局上優先發展區域內已經具備一定優勢的行業,以數字化轉型為抓手加速行業高質量發展,并借力金融網絡和節點城市的中心性效應,加快提升行業整體競爭力、降低產品單位成本、實現規模效應。
2.通過金融網絡建設和城市中心度協調,降低省會城市或網絡熱點城市的虹吸效應。金融機構在城市的嵌入度直接作用于城市在區域中的話語權與主導性,節點城市若過度集中于省會級城市,將有礙周邊其他中小城市的創新發展,并不利于區域經濟韌性提升。事實上,強調金融網絡嵌入效用發揮,就是希望通過加速資本流動和優化配置,跨越行業領域障礙和時空障礙,使大型城市在人員、知識、信息等要素流動與使用上發揮更強輻射性,充分釋放金融網絡外部性對區域創新活力和持續穩健發展的積極影響。未來一方面應以微觀主體——企業為金融網絡建設的切入點,不再以城市經濟體量作為金融機構布局的首要參考,而是更多從企業異質性出發,基于金融服務優化目標實現金融機構在區域內大中小型城市的科學分布,加大各地方城市的專業性保險、證券、期貨、銀行等金融機構建設力度,構建“以點帶面”的多層次金融網絡體系,加快資本流動、提升金融特色化服務,促進區域企業創新融合發展。另一方面,加快金融網絡嵌入優勢向城市金融資本可得性、知識生產水平和產業技術進步優勢的轉化。在明確金融網絡作為資金、技術、人才等創新資源流動的管道功能基礎上,各節點型城市應善于利用自我在金融網絡的中心特征發揮“信息島”效應,利用外部信息環境優勢吸納更多投資加快產業布局優化或產業專業化提升,引導資金優先流向高新產業、高附加值產業。具體而言,應推動金融網絡節點城市成長為具有全球影響力的創新發展中心,提升城市內各經濟主體的創新能力和國際競爭力,并促進金融機構服務創新;金融網絡上的非節點城市政府則應在用好本地資源的基礎上,積極借力城市間資本的緊密關聯性,尋求外部網絡資源、優化資源配置、推動技術進步,以金融擴張帶動城市知識和技術擴張,加快建設專業化專精集群,避免創新資源的空間錯配。
3.以金融服務覆蓋面和服務深度的提升,提高人均收入水平,縮小城市間收入差距。在對金融網絡嵌入與區域經濟韌性耦合度的研究中,發現GDP作為衡量經濟發展水平的指標將發揮核心效用,保證區域經濟水平的持續穩健上升是提升沖擊抵御能力的基礎,也是區域經濟韌性強化的首要表征。基于GDP價值形態、收入形態和產品形態的三種表現,這就需要通過金融網絡嵌入加速勞動力流動、提高就業水平、縮小城鄉差距、提升人均收入水平。一方面,通過金融網絡節點城市數量與布局的科學調整,加大金融服務向中小城市和經濟基礎較弱區域的覆蓋,通過緩解經濟主體、居民個人的信貸約束使其獲得成本更低的創新資金,刺激非節點城市的經濟活力。另一方面,借助金融網絡嵌入提升金融服務的使用深度,通過資本配置優化使其全面融入非節點城市或經濟落后地區教育、醫療、生產等各個方面,促進金融資源向弱勢群體、邊緣群體的強勢需求延伸和下沉,優化這些區域居民的增收條件,提高增收能力,進而增強區域經濟韌性。
五、結語
高質量發展目標下,傳統的高能耗高投入模式被取代,區域經濟韌性的進一步提高,需要以創新為牽引力保持經濟持續穩健發展并不斷提高應對沖擊的能力水平。恰當的金融支持,良好的金融環境與多元化特色化金融服務可緩解經濟主體的融資約束,并通過資本配置產生發展導向效應。伴隨市場化程度的提升,融合創新更是主要形式和未來趨勢,體制、行政邊界對資本的限制性不斷弱化,更為便捷的平臺機制加速資金流動、促進金融企業融合發展。金融網絡擴展已經成為金融運行的主要形式,城市也越來越多地作為金融網絡中的節點而存在。在對金融網絡嵌入作用于區域經濟韌性的路徑機理中發現,首先,借助金融網絡結構區域間資本流動加速,更大的資本市場將帶來區域基礎設施建設加速,可實現更大范圍的資源共享;理性經濟人追求更高收益的利益驅動還將促進勞動力加快流向發達地區和高回報型產業。其次,資本對不同城市中企業資本獲取的調整和勞動力流動性的提升,將允許雇主和雇員、買家和供應商之間更好地匹配,從而帶動區域投入變化;最后,資本配置作用下勞動力流動性的強化和投入調整將促進企業主體為追求更優外部資本、資源而加大科技創新,或擴大新技術和商業實踐,促進先進技能的傳播和積累,加速知識溢出。概言之,金融網絡作用下區域發展將因為資本優化配置而促進勞動力、資源投入分配等的調整,并通過知識溢出加速創新轉型。
進一步地,金融網絡嵌入的實質依然在于資本關聯性基礎上城市間融合度的增強,而其產生的基礎也在于城市間互動的深入與廣泛,表現出事實上的經濟集聚效應。城市在金融網絡上的嵌入性可反映其在區域經濟聚集中的參與性、影響力和共享性;城市在金融網絡中的嵌入度越高,越對區域資本配置、資源共享具有話語權,也就越能享受市場發展紅利而增強自我創新能力和生產能力,從而提升沖擊應對能力。基于耦合共生模型并結合我國區域經濟異質性特征,分析金融網絡嵌入對區域經濟韌性強化的可行路徑,發現產業結構、產業領域和城市在區域金融網絡中的中心度是其中的核心要素。結合我國經濟實際也可以發現,以新冠疫情產生的負面沖擊為例看,各省、地區間的外部沖擊存在顯著差異,異質經濟主體表現出不同的離散反應和調整的結果。因此,未來一方面應以金融服務覆蓋面、導向性和便捷度的提升,助力產業結構升級與優化產業門類規劃;以金融網絡建設和城市中心度協調,降低省會城市或網絡熱點城市的虹吸效應。另一方面,還應以金融服務覆蓋面和服務深度的提升,提高人均收入水平,縮小城市間收入差距。
參考文獻:
[1]Inekwe J N. Global financial networks and entrepreneurship[J].The World Economy, 2020, (05).
[2]Jaeaeskelaeinen M, Maula M. Do networks of financial intermediaries help reduce local bias? Evidence fromcross-border venture capital exits[J].Journal of Business Venturing, 2014, (05).
[3]Reggiani A, De Graaff T, Nijkamp P. Resilience:an evolutionary approach to spatial economicsystems[J].Networks and Spatial Economics, 2002, (02).
[4]Simmie J, Martin R.The economic resilience cf regions:" Towardan evolutionary approach[J].Cambridge journal of regions, economy andsociaty, 2010, (01).
[5]Martin R. Regional economic resilience, hysteresis anG recessionary shocks[J]. Journal of economicgeography, 2012, (01).
[6]張振,李志剛,胡璇.城市群產業集聚、空間溢出與區域經濟韌性[J].華東經濟管理,2021,(08).
[7]程廣斌,靳瑤.創新能力提升是否能夠增強城市經濟韌性?[J].現代經濟探討,2022,(02).
[8]Huggins R, Thompson P. Local Entrepreneurial Resilience and Culture: The Role of Social Values In Fostering Economic Recovery[J].Cambridge Journal of Regiorcs,Ecorcomy and Society, 2015,(02).
[9]葉堂林,李國梁,梁新若.社會資本能有效提升區域經濟韌性嗎?——來自我國東部三大城市群的實證分析[J].經濟問題探索,2021,(05).
[10]張明斗,吳慶幫,李維露.產業結構變遷、全要素生產率與城市經濟韌性[J].鄭州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1,(06).
[11]張躍勝,譚宇軒,金文俊.黃河流域城市經濟韌性影響因素分析與路徑識別:基于動態QCA的考察[J].現代財經(天津財經大學學報),2024,(03).
[12]朱琳.中國區域經濟韌性的質量評價與影響因素分析[J].統計與決策,2024,(03).
[13]汪彬,陽鎮.數字經濟結構對區域經濟韌性的影響機制研究[J].甘肅社會科學,2024,(01).
[14]劉強,李敏.區域一體化戰略能否驅動城市經濟韌性提升?——基于長江經濟帶一體化戰略的準自然實驗[J].重慶科技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24,(02).
[15]胡時豪.數字金融對區域經濟韌性的影響——基于長三角城市群的實證研究[J].上海節能,2024,(01).
[16]黃娜娜.數字普惠金融與區域經濟韌性——基于創新創業水平的中介效應檢驗[J].商業經濟研究,2024,(02).
[17]李玉梅,陳洋毅,劉璐,等.綠色金融與區域經濟韌性影響機理及空間關聯性研究——基于空間杜賓模型的實證分析[J].林業經濟,2023,(09).
[18]劉莉,陸森.數字經濟、金融發展與經濟韌性[J].財貿研究,2023,(07).
[19]張杰,盛科榮,王傳陽.中國城市間金融網絡的空間演化及其影響因素[J].熱帶地理,2022,(06).
[20]李雨婕,肖黎明.中國綠色金融網絡空間結構特征及影響因素分析——基于企業-城市網絡轉譯模型的視角[J].世界地理研究,2021,(01).
[21]張曉晴,譚一帆,徐維軍.粵港澳大灣區創業風險投資網絡演化及影響因素研究[J].南方經濟,2021,(01).
[22]譚中明,康勤,譚璇,等.基于新關聯網絡的金融機構關聯度及其尾部風險溢出效應研究[J].金融發展研究,2023,(12).
[23]王群勇,苗培,李月.雙邊投資協定網絡的演化機制——基于多維鄰近性視角的分析[J].河北經貿大學學報,2024,(03).
[24]鐘山,林木材,洪智武.金融網絡視角下的銀行間市場基準利率體系與貨幣政策沖擊傳導[J].金融研究,2023,(06).
[25]宋福鐵,楊雨,張杰.長三角地區金融網絡嵌入對城市創新水平的影響研究[J].經濟體制改革,2023,(05).
[26]楊雨,宋福鐵,張杰.金融網絡中心性對中國城市經濟增長的影響機理[J].地球信息科學學報,2023,(05).
[27]劉樂,盛科榮,張杰,等.金融網絡嵌入對中國城市創業活力的影響研究[J].地理科學進展,2022,(12).
[28]楊紅雄,陳俊樹.區塊鏈技術、網絡嵌入性與供應鏈金融績效——模糊集定性比較分析[J].大連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2,(02).
[29]王凱,丁寧,高皓,等.機構投資者網絡團體如何影響企業ESG表現?[J].研究與發展管理,2024,(03).
[30]劉超,許瀾濤.多層時序網絡視角下的最優投資組合策略研究[J].中國管理科學,2024,(03).
[31]陸帥,李守偉,何建敏.考慮基金網絡地位的多階段效率及其前瞻性預測能力[J].中國管理科學,2023,(09).
[32]李媛媛,王輝,陳文靜等.科技金融網絡測度及其政策協同演化研究——基于“量”和“質”視角的分析[J].價格理論與實踐,2023,(08).
[33]胡磊,張家豪,杜克銳.風險投資網絡下股價崩盤風險傳染效應研究[J].系統工程理論與實踐,2023,(12).
[34]劉樂,盛科榮,王傳陽.中國科技型初創企業的時空格局及影響因素研究——基于創業生態系統視角[J].地球信息科學學報,2023,(02).
[35]Rosenthal S S, Strange W C.Geography, Industrial Organization, and Agglomeration[J]. Review of Economics amp; Statistics, 2003, (02).
[36]Glaeser" E L, Kallal" H," Scheinkman J. et al. Growth in Cities[J].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1992, (01).
[37]Porter M E.The Competitive Advantage of Nations[J].Competitive Intelligence Review, 1990, (01).
[38]Martin R, Sunley P, Gardiner B, et al. How Regions React to Recessions: Resilience and the Role of Economic Structure[J]. Regional Studies. 2016, (04).
[39]韓愛華,李夢蓮,高子桓.疫情沖擊下經濟韌性測度及影響因素分析[J].統計與決策,2021,(18).
[40]Taylor P J. World city network: A global urban analysis [M]. New York: Routledge, 2004.
責任編輯" "郁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