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





摘要:財政教育支出在中國經濟和社會發展中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對社會勞動力就業有著一定的影響。文章通過國家統計局2011-2020年的省級面板數據,在理論的基礎上對財政教育支出對勞動力就業的影響進行實證分析。研究結果表明,財政教育支出對就業效應存在著全國性顯著影響,并且各地區之間存在異質性。提出建議,綜合完善財政教育支出的投入機制;財政政策的實施應因地制宜,同時各地區應根據自己實際情況調整相應措施。
關鍵詞:財政教育支出;勞動力就業;地區異質性
一、引言
教育是立國之本,在我國經濟和社會活動中都占據著顯著地位,其平穩健康的發展很大程度上受財政教育支出的影響。自1949年后,我國更加注重教育事業的發展,財政教育支出也在不斷增加。當前我國經濟由高速增長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財政教育支出作為財政支出的關鍵一環,在促進國民經濟增長、增加就業和進行宏觀調控、提高國民素質、解決發展不均衡等方面都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
就業就是最大的民生。黨的二十大報告針對新時代新征程提出要強化就業優先政策,健全就業促進機制,促進高質量充分就業。我國社會勞動力就業形勢總體上呈現穩定增長的趨勢,但目前就業整體水平不高,各省份就業質量差異較大,存在著就業人數多、就業結構待完善和就業品質低等問題。
影響就業形勢的因素眾多,其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財政教育支出。綜合已有的相關研究來看,直接對財政教育支出對勞動力就業效應的定量實證研究較少。因此,本文利用代表這兩個經濟變量的數據,構建面板數據,應用固定效應模型來分析財政教育支出與勞動力就業的關系。
二、理論分析和研究假設
針對財政教育支出對勞動力就業的影響,學者們進行了深入探討。邱兆林等(2015)認為教育支出存在滯后效應,當期和滯后一期教育支出對就業具有負向影響,但滯后兩期教育支出對就業的正向影響更大,總體來看教育支出對就業具有正向影響。張銘洪等(2016)將包括財政教育支出的科教文衛支出引入效用函數和生產函數中進行理論分析,得出結論:科教文衛支出對就業在短期和長期里都有顯著的促進作用。姜揚(2021)進行實證研究表明提高教育支出的比重和效率可以產生顯著的就業效應。
據此提出假設1:財政教育支出對勞動力就業具有促進作用。
財政教育支出的勞動力就業效應并非始終保持不變,其具有異質性。陳貴富等(2015)應用隨機效果面板單位概率模型來分析政府財政支出和就業的關系,得出結論:地域差別顯著影響著財政支出與就業增長的關系。宋晨澤(2022)運用偏最小二乘結構方程模型進行實證檢驗,提出財政政策在直接影響和間接影響方面都對地區就業的影響存在顯著的區域異質性。由此可見,財政支出對就業增長的影響具有地區差異性,而財政教育支出作為財政支出重要的一部分,其對勞動就業的影響是否存在地區異質性也是值得探討的。
據此提出假設2:財政教育支出對勞動力就業的影響存在區域異質性。
三、模型構建與數據說明
(一)模型構建
為考察財政教育支出對勞動力就業的影響,本文構建如下計量模型:
LNlabit=β0+β1LNeduit+β2controlit+εit
其中,labit表示i省t年的勞動力就業人數;eduit表示i省t年的財政教育支出;controlit表示其他影響勞動力就業水平的控制變量組;β0表示常數項,εit表示隨機擾動項,β1表示核心解釋變量的回歸系數,根據論文假設1,期望得到的結果是β1>0且通過穩健性檢驗,則表示財政教育支出確實對勞動力就業具有促進作用,β2表示控制變量的回歸系數。
(二)變量選取
1. 被解釋變量
勞動力就業(lab)。該變量采用各地區年末就業人員數進行表示。
2. 核心解釋變量
財政教育支出(edu)。該變量采用國家財政性教育經費支出進行表示。
3. 控制變量
(1)勞動力工資水平(wa)。該變量采用城鎮單位就業人員的平均工資(元/人)來進行表示。
(2)產業結構(st)。該變量采用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增加值之和占地區GDP的比重(%)進行表示。
(3)城鎮化水平(ur)。該變量采用城鎮人口占年末常住人口的比重(%)來衡量地區城鎮化水平。
(4)對外開放度(ope)。該變量采用各地區進出口貿易總額占該地區GDP的比重(%)進行表示。
(三)數據來源說明
本文數據來源為《中國統計年鑒》《中國人口與就業統計年鑒》《中經網統計數據庫》及各省統計局的公開數據。數據包括除我國香港、澳門和臺灣之外的31省份(自治區、直轄市)2011-2020年310個樣本的平衡面板數據。對于個別缺失數據,使用線性插值法,利用數據的線性趨勢,對其進行填充補全,同時為了減弱異方差對結果的影響,出于穩健性考慮,對lab、edu、wa和ur進行取自然對數處理。
四、實證結果與分析
(一)相關性分析和多重共線性檢驗
本文使用Stata17.0對上述研究變量進行相關性統計分析和多重共線性檢驗,結果如表 1和表 2所示,顯示變量間存在一定的相關性,且多重共線性檢驗中VIF值都較小,均沒有超過2,說明不存在多重共線性,變量之間不存在相互干擾。綜上,本文的數據通過了相關性分析和多重共線性檢驗。
(二)描述性分析
本文介紹了上述變量的描述性統計分析,具體分析結果列于表 3。
(三)效應選擇
由表 4可以看出,對固定效應模型和隨機效應模型的Hausman檢驗顯示P值為0.00,這是對原假設的顯著拒絕,表明使用固定效應模型更合適,因此本文采用固定效應模型來研究財政教育支出對勞動力就業的影響。
模型(1)為固定效應模型,結果表明核心解釋變量財政教育支出的系數在1%的水平下正向顯著,控制變量中勞動力工資水平和對外開放度的系數在1%的水平下負向顯著,產業結構的系數在1%的水平下正向顯著,城鎮化水平的系數在5%的水平下正向顯著。固定效應回歸的結果表明,核心解釋變量財政教育支出對勞動力就業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即財政教育支出對于勞動力就業具有促進作用。邱兆林等(2015)認為增加教育支出有利于提高人力資本水平,提高勞動者自身素質,緩解就業市場的結構性矛盾,從而增加就業機會。王志宇(2018)認為公共財政教育經費支出的擴大,有助于企業提供更多就業崗位,提高就業需求。因此,財政教育支出能很好地促進勞動力就業。
(四)東、中、西部地區異質性分析
由于我國各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產業結構狀況等差距較大,各地區就業水平和財政教育支出之間存在高度不均衡現象,相同的財政政策可能在不同地區會產生不同的影響效果。因此,本文還進行了財政教育支出對勞動力就業的地區異質性檢驗。將全國經濟區域分為四組:東北、東部、中部和西部地區,并使用固定效應模型對這四組的數據進行回歸。表 5中顯示,財政教育支出對東北、東部、中部和西部地區的勞動力就業都有積極影響,但具體結果有差異。進行如下分析:
第一,對于東北地區,財政教育支出的系數為正,表明了財政教育支出的增加對勞動力就業有著正向影響,但在顯著性水平上不顯著成立。東北地區財政支出的增加能在一定程度上帶動其勞動力就業的改善,但同時其經濟結構不合理的問題較為突出,要在保留自身特色的同時,充分利用國家財政政策在轉型振興發展的道路上穩步跟進。
第二,東部地區也同樣有著正向影響,但相較于其他地區,其系數是最小的。原因是東部地區經濟較為發達,其產業結構與產業體系都較為完善成熟,自身有條件、有能力推動勞動力就業的優化,能在地區里發揮著示范作用,財政教育支出對其勞動力就業的影響較小,但在長期仍然會對勞動力就業發揮正向作用。
第三,對于中部地區,財政教育支出增加1%,勞動力就業增加0.17%,是各地區中系數最大的。這是因為在地理上中部地區相較于東北和西部地區離東部地區較近,在一定程度上能更多地享受到東部地區的部分產業逐步向中部進行轉移并進行資源流動,從而促進中部地區增加勞動力就業崗位和資源的好處,但也仍有待開發自身傳統行業優勢帶來的就業機遇,因此有著較大的發展空間。
第四,西部地區是其中唯一的核心解釋變量對勞動力就業有積極和顯著影響的地區,說明該地區的勞動力就業進步空間較大,依賴于財政教育支出來促進,這也與其經濟發展較落后,需依靠國家宏觀調控手段,不斷促進社會事業的發展,增強地區勞動力就業的發展后勁有關。這也與我國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給西部地區提供了更多的政府支持的現實相符。
因此,可以得出以下結論:財政教育支出對勞動力就業存在地區異質性。
(五)穩健性分析檢驗
為進一步驗證結果的穩健性,本文主要采用替換變量即用地方財政教育支出替換核心解釋變量的方式進行穩健性檢驗。地方財政教育支出用edu2表示,并對其取對數。由表 6可知,地方財政教育支出對勞動力就業的影響顯著為正,與原假設一致,說明財政教育支出對勞動力就業具有促進作用的結論是穩健的。
五、結論與建議
通過對我國財政教育支出與勞動力就業關系的分析,本文認為財政教育支出能夠保障適齡人口享有基本的受教育權利,有助于高素質人才培養,促進地區教育水平的提升,提高優質勞動力的供給水平,對勞動力就業產生長期的積極影響,并且存在著區域異質性,其影響結果在西部地區最為顯著,其他地區的效應也有差別。
根據上述基本結論,本文提出以下建議:第一,綜合完善財政教育支出的投入機制。增加財政教育支出,優化財政支出結構,提高財政支出效率,真正做到以就業為重要導向加大財政教育支出投入力度,提高勞動力個人素質水平和專業化能力,提高教育投入與就業水平契合度,擴大企業規模以提供更多就業崗位,增加勞動力需求,為勞動力就業提供充足動力,實現勞動力充分就業落到實處的目標;第二,財政政策的實施應因地制宜,同時各地區應根據自己實際情況調整相應措施。要充分考慮到我國的地域發展不平衡的狀況,考慮到各個地區的差別,相關財政政策不能“一刀切”。各地區在國家宏觀調控下制定調整符合本土發展狀況的政策,完善各地區財政教育支出的政策機制,助力地區勞動力就業的發展,發達地區帶動落后地區,逐步縮小地區差異,從而促進全國全方位發展,促進我國教育和就業的地區公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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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天津商業大學經濟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