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皮影戲傳承與發展影響因素的評價及優化路徑研究

劉建

摘要：在系統審視皮影戲微觀旅游營銷環境因素的前提下，采用層次分析法，構建包含5個準則層和14個指標層的評價指標體系，對入選山東省第一批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的5種皮影戲傳承和發展的影響因素進行評價對比。研究顯示，按照合計總分分值，泰山皮影戲和濟南皮影戲處于優秀類，山亭皮影戲和定陶皮影戲處于良好類，黃墩皮影戲處于一般類；按照準則層的得分，山東皮影戲主要差異點集中在傳承主體與傳承客體方面，然而在傳承介體、競爭者和社會公眾方面的差距則不是很大，反映出傳承主體和傳承客體是影響皮影戲傳承與發展的重要因素。數據分析旨在掌握泰山皮影戲的比較優勢和競爭優勢，明確差距和不足之處，據此從五個方面設計了促進泰山皮影戲傳承與發展的優化路徑。

關鍵詞：層次分析法；泰山皮影戲；傳承發展；影響因素

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非常關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多次提出要保護和傳承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2017年，中辦、國辦出臺《關于實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的意見》，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掀起熱潮。2021年，中宣部印發《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承發展工程“十四五”重點項目規劃》，提出了明確要求和具體任務目標。

非物質文化遺產作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做好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傳承工作，對于傳承中華文化基因、守護好我們的精神家園，具有十分重要的歷史與現實意義。

皮影戲作為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重要代表形式，然而普遍面臨著傳承乏力和觀眾萎縮的雙重壓力，如何更好地促進皮影戲的傳承和發展已經成為當前亟須研究的時代課題，刻不容緩地擺在我們面前。

當前國內外學者對于皮影戲的研究視角不盡相同。國外學者對于皮影戲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軟件系統與皮影戲的交互融合、皮影戲木偶造型的量化以及數字社交媒體的應用等方面。國內學者的研究分為共性層面和個性層面，共性層面主要是探討皮影戲的藝術特征、傳承和保護以及發展等方面，也有部分學者關注了皮影戲數字化保護；個性層面主要針對唐山皮影戲、羅山皮影戲、望奎皮影戲等展開，重點探討了它們面臨的問題以及解決對策等。

綜述發現，學術界對于皮影戲傳承和發展面臨的壓力達成了共識，紛紛給出對策建議，但是在皮影戲評價方面的研究仍然比較薄弱。突出表現在：第一，從研究的對象來看，皮影戲的研究仍局限在某個行政區域，尚未對跨區域的皮影戲進行對比研究。第二，從研究的層面來看，對于皮影戲傳承和發展方面的研究，仍局限在供給層面，對于市場需求層面的關注不夠。第三，從研究方法來看，研究成果多是定性分析，定量化方法不多，很多指標沒有量化，分析的客觀性需要提升。

本文以列入山東省第一批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的黃墩皮影戲、山亭皮影戲、濟南皮影戲、定陶皮影戲、泰山皮影戲為例，采用層次分析法，聚焦皮影戲微觀旅游營銷環境因素，對其傳承和發展影響因素進行評價對比，進而為泰山皮影戲找到優化路徑，以實現這一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傳下去”和“活下去”的雙重目標。

一、研究對象與研究方法

（一）研究對象

選取山東省第一批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中戲曲種類包含的黃墩皮影戲、山亭皮影戲、濟南皮影戲、定陶皮影戲、泰山皮影戲等為研究對象，聚焦皮影戲微觀旅游營銷環境因素，設計不同指標，采用層次分析法，對它們傳承和發展的影響因素進行評價。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層次分析法（AHP）對山東省5種皮影戲傳承和發展的影響因素進行評價。

1. 構建指標體系

參考非物質文化遺產評價等已有研究，立足國家對于皮影戲傳承和發展的相關要求，本著“立足需要、傳承為先、發展為本、面向競爭”的原則，圍繞微觀旅游營銷環境，對皮影戲傳承和發展影響因素的評價指標體系進行設計、調整和優化。第一，立足需要，主要立足國家對于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和發展的需要，實現這些遺產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目標。第二，傳承為先，皮影戲面臨著傳承乏力，后繼無人的尷尬境地，亟須改變現有的師徒制和家族制傳承模式，需要以傳承為先，優化傳承模式。第三，發展為本，皮影戲面臨著觀眾萎縮，市場份額急速下降。沒有市場就不能發展，亟須根據市場需求調整經營發展思路。第四，面向競爭，主要是競爭對手很多，既有品牌競爭者，也有形式競爭者，還有消費愿望競爭者，如何爭取到市場份額，需要有競爭思維。有競爭就有動力，有動力才能進??！為此，本研究構建的評價指標體系共包括5個準則層指標，14個具體評價指標（圖1）。

2. 確定指標權重

指標賦權是皮影戲傳承和發展影響因素評價的關鍵問題。為確定各個評價指標的相對重要程度，運用Delphi法，通過網絡向省內外在非物質文化遺產領域研究的權威專家發送調查問卷15份，采用模糊評分法對各個要素進行兩兩對比，按照要素的相對重要性打分，得到判斷矩陣M。本次調研共回收到專家打分問卷14份，有效率93.3%。繼而通過yaahp軟件分析系統，再對各指標層進行一致性檢驗，檢驗結果CR值均小于0.1，均通過一致性檢驗，得出各因子相對于目標層指標的相對權重。各準則層、指標層的具體權重數字，如表1所示。

3. 指標賦值及評價模型

本研究利用要素賦分加權求和的模型來計算山東省5種類型的皮影戲傳承和發展影響因素的評價結果。14個指標中，根據山東省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評選文件獲取第一手資料數據，然后按照傳承規模和市場份額進行賦值。其中傳承主體方面30分，傳承主體每增加一個加上10分；游客知曉程度，根據百度搜索結果進行歸一化處理，滿分為100分；其他指標結合專家意見，每個指標滿分按照10分制進行處理；最后匯總加權求和，評價結果如表2所示。

二、研究結果分析

（一）合計總分的分析

根據表2中合計總分一列的分值高低來看，山東皮影戲評價結果大致分為三類：優秀類、良好類、一般類3個層次。

第一，將總體得分在30分之上泰山皮影戲和濟南皮影戲劃分為優秀類。這主要得益于它們位于山東省黃金旅游線“山水圣人旅游線”，這里旅游經濟非常發達，線上優質的旅游資源和充分的文化積淀以及充足的客源，受到外來和當地游客的一致好評與欣賞。

第二，將總體得分在25分左右山亭皮影戲和定陶皮影戲劃分為良好類。這主要是得益于當地特色的地域文化，當地特色的文化積淀加之傳承人的展演傳承傳播，備受當地游客的青睞。

第三，將總體得分在20分多的黃墩皮影戲劃分為一般類。這主要是由于當地旅游經濟滯后，這主要是與外來游客的比例較低，加之網絡關注以及群眾關注度不高等因素有關。

總體來看，皮影戲得分高低與旅游經濟的發達程度關系最為緊密，這也印證了表1的傳承客體占比權重0.2338，占比權重最高結論。

（二）準則層面的分析

根據圖2來看，準則層面得分的主要差異點集中在傳承主體與傳承客體方面；然而在傳承介體、競爭者和社會公眾方面的差距則不是很大，反映出傳承主體和傳承客體是皮影戲傳承與發展的重要影響因素。

首先，泰山皮影戲排名第一，傳承客體（11.69）的和傳承主體（9.02）的得分均是最高。一方面從傳承客體游客的視角來看，游客對泰山皮影戲的知曉度最高，這一點可以從百度搜索量得到印證，泰山皮影戲百度詞條量達到3150000條，而排名最后的黃墩皮影戲僅有88條；另一方面從傳承主體視角來看，泰山皮影戲現在是第六代傳承人范正安先生和第七代傳承人范維國先生以及第八代傳承人朱玉馨，同時分別在泰安和北京兩地開設皮影劇場進行演出傳承，當然全國其他地方還有一些臨時演出場所，這些場所既可以用于表演需要又可以滿足教授游客傳承需要。

其次，濟南皮影戲排名第二，一方面它的傳承介體（5）方面得分最高，這與作為濟南皮影戲第五代傳承人的80后李娟充分利用線下和線上短視頻等新興技術平臺積極傳播拓展市場有關，特別能迎合現代年輕人的審美和休閑需要；另一方面，李娟也積極適應國內外觀眾的需要，大膽進行創新演出，劇目設計多元化，展演語種多樣化，符合國家文化傳承的政治需要，作品已經多次登上學習強國。

再次，山亭皮影戲和定陶皮影戲的得分比較靠近，處于第二梯隊水平。山亭皮影戲主要分為陳氏的家庭傳承模式和邢氏的師徒傳承模式，這兩支傳承人也都積極努力促進皮影戲傳承和發展；定陶皮影戲主要是第七代傳承人馮克獻的家庭傳承模式，有“一家人一臺戲”之稱。而在傳承客體方面，由于游客的受眾面狹窄，當然這與棗莊市和菏澤市的旅游經濟水平有關，外來游客的占比不高。

最后，黃墩皮影戲在傳承客體（0.94）方面得分最低，當然這與它知名度不高，宣傳力度有限，難以進入游客的旅游決策范圍有關，僅靠當地游客的欣賞，規模有限所致。

三、泰山皮影傳承與發展的優化路徑

通過上面的數據分析，泰山皮影戲在山東省皮影戲行業中處于龍頭的位置，意味著泰山皮影戲有相對競爭優勢，這一方面得益于游客（0.2338）的賞識和青睞；另一方面也離不開三代泰山皮影戲傳承人（0.2255）的不懈付出與辛苦耕耘。但是我們也不能忽略泰山皮影戲也面臨著市場發展和傳承的壓力，認真梳理傳承和發展的影響因素，優化發展路徑。

（一）提升泰山皮影戲的知名度，激發傳承客體的傳承偏好

首先，要擴大泰山皮影戲的知名度，讓更多的潛在游客了解泰山皮影戲，之前央視科教頻道《人物故事》欄目曾對泰山皮影戲第六代傳承人范正安先生進行專題報道，介紹范正安先生的不懈努力與創新傳承的精彩故事。但是省級或市級衛視節目對此的報道卻不多見。因此可以考慮進一步與各級衛視進行合作宣傳，提升泰山皮影戲的影響力和知名度。

其次，與知名旅游景點合作，讓更多的游客駐足觀看，引發觀看動機。這一點可以借鑒山亭皮影戲入駐臺兒莊古城的做法，這樣一方面可以保持穩定的客源，另一方面也會激發游客觀看學習的興趣。泰山皮影戲如果進駐泰山景區的話，兩者將實現“強強聯合”，無疑將是最優的發展路徑。

再次，讓更多的游客熱愛，因此需要多渠道多層面地講好泰山皮影戲故事，游客了解背后的泰山文化，深入學習英勇善良、除暴安良、匡扶正義、守護平安的文化內涵以及不懈努力的挑山工文化，找到文化自信的源泉，汲取精神動力，樹立正確的價值觀和人生觀，以更好地投入中國夢的建設中去。通過了解觀看，愛上這門藝術，形成傳承偏好，進而加入泰山皮影戲的學習繼承過程中。

最后，建立游客繼承人機制，讓更多的游客加入繼承行列。當然這也需要相應的政策支持。建立游客繼承人培養機制和文化認證體制，還需要政策和經費支持。

（二）提升泰山皮影戲傳承主體的主動性，增強傳承主體“核動力”

傳承主體一直是泰山皮影戲的傳承和發展的第一責任主體。當前的傳承主要是依托第六代傳承人范正安先生和第七代傳承人范維國先生，需要正視當前泰山皮影戲傳承的緊迫感和使命感，特別是需要傳承人從實現中華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的高度來認識到傳承的重要性和緊迫性，突破家族傳承的固化模式，通過游客傳承和學校傳承等途徑，吸引更多的人才投入皮影戲文化事業中去。

非物質文化遺產管理部門在改善傳承人的待遇水平和條件的同時，亟須建立傳承獎勵機制，細化出臺相關政策措施，這樣既可以進一步提升傳承人的傳承意愿；又可以形成幾何效應，擴大傳承隊伍規模。

（三）拓寬傳承介體渠道，游客學習方式多樣化

針對外來游客適合以線上培養為主。疫情常態化期間，傳承人更多地應該考慮線上平臺去進行工藝的教授與制作技術展示細節，通過視頻形式既可以使游客學習制作演藝等環節不受時空限制和約束，傳播好皮影工藝；又可以為保留傳統工藝，留下珍貴的影視資料，極大地方便后人學習利用。傳承人還可以通過采用短視頻平臺和微信公眾號等自媒體技術，進一步廣泛傳播皮影戲的精彩劇目以及文化內涵，吸引更多觀眾的眼球。

針對當地游客則可以考慮走進線下的傳承表演館、社區公共文化空間以及學校等場所開展線下示范教學傳承活動。

（四）趕超競爭者的速度，提升傳承的緊迫性

受制于地域范圍的限制，山東省皮影戲之間直接競爭的可能性不強，但是不能忽視當地其他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的腳步在加快，比如剪紙、繪畫、曲藝等由于便于學習和傳承，他們也在爭奪一部分游客。這就要求皮影戲傳承人在傳承時需要考慮技藝的替代程度，最大限度地爭取到游客，使其加入傳承行列。在皮影戲傳承方面，要意識到其他類型的皮影戲在吸引游客方面的努力和傳承難度水平。

（五）形成公眾合力，提升關注水平

從微觀旅游營銷環境來看，公眾主要包括政府部門、新聞媒介以及社區組織和專家學者等方面，主要是考慮政府的政策導向以及媒介的關注、社區的關注以及專家學者的呼吁等多種力量。

首先，政府部門（0.1049）在進行政策傾斜和資金支持的同時，當前還可以設計針對傳承人和繼承人的激勵機制，提升傳承主體和傳承客體的積極性和能動性，營造傳承和發展的濃厚氛圍。其次，新聞媒介（0.0231）在一方面需要講好皮影戲的文化故事，傳播泰山文化聲音；另一方面可以制作皮影工藝紀錄片，將制作工藝加以視頻的形式展示，方便外地游客瀏覽學習，也為后人留下珍貴的影視資料。再次，社區（0.0299）當前的文化活動電影和戲劇展演居多，下一步也可以進行皮影影視題材作品的展播，打造日常傳播平臺。最后，專家學者的關注（0.0268）提升檔次和水平。從中國知網的數據來看，當前學界主要關注泰山皮影戲的藝術特征、生存現狀和發展策略以及傳承發展等基本問題，刊物的級別主要停留在省級和國家級的水平，更深層次和更高水平的研究需要專家學者深入推進。

四、結語

基于層次分析法，本研究聚焦皮影戲微觀旅游營銷環境，對于皮影戲傳承和發展影響因素進行了評價對比，設計了優化發展路徑。受限于數據獲取的時空難度，本研究所構建的指標還有優化空間，而特別是對于皮影戲影響因素的回歸分析和相關性分析等都需要進一步研究完善。

參考文獻：

[1]Kun Yin;Yun Hao Ge etal.Interactive Experience across Modern Age and Tradition：Application of Arduino in Shadow Play[J].Applied Mechanics and Materials，2017，4529：242-247.

[2]Yan Shi;Fangtian Ying etal.Restorati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shadow play-Piying art from tangible interaction[J]. Computer Animation and Virtual Worlds， 2014，25（01）：33-43.

[3]Gea Oswah Fatah Parikesit.Quantitative analysis of the puppet shapes in Ngayogyakarta Wayang Kulit[J].Int.J.of Arts and Technology.2017，10（04）：241-255.

[4]Matthew Isaac Cohen.Wayang in Jaman Now：Reflexive Traditionalization and Local，National and Global Networks of Javanese Shadow Puppet Theatre[J]. Theatre Research International，2019，44（01）： 40-57.

[5]Lianghui Jin.New Technology and New Shadow Play：New Media’s Technical Promotion of Shadow Play[J].E3S Web of Conferences，2021，236：05065.

[6]周麗君.探究泰山皮影戲的藝術特征[D]曲阜：曲阜師范大學，2015.

[7]王初薇，林遠洋.陸豐皮影戲的多重價值及保護、傳承、發展對策[J].現代語文（學術綜合版），2014（08）：72-74.

[8]李沅貞，許梅.虛擬現實技術與非物質文化數字化保護傳承發展——以皮影戲仿真模擬制作方向為例[J].科技風，2022（18）：49-51+130.

[9]張陳陳.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唐山皮影戲的發展及現狀[J].藝術評鑒，2017（11）：157-158+177.

[10]魏森.河南羅山皮影戲的發展現狀及對策[J].開封教育學院學報，2018，38（08）：254-255.

[11]譚艷超，由婧涵，高文利.皮影戲藝術的數字化應用——望奎皮影戲發展困境突破[J].綏化學院學報，2018，38（05）：91-93.

[12]孟曉慧.淺論泰山皮影戲的生存現狀及發展策略[J].人文天下，2015（24）：49-52.

[13]宗民.新時代背景下泰山皮影戲的傳承發展[J].人文天下，2020（08）：43-46.

＊基金項目：泰安市科學技術局2021年度泰安市科技創新發展項目（政策引導類）“旅游產業化過程中泰山皮影戲傳承與發展的影響因子研究”（項目編號：2021ZC479）。

【作者單位：山東第一醫科大學（山東省醫學科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