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與越南的貿易潛力發展研究

張經陽 李亞婷

摘 要：本文采用貿易引力模型探尋云南省和越南的貿易潛力問題。文章首先分析了云南省和越南2010—2021年的貿易狀況。其次，根據影響云南省對外貿易的影響因素，選取GDP、匯率等11個指標，收集指標2001—2021年的數據，形成一個時間序列，以分析云南省與越南的貿易潛力。結果表明：云南省和越南之間屬于貿易潛力巨大型，雙方貿易發展存在很大的發展空間，需云南省和越南共同努力發展雙邊貿易。

關鍵詞：云南；越南；國際貿易；引力模型；雙邊貿易；直接投資；中越貿易

本文索引：張經陽，李亞婷.<變量 2>[J].中國商論，2024（03）：-070.

中圖分類號：F75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0298（2024）02（a）--05

云南省位于我國西南部，與越南接壤，因此成為“兩廊一圈”和“昆明—老街—河內—海防—廣寧”西線經濟走廊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我國與越南的合作中一直扮演著重要角色，為我國與越南之間的對外貿易發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2021年，云南省的進出口貿易總額達486.59億美元，其中對越南的進出口總額為52.24億美元，僅占中國對越南進出口貿易的2.27%。因此，測算云南省與越南的貿易潛力并分析影響云南省與越南經濟貿易的因素，對提升云南省的經濟、對外開放程度、云南與越南的雙邊貿易具有重大意義。

1 文獻綜述

近年來，隨著中越兩國經濟水平的發展，云南省與越南的經濟關系也隨之深化。首先，學者對于中越兩國經濟和貿易關系展開研究，發現中越兩國處于貿易潛力開拓階段，且兩國基于一些商品已出現貿易轉移的效應，但是中越兩國的貿易效率已達到較高水平，發展前景巨大（TengMa 等，2017；隆霄鵬，2017；趙子龍和黃斯嫄，2019；崔春瑩和陽帆，2021）。

其次，對于云南省對外經貿關系研究表明，云南省與南盟的經貿合作對雙方出口影響顯著，與南亞國家在工業和服務業方面存在巨大的互補性，與越南和緬甸雙邊貿易潛力較高（熊彬和嚴海霞，2012；胡本海和辛仁杰，2012；何煜超等，2020）。

最后，對于貿易潛力的研究。學者大多運用引力模型和基于其改進的隨機前沿引力模型來研究貿易潛力。引力模型建立以來，陸續有學者對該模型進行擴展。MaiZishan（2022）等利用BP神經網絡改進貿易引力模型來測算中國光伏產業在RCEP國家是否有貿易潛力。有學者在引力模型中引入人均GDP之差、貿易依存度、人口、居民消費價格指數和匯率等變量，再將原始數據代入模型中，測算出的貿易額預測值即貿易潛力（熊彬和嚴海霞，2012；郝宇彪，2013；龔新蜀等，2015；杜方鑫和黃立群，2020；王紹媛和鄭陽芷，2022）。

綜上所述，在云南省與越南之間的貿易潛力研究中，大部分學者進行的是云南省與東盟、南亞等貿易潛力的整體性研究，且大多聚集在2015年以前，時間較為久遠，缺乏一定的時效性及對越南有針對性、全面性的分析。因此，本文在前人的基礎上，根據文獻綜合加入多個指標進行云南省與越南貿易潛力的測算與分析。

2 云南省與越南貿易發展現狀

2.1 云南省對越南進出口額分析

云南省對越南的進出口總額在云南省進出口總額的占比情況中，2014—2017年漲幅較大，之后逐漸降低，至2021年占比只有10.74%。與之相反的是，云南省對越南的進出口總額總體呈現穩步上漲的趨勢，在2016—2017年增長幅度最大，至2021年云南省對越南的進出口總額達52.24億美元。雖然云南省與越南之間的進出口總額逐年遞增，但是從我國整體對越南的進出口總額來看有下降趨勢（見圖1）。

2.2 云南省進出口貿易商品結構分析

2010年起，云南省的出口貿易中，初級產品所占的比重逐漸降低，出口產品結構逐步由初級產品轉向工業制成品。截至2020年，工業制成品的出口占比達73.4%，出口商品結構處于優化發展的過程中。進口貿易中，云南省的進口商品結構則偏向初級產品，且初級產品所占比重逐年上升，工業制成品的比重則逐年下降（見表1）。

3 引力模型的建立與實證檢驗

3.1 貿易引力模型的設計

引力模型又稱重力模型，因其與牛頓發現的萬有引力法則相似而得名。20世紀60年代，由于世界貿易流量的不對稱現象，丁伯根建立了引力模型。最基本的模型觀點為兩國雙邊貿易規模等于兩國GDP與兩國地理距離之比，基本形式如下：

其中，Yij表示一國的貿易總額；而Gi和Gj分別表示兩國的GDP；Dij表示雙方貿易國首都之間的距離。在之后的研究中，模型逐漸演變為：

其中，Tijt表示兩國（地區）在第t年的貿易總額；PDYit和PDYjt分別表示兩國（地區）在t年的人均GDP；表示隨機擾動項。對上式取對數得：

本文采用雙方人均GDP的差額代替人均GDP，代表雙方需求水平的接近程度。由于距離為常量，本文借鑒朱若梅等（2019）的方法，用距離與國際原油價格的乘積代替絕對距離，反映云南和越南之間貿易的運輸成本。此外，加入匯率、人口等變量，最終得到引力模型公式如下：

其中，Y代表云南省對越南的進出口貿易總額，其余變量含義如表2所示。

3.2 數據來源與說明

本文選取云南省與越南2001—2021年的數據。其中貿易總額來源于國家統計局，模型中其余變量如表2所示。

3.3 平穩性檢驗及協整檢驗

當變量存在單位根時，會出現偽回歸的情況，為避免這種情況，本文采用ADF法對變量進行單位根檢驗，各變量平穩性檢驗結果如表3所示。

因變量lnY為一階單整，故排除lnX1、LnX5、LnX10、LnX11等二階或三階單整變量，LnX4、lnX7的P值均小于0.053，可以把它當作平穩序列，其余變量的ADF檢驗值均小于5%的臨界值，即平穩序列。另外，本文運用LM檢驗對平穩序列進行自相關檢驗。檢驗結果表明，P值大于0.05，不拒絕原假設，即變量之間不存在自相關。

本文采用EG兩步法進行協整檢驗，先對差分后所有的平穩序列進行回歸，再對回歸結果提取殘差值，隨后對殘差進行DF檢驗，得到結果為-4.529，DF檢驗結果在1%的水平上顯著，拒絕原假設，表明解釋變量與被解釋變量之間存在一種長期的均衡線性關系。

3.4 LS回歸與檢驗

根據以上結果，本文運用最小二乘法對模型進行估計，對所有平穩序列的原數據進行回歸，回歸結果如表4所示。

表4中回歸結果（1）是對所有平穩序列數據回歸的結果，除了lnX2和lnX7在5%的水平上顯著外，其余變量均不顯著。另外，本文采用逐步回歸法對以上變量進行回歸，得到結果如表4逐步回歸結果（2）所示。此時排除所有不顯著的變量，只剩下三個顯著的變量，lnX2在1%的水平上顯著，lnX6和lnX9在5%的水平上顯著，且三個變量均與預期結果相符，逐步回歸的最終模型R2=0.966，說明模型的擬和效果較好。此外，本文采用White檢驗來檢驗模型中是否存在異方差。檢驗結果顯示，P=0.4333>0.05，不拒絕原假設，因此模型中不存在異方差，最終得到的回歸模型如下：

4 實證結果分析與貿易潛力的測算

4.1 結果分析

由表4可知，越南的GDP對云南省對越南的進出口呈現正向相關的影響，且國內生產總值與進出口貿易總額之間的決定系數為0.979。結合云南省對越南的出口結合度指數較高，越南的GDP較高，表明越南對云南省的進出口能力越強，說明越南的GDP每提高1%，云南省進出口總額就會增加0.97%。

云南省與越南之間的運輸成本對云南省的對外貿易額存在負向影響，運輸成本越高，越不利于云南省與越南之間的對外貿易。模型結果顯示，運輸成本的系數為-0.341，運輸成本的大小會對云南省的對外貿易產生一定量的影響。因此，可以增強兩地的交通便利條件、完善基礎設施，以減少運輸成本對貿易的制約性。

從回歸結果來看，云南省對外貿易的影響因素眾多，現在我國正處于高水平開放的狀態，RCEP、WTO等貿易組織的加入，使我國進出口方面面臨的壓力逐漸減少。

4.2 貿易潛力測算

貿易引力模型主要用于雙方貿易潛力的估算。劉青峰和姜書竹（2002）對貿易潛力制定了分類標準，指出：貿易潛力，即實際貿易額與模型預測值之比，大于等于1.2時，為“潛力在造型”；比值在0.8～1.2時，屬于“潛力開拓型”；而當比值小于0.8時，屬于“潛力巨大型”，分別對應貿易過度、還存在貿易空間、貿易不足三種現象。

云南省與越南2001—2021年的貿易潛力指數均處于0.8以下（見圖2），雙方屬于“潛力巨大型”，說明云南省和越南之間的貿易明顯不足，具有很大的提升空間。2001—2021年，云南省與越南的貿易潛力指數前期波動性較大，之后基本處于穩步上升的趨勢，說明云南省與越南的貿易關系還不穩定。一是因為云南省發展不充分，經濟實力與其他發達省相比較為欠缺，影響了云南省的對外貿易。二是國家層面的政治經濟關系的影響。近年來，云南省和越南的經貿關系逐漸變好，貿易潛力指數有了下降的趨勢，表明云南省與越南之間貿易聯系逐漸緊密，但是貿易潛力指數還是小于0.8，這就說明云南省和越南之間的貿易存在一定的障礙，需要充分利用現有的貿易條件，發展其他促進貿易的因素來促進云南省與越南之間進出口貿易的發展。

5 結語

本文采用貿易引力模型對云南省和越南的貿易潛力進行測算，云南省和越南之間屬于潛力巨大型，加上中越雙方經濟合作的不斷深化，為云南省與越南的雙邊貿易發展提供了便利，云南省與越南雙邊貿易發展還存在很大的發展潛力。研究發現：GDP和對外依存度都產生正向作用，云南省與越南之間的運輸成本，即距離則產生反向作用，但是隨著如今西部陸海新通道的建設，距離對貿易的影響越來越小。在云南省與越南貿易發展的政策建議方面，本文認為可以著眼于以下幾點：

5.1 完善基礎設施建設，降低運輸成本

中越雙邊貿易現代化建設起步較晚，兩國的互聯互通機制還不完善，使得云南省與越南之間的運輸效率不高。因此，可以抓住交通互聯互通發展機遇，從海運、陸運和空運三方面著手，使云南省與越南之間的經貿便利化水平得到進一步提升。首先是海運，由于云南省多山區，江運成本太高，大多選擇瀾滄江—湄公河這一國際航道進行海上運輸。因此，云南省可以維持好該國際航道的交通秩序，以提高該國際航道的通關效率。其次是陸路運輸，云南省要抓住中國-東盟交通鐵路網互聯互通建設、中國與越南老街-河內-海防標準軌道建設的契機，在中越標準軌鐵路建設中發揮作用；積極參與中國（壩灑）-越南（巴剎）跨境公路大橋的建設，以及河口-老街公路口岸、天保-清水口岸等通道的完善升級，從鐵路公路兩方面雙管齊下，促進云南省與越南的陸路交通運輸便利化。最后是空運，全面加快國際航空的建設和以其他支線機場為補充的全省運輸機場體系。從海運、陸運和空運三個方向全面加快云南省與越南的交通便利化發展，降低運輸成本。

5.2 依托國內國際雙循環，加快提高經濟實力

依托國內國際雙循環格局，在加強對外貿易的同時，提高內需對經濟的支撐力。良好的經濟實力是云南省提高進出口額的根基所在。提高經濟實力，一是擴大內需，使市場上的各種經濟活動更多依托國內市場，形成自產自銷的良性循環；二是加快河口口岸建設，加快打造有集聚效應的河口產業園區，提升產業合作能力和水平。內外發展齊頭并進，經濟實力提高，國內生產總值自然而然會提高，從而增強云南省的對外貿易發展。

5.3 充分利用RCEP協定，促進對外貿易發展

相較中國-東盟自貿區協定，RCEP協定中越農產品領域的關稅減免力度更大，原產地規則更為寬松，云南省應抓住RCEP生效實施的機會，拓展與越南的農業合作。具體可以從以下兩點展開：一是借助越南服務貿易在RCEP協定下擴大開放的機會，加大云南省對越南農業相關機械、產品、技術等的輸出，促進云南省出口；二是云南省應加大對越南農業產業鏈的投資，完善云南省農業產業鏈，提升農業產業和供應鏈的跨境貿易，打造互惠互利、共同發展的新局面。

5.4 加強技術導向性直接投資，促進雙方經濟合作

隨著雙方政治經貿關系的穩定發展，我國可以加大技術導向型直接投資，在越南投資辦廠，不僅可以使云南省的產品占據越南市場更有優勢，還可以享受越南當地優惠的投資政策和低成本土地與勞動力，從而帶動云南省機械、半成品等對越輸出，發揮貿易投資的相互促進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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