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文化與旅游深度融合發展是促進區域經濟社會協調發展的重要引擎。以長江經濟帶11個省市為研究對象,以各省2010年、2014年、2019年的面板數據為基礎,從文化服務、旅游服務兩個維度,構建服務設施、服務人員、服務收益、服務對象、服務投入等5個層面的指標體系,綜合運用熵值權重法、障礙因素評價法、Grapher時序分析法、GIS空間分析法,探討長江經濟帶省域尺度文旅融合發展的協調度及障礙因素。研究結果表明:①時間變化上,長江經濟帶文旅融合發展具有先上升后下降的變化趨勢;空間格局上,具有下游省市優于中、上游省市的特征;整體效應上,整個長江經濟帶始終處于輕度失調與中度協調的臨界狀態。②長江經濟帶各省市文旅融合發展兼具變動性與穩定性,變動性體現在11個省市差異顯著、變幅較大;穩定性體現在江蘇、浙江等省份始終是文旅融合協調度等級最高的省份,貴州始終是最低的省份。③長江經濟帶文旅融合發展障礙因素的空間格局具有流域差異,下游省份旅游障礙因素多于文化障礙因素,中、上游省份則相反。④文化服務效益、旅游服務人員、文化服務投入是影響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最主要的三大障礙因素組合。
關鍵詞:文旅融合;協調度;障礙因素;長江經濟帶
中圖分類號:G124;F592.7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672-2272.202311058
Evaluation of Coordination Degree and Analysis of Obstacle Factors of Cultural Tourism Integration Development in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Chen Danyang1,Li Zimo2
(1.Dean’s Office, Nanchang Normal University, Nanchang 330032, China;
2.College of Tourism and Economic Management, Nanchang Normal University, Nanchang 330032, China)
Abstract: The deep integration and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culture and tourism is an important engine to promote the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of regional economy and society. Taking 11 provinces and cities in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as the research object, and based on the panel data of each province in 2010, 2014 and 2019, from the two dimensions of cultural services and tourism services, an index system including five levels of service facilities, service personnel, service revenue, service objects and service investment is constructed, and entropy weight method, obstacle factor evaluation method, grapher time series analysis method and GIS spatial analysis method are comprehensively used, This paper discusses the coordination degree and obstacle factors of cultural tourism integ ration development at the provincial level in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The results show that: (1) in terms of time change, the development of cultural tourism integration in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has a trend of first rising and then decli ning; In terms of spatial pattern, the downstream provinces and cities are better than the middle and upstream provinces and cities; In terms of overall effect, the whol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has always been in a critical state of mild imbalance and" moderate coordination. (2) The cultural and tourism integration development of provinces and cities in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has both variability and stability. The variability is reflected in th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and large changes among 11 provinces and cities; The stability is reflected in that Jiangsu, Zhejiang and other provinces have always been the provinces with the highest level of cultural tourism integration coordination, and Guizhou has always been the lowest. (3) The spatial pa ttern of obstacles to the development of cultural tourism integration in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has basin differences. The tourism obstacles in the downstream provinces are more than the cultural obstacles, while the middle and upstream provinces are on the contrary. Cultural service benefit, tourism service personnel and cultural service investment are the three major obstacle factors that affect 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culture and tourism.
Key Words:Integration of Culture and Tourism;Coordination Degree; Obstacles;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0 引言
2018年,中共中央印發《深化黨和國家機構改革方案》,將文化部、國家旅游局整合為文化和旅游部;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明確提出“完善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體制機制”,首次將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納入國家制度體系建設的戰略高度來進行定位和統籌謀劃。國家關于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的一系列舉措,釋放出我國促進文化與旅游深度融合發展的重大信號,“以文促旅、以旅彰文”成為提升旅游業核心競爭力和堅定文化自信的必然選擇。
國外關于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研究可追溯至20世紀70年代[1-2],通過聚焦節事旅游活動[3]、主題公園[4]、文創產品[5]等文化與旅游雙重業態的產業開展研究,指出以文化為吸引力的旅游體驗可被細分為遺產旅游、藝術旅游、美食旅游、電影旅游和創意旅游等形式[6]。
近年來,國內關于“文旅融合”也展開了大量的研究。
一是關于文旅融合發展的內涵解析。文化和旅游具有起源、發展、提升的多層次關系[7],其內在邏輯是旅游者個體參與創造文化旅游體裁的過程[8];其戰略重點在于文化公園、解說提升、入境旅游、未來遺產、機制創新等[9]。二是關于文旅融合發展的路徑表達。研究認為,實現文旅深度融合發展的踐行路徑有資源組合、產品整合、渠道結合、體制磨合[10];有對接互融、表達呈現、內容創新[11];有精神價值統一、分層分類融合、產品體系融合、市場主體融合、服務空間建設、交流平臺建設[12]。三是關于不同尺度文旅融合發展的演化與測度。在全國層面,基于全國31個省市區面板數據的實證研究結果表明,我國文化和旅游融合梯隊分布明顯,整體潛力較大[13-14];在區域層面,長三角城市文化資源與旅游產業耦合協調存在時空分異[15],長三角地區文旅產業耦合協調度在時間上存在波動并形成“小圈層”,在空間上存在顯著的關聯性[16];在省域層面,山東[17]、江蘇[18]、四川[19]等省份均有述及。四是關于文旅融合發展的影響機理及效應機制。文旅融合發展具有顯著的經濟效應,基于產品、技術、企業、人才等多層次融合策略,從頂層設計、融合力度、市場參與等途徑,解析文旅融合的機制與機理[20]。其中,政策力度對文旅產業規模擴大具有顯著的短期促進作用[21],文化資本存量與旅游業發展存在明顯的時空關聯特征[22]。五是關于文旅融合發展的案例實證。特定文化資源與特殊旅游資源之間具有良好的互動關系,如公共圖書館基于資源、空間、服務,可以與紅色旅游開展高質量融合實踐[23],以及為研學旅行提供服務[24];以西南地區為例,文化演藝發展可進一步挖掘旅游流形成的客源市場[25]。
可以發現,學界關于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的概念界定、邏輯框架、踐行路徑、案例實證等研究,均取得了豐碩成果,為指引文旅融合發展提供了可行之策。同時,促進文旅深度融合、高質量發展,還需要關切國家重大戰略需求,特別是區域文化與旅游協調可持續發展。長江經濟帶是國家重大戰略發展區域之一,其地域范圍橫跨中國東、中、西三大地理單元,是東中西互動合作的協調發展帶、沿海沿江沿邊全面推進的對內對外開放帶,同時也是生態文明建設的先行示范帶,在區位、人口、經濟、文化、旅游等諸多層面均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據相關統計年鑒數據顯示,首先,長江經濟帶覆蓋上海、江蘇、浙江、安徽、江西、湖北、湖南、重慶、四川、貴州、云南11個省市,面積約205.23萬km2,約占全國總面積的21.40%。其次,以2019年各項統計指標為例,長江經濟帶11個省市的GDP總量約4.58萬億元,約占全國GDP總量的46.20%;人口約6.02億人,約占全國人口總量的43.00%;文化和旅游事業投入約465.48億元,約占全國文化和旅游事業總投入的43.68%。因此,評價長江經濟帶文旅融合發展的協調度指數及其障礙因素,具有一定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
1 研究數據與方法
1.1 研究范圍
考慮到新冠肺炎疫情對2020-2022年中國旅游業造成的嚴重沖擊,將研究時限確定為2010-2019年,并選擇2010年、2014年、2019年3個時間斷面作為對比分析的標準年份。
研究空間范圍為長江經濟帶覆蓋的11個省市,為便于統計比較分析,按省域行政范圍確定四川、云南、重慶、貴州四省市為上游,湖北、湖南、江西三省為中游,安徽、江蘇、浙江、上海4省市為下游。
1.2 數據來源
2010年、2014年的數據來源于《中國文化文物統計年鑒》(2011、2015年)和《中國旅游統計年鑒》(2011、2015年),2019年的數據來源于《中國文化文物和旅游統計年鑒》(2020年)。其中,由于歷年來統計口徑出現的差異和變化導致的部分缺失數據,通過相鄰年份數據予以插補。
1.3 研究方法
1.3.1 指標體系構建
指標體系選擇。采用服務設施、服務人員、服務收益、服務對象、服務投入5個層面構建指標體系,在參考已有研究和兼顧指標可獲取性的原則下,最終確定32項統計指標(表1),其權重則通過指標權重方法加以計算。
指標數據的處理。由于目標層中文化服務與旅游服務均由若干不同指標層數據構成,不同指標之間具有量綱差異,難以比較分析。因此,文中首先對各指標層的指標數據進行無量綱化處理,采用方法為極差法標準化。同時,由于表1中的各項指標均為正向指標,故其計算公式為:
式中:xij為標準化處理后的指標值;xij為第i項指標的第j個觀察值;max(xij)和min (xij)分別指該項指標中的最大值和最小值。另外,對各標準化后指標值統一加0.001,以避免標準化后出現的0值。
指標權重的確定。不同指標對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的影響程度不同,為降低人為賦值所造成的主觀偏差,文中采用熵值賦權法確定各指標的權重[26]。熵值賦權法是基于客觀環境的原始信息,通過各指標的關聯程度及其提供的信息量來確定指標權重,其基本步驟如下:
第一,假設研究對象由n個樣本組成,每個樣本中有m個指標,可以構建如下原始數據矩陣:
式中:rij為第i個評價對象的第j個指標數據,且1≤i≤n,1≤j≤m。
第二,利用式(1)對原始數據矩陣標準化后得到矩陣R=rijn×m。則第j個評價指標在第i個評價對象的比重為:
第三,計算第j項指標的熵值Ej:
第四,計算差異度Dj:
Dj=1-Ej
第五,得出指標權重Wj(表1):
1.3.2 評價模型構建
文化服務水平。文化服務水平是通過文化服務設施、文化服務人員、文化服務收益、文化服務對象、文化服務投入等5個層次指標衡量文化服務發展水平,其計算公式為:
式中:fx為文化服務水平;Xi為文化服務指標標準化值;wi為要素i對應的權重值。fx值越大,表明文化服務水平等級越高。
旅游服務水平。旅游服務水平是通過旅游服務設施、旅游服務人員、旅游服務收益、旅游服務對象、旅游服務投入等5個層次指標衡量旅游服務發展水平,其計算公式為:
式中:gy為旅游服務水平;bj為生態環境指標標準化值;yj為要素j對應的權重值。gy值越大,表明旅游服務水平等級越高。
文化與旅游融合耦合度。首先,文化與旅游融合耦合度評價計算公式為:
式中:C為文化與旅游融合耦合度,fx為文化服務水平,gy為旅游服務水平。
其次,文化服務與旅游服務水平綜合評價指數計算公式為:
T=αfx+βgy(5)
式中:T為文化服務與旅游服務水平綜合評價指數,其值越大,表明二者整體水平越高;α、β為待定權數,考慮到在區域旅游服務發展過程中,文化服務水平的改善同等重要,因此均取值0.5。
文化與旅游融合協調度。考慮到耦合度在部分情況下難以反映系統之間的整體“功效”與“協同效應”,故而引入文化服務與旅游服務協調度評價模型,其計算公式為:
式中:D為文化與旅游融合的協調度指數,其取值范圍為[0,1],D值越大,表明文化與旅游融合的協調度越高,反之則協調度越低。
1.3.3 障礙因素評價
引入因子貢獻度、指標偏離度、障礙度3項指標綜合評價文旅融合發展中的障礙因素[27-28]。因子貢獻度(Ui)代表單項因素對總目標的影響程度,即單因素對總目標的權重(Wj),計算公式為:
Ui=Wj(7)
指標偏離度(Zij)表示單項指標與城市生態系統健康指標理想值之間的差距,設為單項指標標準化值(xij)與100%之差,公式為
Zij=1-xij(8)
障礙度(Fij)表示單項指標對城市生態系統健康的影響值,其值大小排序可以確定城市生態系統健康中障礙因子的主次關系,障礙度計算公式為:
1.3.4 時空分析方法
文中使用Grapher 15.0軟件對長江經濟帶11個省市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的文化服務水平、旅游服務水平及其耦合度、協調度等指標進行時序分析,以動態呈現各項指標的時間變化過程(圖1)。使用ArcGIS 10.7軟件對上述各項統計指標進行空間分析,其中:①在對文化服務水平和旅游服務水平及其耦合度、協調度等不同指標進行分級比較分析時,采用自然斷裂法分為優、良、中、差4級。②在對文化與旅游融合的協調度指標進行空間分析時,使用冷熱點分析方法進行處理。
2 結果與分析
2.1 長江經濟帶文化、旅游服務水平及其耦合度
2.1.1 文化服務水平
根據式(2)進行計算,2010-2019年,長江經濟帶整體文化服務水平具有持續緩慢下降趨勢,先由2010年的0.332 3降至2014年的0.313 4,再降至2019年的0.268 1。這與部分省市文化資源的利用與統計相關。以重慶市藝術表演場館演出收入(C12)為例,2010年約12.6萬元,2014年降至1萬元,2019年降至0萬元。在區域尺度及省級尺度的變動上,則呈現出復雜傾向。首先,如圖1a、1b、1c所示,在區域等級變動上,總體呈現下游省份優于中游,更優于上游的格局,其中,浙江始終是文化服務水平等級最優的省份,重慶、云南始終是文化服務水平等級最低的省市。其次,如圖2所示,在省域等級變動上,11個省市的文化服務水平的優、良、中、差等級數量格局總體呈現先上升后下降的變動趨勢。具體而言,由2010年“2-3-4-2”格局(圖2a),演變為2014年“3-3-3-2”(圖2b),再演變為2019年“1-3-3-4”(圖2c),說明長江經濟帶省域之間文化服務水平差異呈擴大趨勢,但總體呈現下游優于中、上游的格局。
2.1.2 旅游服務水平
使用式(3)進行計算,并結合ArcGIS10.7軟件進行分級顯示,可以發現:長江經濟帶各省市旅游服務水平在優、良、中、差等級數量格局上,首先由2010年的“2-3-3-3”格局(圖3a),演變為2014年的“2-5-3-1”格局(圖3b),然后再演變為2019年的“2-1-6-2”格局(圖3c),且呈現下游優于中、上游的格局,并表現出兼具穩定性與變動性的特征。一是等級數量變動性大,隨著時間的推移,良等級變幅在2-4,中等級變幅在0-3,差等級變幅為2-1;二是等級格局穩定性強,旅游服務水平等級最優的省份始終是浙江、江蘇兩省,等級最差的省份始終是貴州,保持了持續的穩定性。同時這種穩定性也體現在整個長江經濟帶,從2010年的0.121 8,到2014年的0.136 6,再到2019年的0.136 2,總體基本持平。
2.1.3 文化與旅游耦合度
圖4是使用式(4)計算后結合ArcGIS10.7軟件繪制的長江經濟帶各省市文化與旅游耦合度分級圖。圖4顯示,11個省市文化與旅游耦合度從2010年的“4-3-2-2”格局(圖4a),演變為2014年的“6-2-2-1”格局(圖4b),再演變至2019年的“3-4-2-1”格局(圖4c),總體上呈現下游優于中、上游的格局。可以發現,其變動主要集中在優等級和良等級,屬于高等級變動。同時,江蘇、安徽、云南始終是文化與旅游耦合度等級最高的省份,貴州始終是等級最低的省份,也表現出部分省市文化與旅游融合的耦合度的穩定性。同時,整個長江經濟帶文化與旅游耦合度從2010年的0.852 8,升至2014年的0.868 9,再升至2019年的0.899 4,屬于基本持平、穩步抬升的良性耦合階段。
2.2 長江經濟帶文化與旅游協調度
2.2.1 協調度時空格局
協調度是分析文化與旅游融合程度的核心指標,協調度指數經式(6)計算后獲取。如圖5所示,長江經濟帶11個省市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從2010年的“2-3-4-2”格局(圖5a),演變為2014年的“2-5-3-1”格局(圖5b),再演變至2019年的“2-3-4-2”格局(圖5c),且總體上呈現下游優于中、上游格局。江蘇、浙江、上海始終是文化與旅游融合協調度等級最高的省市,與其豐厚的歷史文化資源遺存和優越的經濟基礎相契合,也與其在長江經濟帶“執牛耳”者的地位相一致;貴州始終是文化與旅游融合協調度等級最低的省份,同樣與其在長江經濟帶11個省市中所處排位相一致。此外,四川表現“亮眼”,特別是以成都為代表的文旅產業融合發展,近年來取得了較好的成績[29]。
綜上所述,長江經濟帶11個省市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的文化服務水平、旅游服務水平及其耦合度、協調度等4項指標,從時間變化看,2014-2019年,各項指標均具有先上升后下降的變化趨勢;從空間格局看,長江下游省市顯著優于中、上游省市;從整體效應看,整個長江經濟帶始終處于輕度失調與中度協調的臨界狀態。
2.2.2 協調度聚類分析
為進一步分析長江經濟帶11個省市文旅融合發展協調度的空間集聚特征,通過ArcGIS 10.7軟件中的熱點分析工具對2010-2019年各省市文旅融合發展協調度指數進行冷熱點聚類分析。如圖6所示,文旅融合協調度指數省域分布的熱點區、次熱點區、次冷點區、冷點區由2010年的“4-2-2-3”格局(圖6a),變化為2014年的“4-1-2-4”格局(圖6b),再轉變為2019年的“4-2-3-2”格局(圖6c),且總體上具備下游優于中、上游的格局特征。同時可以發現,熱點區數量及省市始終未變,浙江、江蘇、上海、安徽四省市始終是文化與旅游融合協調度指數熱點區;冷點區數量先增后降,2010年是云南、貴州、湖南三省,2014年增加了重慶,2019年只余貴州、湖南兩省,但湖南、貴州始終是冷點區。
2.3 長江經濟帶文旅融合障礙因素
綜合使用式(7)、(8)、(9),計算長江經濟帶11個省市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的障礙度指數,并遴選出數值最高的5項因素,分別定義為第一、二、三、四、五障礙因素(表3)。
2.3.1 障礙因素組合格局
依據表3橫向比較分析,長江經濟帶11個省市文旅融合發展障礙因素的空間格局具有流域差異。長江下游旅游障礙因素多于文化障礙因素,表明文化發展優先于旅游開發,反映出長三角地區作為中國經濟發展“第一引擎”的強大經濟基礎,以及在文化服務方面其他區域難以匹敵的資源優勢。與此相反,長江中、上游文化障礙因素多于旅游障礙因素,說明文化發展滯后于旅游開發,造成這一格局的原因則在于相較長江下游地區,長江中、上游地區經濟基礎整體薄弱,文化服務資源相對短缺,但旅游資源特別是自然旅游資源的優勢則十分顯著。例如,上海、浙江等典型經濟強省(市),其C/T值均為2/3,而云南、貴州等相對經濟弱省(市),其C/T值分別為4/1和3/2。
依據表3縱向比較分析,長江經濟帶11個省市文旅融合障礙因素的排序組合具有整體效應。其中,第一、三、四、五障礙因素均以文化因素為主(C/T=9/2、9/2、7/4、8/3),且文化障礙因素顯著多于旅游障礙因素,僅第二障礙因素以旅游因素為主(C/T=3/8)。這種組合格局側面印證了長江經濟帶11個省市主要呈文化障礙因素多于旅游障礙因素的空間格局,表明在長江經濟帶旅游大規模開發過程中,文化賦能仍相對滯后,表現出文旅融合的關聯程度不高、促動效應不足。當然,這種滯后可能是多方面的,既有文化服務的整體滯后,可能也包含文化服務效應未能充分顯現所造成的滯后。
2.3.2 障礙因素類型分析
按照從第一障礙因素至第五障礙因素分別賦值5、4、3、2、1的原則進行統計(表4),文化服務效益、旅游服務人員、文化服務投入是長江經濟帶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最主要的三大障礙因素組合。從文化障礙因素組合看,一是發展不匹配,文化服務效益水平低,文化服務與旅游服務關聯度差;二是投入不充分,文化服務投入不足,導致文化服務滯后于旅游服務。從旅游障礙因素看,在旅游資源大規模開發、旅游產業規模化發展的背景下,旅游服務人員從業規模、接待水平、服務意識等軟實力,是有效促進文旅融合發展的“關鍵鑰匙”。例如,貴州多年來積極開拓以民族文化資源為基礎的“旅游演藝”市場,但由于存在藝術精品缺乏、專業人才匱乏、科技與文化結合不當等問題,減緩了貴州文旅深層次融合、高質量發展的進程[30]。
3 結論與啟示
3.1 研究結論
通過評價2010-2019年長江經濟帶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的耦合協調度,并進行障礙因素分析,可以得出以下結論。
第一,時間變化上,長江經濟帶文旅融合發展呈現先上升后下降的變化趨勢;空間格局上,呈現下游省市優于中、上游省市的特征;整體效應上,整個長江經濟帶始終處于輕度失調與中度協調的臨界狀態。長江經濟帶各省市文旅融合發展兼具變動性與穩定性,變動性體現在11個省市差異顯著、變幅較大;穩定性體現在江蘇、浙江等省份始終是文旅融合協調度等級最高的省份,貴州始終是最低的省份。
第二,長江經濟帶11個省市文旅融合發展障礙因素的空間格局具有流域差異。長江下游旅游障礙因素多于文化障礙因素,長江中、上游文化障礙因素多于旅游障礙因素。長江經濟帶11個省市文旅融合障礙因素的排序組合具有整體效應。第一、三、四、五障礙因素均以文化因素為主,第二障礙因素以旅游因素為主。其中,文化服務效益、旅游服務人員、文化服務投入是影響長江經濟帶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最主要的三大障礙因素組合。這種障礙因素的影響體現有二:一是發展不匹配,文化服務效益水平低,文化服務與旅游服務關聯度差;二是投入不充分,文化服務投入不足,導致文化服務滯后于旅游服務。在旅游資源大規模開發、旅游產業規模化發展的背景下,旅游服務人員從業規模、接待水平、服務意識等“軟實力”,是有效促進文旅融合發展的“關鍵鑰匙”。
3.2 管理啟示
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是一項長期的系統工程。第一,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應是全方位的、聯動的,文化資源和旅游資源在服務設施、服務人員、服務收益、服務對象、服務投入等層面要優化布局、合理配置。第二,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應是多途徑、多方式的,要創新文旅融合發展新方式、新途徑,如在文化服務資源方面,圖書館、博物館等可以通過優化紅色館藏、紅色空間、紅色活動等方式,有效促進文化與紅色旅游的高質量融合發展[25],以短視頻等喜聞樂見的形式豐富文旅融合發展路徑[31];在旅游服務資源方面,可以進一步提升文化賦能,盤活基礎旅游資源。第三,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應是深層次的、高質量的,要瞄準文旅融合發展的關鍵“靶點”,在文化資源與旅游資源“硬實力”大規模提升的同時,更加關注“軟實力”的提升。
參考文獻:
[1] 羅伯特·麥金托什,夏希肯特·格波特.旅游學:要素、實踐、基本原理[M].上海:上海文化出版社,1985.
[2] 鮑勃·麥克切爾,希拉里·迪克羅斯.文化旅游與文化遺產管理[M].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2006.
[3] NELSON V. Place reputation:representing Houston,Texas as a creative destination through culinary culture[J].Tourism Geographies, 2015,17(2):192-207.
[4] CONNELL J.Film tourism-evolution,progress and prospects[J].Tourism Management,2012, 33(5):1007-1029.
[5] KOSTOPOULOU S.On the revitalized waterfront:creative milieu for creative tourism[J]. Sustainability,2013,5(11):4578-4593.
[6] RICHARDS G.Cultural tourisma review of recent research and trends[J].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Management,2018(36):12-21.
[7] 張朝枝,朱敏敏.文化和旅游融合:多層次關系內涵、挑戰與踐行路徑[J].旅游學刊,2020,35(3):62-71.
[8] 傅才武.文化和旅游融合的內在邏輯[J].武漢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0,73(2):89-100.
[9] 厲新建,宋昌耀.文化和旅游融合高質量發展:邏輯框架與戰略重點[J].華中師范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22,56(1):35-42.
[10] 厲新建,宋昌耀,殷婷婷.高質量文旅融合發展的學術再思考:難點和路徑[J].旅游學刊,2022,37(2):5-6.
[11] 李任.深度融合與協調發展:文旅融合的理論邏輯與實踐路徑[J].理論月刊,2022(1):88-96.
[12] 陸明明,石培華.文化和旅游的關系網絡及其融合路徑研究[J].資源開發與市場,2021,37(3):340-348.
[13] 陳波,劉宇.文化和旅游融合指數評價體系研究——基于全國31個省(市、區)的考察[J].學習與實踐,2021(11):129-140.
[14] 吳麗,梁皓,虞華君,等.中國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空間分異及驅動因素[J].經濟地理,2021,41(2):214-221.
[15] 洪學婷,黃震方,于逢荷,等.長三角城市文化資源與旅游產業耦合協調及補償機制[J].經濟地理,2020,40(9):222-232.
[16] 侯兵,周曉倩.長三角地區文化產業與旅游產業融合態勢測度與評價[J].經濟地理,2015,35(11):211-217.
[17] 孫劍鋒,李世泰,紀曉萌,等.山東省文化資源與旅游產業協調發展評價與優化[J].經濟地理,2019,39(8):207-215.
[18] 石燕,詹國輝.文旅融合高質量發展的指數建構、影響因素與提升策略——以江蘇為例[J].南京社會科學,2021(7):165-172.
[19] 但紅燕,徐武明.旅游產業與文化產業融合動因及其效應分析——以四川為例[J].生態經濟,2015,31(7):110-113,117.
[20] 馬勝清.文化產業與旅游產業融合機理及經濟效應[J].社會科學家,2021(5):101-106.
[21] 黃銳,謝朝武,李勇泉.中國文化旅游產業政策演進及有效性分析——基于2009—2018年政策樣本的實證研究[J].旅游學刊,2021,36(1):27-40.
[22] 季凱文,丁潤青,王旭偉.文旅融合新視域下文化資本對旅游業的影響效應——基于省域面板數據的空間計量分析[J].江西師范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21,45(3):314-323.
[23] 胡娟,袁珍珍.我國公共圖書館與紅色旅游高質量融合發展模式與路徑研究[J].圖書館學研究,2021(20):30-40,44.
[24] 宋建瑋.文旅融合背景下公共圖書館研學旅行服務探析[J].圖書館理論與實踐,2022(2):40-46.
[25] 張琰飛,朱海英.西南地區文化演藝與旅游流耦合協調度實證研究[J].經濟地理,2014,34(7):182-187.
[26] 陳丹陽,李孜沫.江西省旅游經濟與生態環境協調度評價[J].科技創業月刊,2019,32(11):52-58.
[27] 朱士鵬,徐兵,毛蔣興.城市生態系統健康及其障礙度評價——以南寧市為例[J].安徽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2015,39(3):96-102.
[28] 王新越,朱文亮.山東省鄉村旅游競爭力評價與障礙因素分析[J].地理科學,2019,39(1):147-155.
[29] 蔡尚偉,丁錦簫.產業融合視閾下文旅產業與數字經濟融合發展現狀與對策——基于對成都的考察[J].廣西社會科學,2021(1):118-123.
[30] 鮑揚.貴州民族文化資源的文旅演藝產品開發現狀及對策[J].貴州民族研究,2020,41(10):127-133.
[31] 徐延章.文旅融合背景下博物館短視頻智慧服務策略[J].中國博物館,2021(4):94-97.
(責任編輯:張雙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