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的死皮
在其他的聲音中,
我獲得了某種明示,
它讓我摩擦語言的死皮。
它讓我長出牛背鷺之喙,
啄食飽餐后的牛虻,
那青草的碳素回到了天空。
碳基的魔力和聲音在碰撞,
磷火在白骨中緩慢穿行,
生死的偈語封存于記憶的染色體。
爬行的語言,被肢解的語言,
在風中被燃燒的詞根,
在氧元素的故土流浪。
當我看到那死皮中的炭疽,
那寄生的葉片舍棄了忘川,
影像復活的片段在菌絲中抽搐。
抽 屜
緊握鎖孔的閥門,
你就能噙住秘密的豁口。
在書信年代的疆域里,
忠心的守將抵擋著白蟻。
塵垢和銹跡組成新軍,
從來都不愿意聆聽你的訓誡。
那曾被眷顧的蒙恩,
已成無法承受的重負。
一個曾熱愛糖果的孩子,
終于不再沉醉于甜的迷宮。
在抽屜之外你擁有更多敘事,
忽略了那開端的動詞。
可你要緊守的秘密已腐壞,
在記憶的黑洞里消弭。
你將擁有全新的斧柄,
砍出那未被祭奠的木屑。
你將在氣味中尋找自己,
就像完成不可能的拼圖。
你會變成一個魯班的學徒,
用木頭重新鎖起字跡里的青春期。
情 趣 外 傳
情趣的染色體,
如此任性地進入我的血液。
這無知的公使,
在我的體內宣示它的主權。
這現代的綠瞳,
不應為一只知更鳥哭泣。
莫名的情愫,
總是在自然的交響樂中分娩。
如果一部電影,
駐扎了一點愛的援軍,
你應該固守淚腺的邊疆,
而不是向它的來復槍跪拜。
請改造你情趣的機體,
就像改造沃爾科特的生活。
改造成一部無字天書,
像倉頡完成第一個筆畫。
在情趣的默片里,
你有聲的世界是無趣的致敬。
你在膠片中掉落
眼神的放映機磨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