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生是支持國家發展的生力軍。中國要在國際組織中掌握話語權和規則制定權,就要深度參與全球事務治理,就必須擁有大批高素質的國際化人才。
在我國幾代領導人中,許多人都有過留學經歷。如鄧小平16歲到法國留學,其間在鋼鐵廠當過工人,在餐館、鞋廠打過工。他在法國接觸了先進的社會組織,接受了先進的馬克思主義思想,看到了西方國家的經濟發展,也看到了階級分化、貧富差距,目睹了法國勞動人民受壓迫、受剝削的狀況。回國后,他堅定了建設新中國的信念。
1978年,鄧小平同志第三次復出時,主動提出要親自抓教育和科技兩項工作,因為他非常明白這兩件大事對一個國家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性。實際上,我國改革開放的第一聲號角是從教育領域吹響的,始于在鄧小平同志的親自領導下,1978年12月我國派遣52名學者集體赴美留學。換言之,是教育變革開啟了我國的改革開放大門。
江澤民同志在國外工作時,刻苦學習俄語、英語和羅馬尼亞語,在擔任國家領導人出訪羅馬尼亞時,他還用羅語進行了演講。李嵐清同志曾在蘇聯工作過。他會俄語、英語,還曾在國家領導人訪問蘇聯時擔任科技俄語翻譯。他認為,海外工作經歷對于開闊視野、提升專業技能很有幫助。20世紀90年代,他在擔任國務院副總理時,旗幟鮮明地倡導實施“科教興國戰略”。
江澤民同志和李嵐清同志在擔任國家領導人期間,之所以能夠高瞻遠矚、站位高、格局大,是與他們的海外留學經歷分不開的,因為他們堅信教育能改變個人的前途,更能改變國家的命運。無獨有偶,在20世紀90年代教育部的領導班子中,有半數以上的領導都有海外留學背景,他們很好地貫徹了黨中央“科教興國戰略”,有力推動了我國教育科技事業的發展。
我在中國駐紐約總領事館工作時,曾陪同多位領導訪問美國匹茲堡市。該市是美國著名的鋼鐵工業城市,被稱為“世界鋼鐵之都”,但也因鋼鐵導致了嚴重的環境污染。后經多年不懈努力,該市逐漸成為環境優美的高科技之城。而這樣的轉變與當地政府和大學的努力密不可分,特別是卡內基梅隆大學在該市的經濟轉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有人說,美國20世紀90年代最杰出的兩所大學,當屬卡內基梅隆大學和斯坦福大學,因為它們為美國經濟的轉型發展做出了貢獻。
在今天我們國家的領導人中,許多人都具有海外留學背景。在科技界,具有留學背景的科學家不勝枚舉,如23位“兩彈一星”功勛中有21位科學家畢業于美、英、法、德等國家的高等學府。由此可見,留學人員在推動我國科技事業的發展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據教育部統計,現今的兩院院士中,“海歸”人數占比超過70%;教育部直屬高校校長中,具有留學背景者高達80%。
諸多的“海歸”通過留學,認識到了國內外科技與教育的差距,培育了開放包容的心態,更加善于學習、善于調查研究,勇于從多視角看待問題,妥善處理問題。現在,一部分年輕人,特別是沿海富裕地區的一些年輕人,似乎有了不愿學習、不愿留學的苗頭。他們怕苦怕累,受不了“洋插隊”之苦,過著“小富則安”的生活,不像此前的年輕人那樣渴望出國留學,哪怕是去打工也希望走出國門看一看。
20世紀90年代前后,日本每年有幾萬人出國留學。2004年,日本出國留學人數達到10多萬人,但是最近幾年這個人數一直在下滑。目前,日本出國留學人數稍有反彈,但與20多年前比不可同日而語。從2000年起,日本幾乎每年都會有人獲得諾貝爾獎。2001年,日本推出了一項計劃,提出用50年時間拿下30個諾貝爾獎。目前,這個目標已完成了近20個。值得注意的是,日本之所以近年來獲得了諸多諾貝爾獎,應歸功于其三四十年前的人才積累。
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無論貧富大小都有值得學習之處。這也要求我們始終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堅守開放心態,保持謙虛謹慎、戒驕戒躁、艱苦奮斗的作風。留學人才是我國人才資源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實現高質量發展、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力量。即使某一天我國成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了,我們也仍應堅持不懈地派遣更多年輕人到國外留學,學習借鑒其他國家的優點和長處。唯有這樣,我們方能有資格、有實力站到世界舞臺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