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小平主政西南時期對農業發展的實踐探索

〔摘要〕農業作為國民經濟的基礎，是影響社會穩定的關鍵因素之一。新中國成立后，鄧小平在主政西南的近三年時間里，根據西南地區農業發展的實際情況，結合全國恢復發展經濟的需要，進行了一系列有助于推動西南地區農業發展的實踐探索。他領導西南局開展農村地區剿匪斗爭，推進土地改革和開展農村互助合作，推動發展農業生產技術和加強農民教育，保育耕地和鼓勵農業多種經營，加強農業政策支持和促進農資流通，有力促進了西南地區的農業恢復和發展。鄧小平主政西南時期對于農業發展的實踐探索，為西南地區的經濟恢復起到了重要推動作用，其中蘊含的經驗智慧對今天建設農業強國依舊具有一定的啟示意義。

〔關鍵詞〕鄧小平；主政西南；農業發展；西南局

〔中圖分類號〕A84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0921（2025）01-0102-14

〔基金項目〕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中國式現代化理論與實踐研究（2024）”（2024CDJSKXYMY10）；2024年度重慶市社會科學規劃項目“新中國成立以來重慶現代化進程研究”（2024NDQN020）

〔作者〕牟雨璇，中國統一戰線理論研究會統一戰線歷史重慶研究基地研究員，重慶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講師、博士，重慶 400044

中國自古以農立國，農業興旺、農民安定，則國家統一、社會穩定。新中國成立后，中國共產黨高度重視農業生產，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保障糧食安全。地處中國邊陲的西南地區，自然條件惡劣，農業耕作方式傳統，農業生產水平相對落后。加之西南地區需要養活的人口數量大，庫存糧食緊缺，征糧任務也很重。顯然，農業若是發展不起來，不僅工業、商業沒有充足原料，無法得到發展，甚至西南人民的基本存活都會成為問題。時任西南局第一書記的鄧小平十分關注農業生產，他認為農業若是發展起來了，“就能夠更好地為工業積累資本。農民生活改善了，購買力增加了，工業的出路也就解決了”①。在鄧小平看來，農業是工業建設的重要基礎，在恢復和發展國民經濟中具有關鍵作用。鑒于此，立足西南地區農業發展的實際情況，結合全國發展生產的大背景，鄧小平對如何發展農業生產進行了一系列實踐探索，并取得了實質進展。本文擬依據相關史料，就此問題作初步探討，以期為新時代建設農業強國提供鏡鑒與啟示。

一、穩定農村社會秩序，領導開展西南農村地區剿匪斗爭

西南地區是全國最后解放的區域，在新中國成立初期，土匪數量眾多，且大都集中于農村地區。1950年初，西南軍區前往農村地區執行征糧任務時，潛伏在農村各地的土匪利用軍隊較為分散的弱點以“抗糧”為借口，提出了“打倒解放軍，三年不納糧”“保命抗糧”等口號，煽動農民襲擊征糧工作隊，破壞鄉人民政府。這“不但嚴重地影響了公糧的征收，而且嚴重地影響了城鄉的交流”，甚至導致重慶、成都等城市物價大漲。② 在農村土匪肆意破壞的威脅之下，農業生產活動無法正常開展，農民損失慘重。鑒于這一嚴峻形勢，1950年2月鄧小平在給中共中央的綜合報告中指出：“剿匪已成為西南全面的中心任務，不剿滅土匪，一切無從著手?！雹?在鄧小平看來，開展農村地區剿匪工作以穩定農村社會秩序，是進行農業生產的必要前提。

鄧小平對西南地區剿匪工作的指導是根據具體形勢不斷調整的，并貫徹了“軍事打擊、政治瓦解、發動群眾”相結合的原則。早在1949年12月下旬，鄧小平就指示擔任鞏固和建設西南任務的軍隊，要求他們在成都戰役結束后盡快在農村建政建黨，肅清土匪，征收公糧，幫助春耕，恢復和發展農業生產。然而，一開始部隊對土匪的游擊作戰方式并不適應，直到1950年2月底，全區的剿匪數量僅2.3萬人。④ 西南匪患數量較大且隱蔽性強等特點要求加強剿匪力度，調整剿匪方式。為了調動各方力量，全面、系統、高效地開展剿匪工作，西南局在鄧小平的指示下于3月15日發出指示，要求上至軍區，下至農村各鄉，各級都要設立剿匪委員會，尤其是農村地區要結合農業生產全力剿匪。⑤ 由上至下、由點及面地建立剿匪組織有助于剿匪任務及時上傳下達，并逐步形成網格體系，以對匪患勢力做到一網打盡。當然，鄧小平也強調軍事進剿必須與政治攻勢兩相結合，利用各種時機與關系，對匪患勢力進行瓦解。① 此外，鄧小平還要求充分發動群眾，讓群眾參與到剿匪中來，學會辨別、主動揭發和組織斗爭，只有這樣“才能挖掉土匪的根，徹底肅清土匪”②。

經過數月的剿匪斗爭，加之不斷發動農民群眾參與，除了個別區域外，大多數農村地區的匪特氣焰已開始下降。有些農村還成立了農民代表會議，建立了農民組織和農民武裝，自覺開展統一的剿匪活動。③ 例如重慶部分鎮和鄉公路沿線的農民群眾紛紛拿起武器，主動提供人手和物資，配合剿匪工作，以迅速暢通城鄉交通干線。從1950年冬到1951年春，西南局在全區尤其是農村地區進一步開展以清匪、反霸、減租、退押為主要內容的反封建斗爭，為之后的土地改革運動打下堅實的基礎④，進一步鞏固了黨在農村的陣地。西南軍區持續剿匪，一大批重要匪首陸續落網⑤，這進一步打擊了匪特勢力。在鄧小平領導下，西南地區的土匪問題得到較好解決，農村混亂無序的環境得到整頓，農民的生產積極性有所提高，這為農業生產發展提供了重要前提。

二、改革農村生產關系，推進土地改革和開展互助合作

鄧小平認為，“土地改革一定要徹底實行”，完成了土地改革這件大事，“就可以為現代化的中國奠定堅固的基礎”。⑥ 同時，他強調在生產中要“在已完成土地改革的農村中，有重點、有計劃地建立合作社，動員農民在現有互助合作組織的基礎上，本著自愿的原則，建立和發展臨時的或常年的各種互助組，以收組織起來、克服困難、增加生產的實效”⑦。鑒于此，西南地區圍繞推進土地改革和開展互助合作來調動農民生產積極性，推動農業生產發展。

（一）推進土地改革

土地是發展農業最重要的生產資料，是農民賴以生存的最基礎物質條件。新中國成立前，和全國其他地方類似，西南地區的土地高度集中于地主手里，如重慶郊區的地主僅占人口的6%，卻持有60%的土地；四川地區，占農村人口不到3.4%的地主占有了近70%的土地。① 許多農民不僅沒有土地還要遭受地主的殘酷剝削，大都面臨失業破產的生存危機。鄧小平十分清楚，要發展農業，首要任務就是把農民從封建制度的剝削中解放出來。其中，解放農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發動與組織農民實行土地改革”②。鄧小平高度看重土地改革對農業生產的積極作用，他在1951年1月西南軍政委員會第二次全體會議上指出：“土地改革一經實行，將徹底摧毀封建制度，發揮農民的生產積極性，為開展新的大生產確立穩固的基礎，這是革命的一個根本任務，應成為一九五一年全年全力貫徹的中心。”③ 鑒于此，他要求凡是清匪反霸工作告一段落的地區需要立即進入土地改革階段，以爭取在1951年內完成土地改革，并在這次會議上對西南地區的土地改革進行總體部署。④ 由此，西南地區的土地改革便拉開序幕。

依據黨制定的“依靠貧農、雇農，團結中農，中立富農，有步驟地有分別地消滅封建剝削制度，發展農業生產”⑤的土地改革總路線，“減租退押”運動完成后，西南地區的土改工作按照一定步驟展開：第一步，宣布土改，宣傳政策，發動群眾，培養積極分子；第二步，劃分農村階級成分，登記地主財產；第三步，展開斗爭，沒收地主的土地、房屋，征收富農出租的土地房屋；第四步，查實田畝數量和產量，公平合理分配土地，填發土地所有證；第五步，總結工作，啟發農民的思想和覺悟，提升廣大群眾對黨和國家的信任度。⑥ 西南地區的土地改革由點到面，分三期穩步進行。土地改革勝利結束后，各地還召開村、鄉級別的翻身慶祝大會，焚燒舊契約，發放土地證和房屋證，這極大地提升了農民的地位，增強了其自主生產的信心，有助于讓農民積極投入到農業生產活動之中。

自1951年2月起，西南地區已在完成減租工作的41個縣、3個市郊區和重慶市郊區共1480多萬人口的地區推行土地改革。① 土改勝利結束后，絕大多數無地或者少地的農民都分到了土地：川北分田農民占當地總人口的67%，貴州分田農民占62%，雅安地區的分田農民占到了82%。② 土改中，廣大農民不僅分得了土地，還分到了一大批生產生活資料。通過土地改革，封建剝削的土地所有制被廢除，農民成為了土地的擁有者，可以自由支配自己的勞動成果，生產積極性得到極大激發，農民紛紛添置農具，準備肥料，出現了群眾性的愛國增產高潮。同時土地改革的完成為農業的規?；?、集約化生產創造了條件，農民可以更加自主地決定種植結構、改良品種，農業的基礎設施和技術推廣得以優化，生產效率得到提升，有效促進了農業發展。

（二）開展互助合作

新中國成立初期，為整合資源發展農業生產，黨和政府開始推進農業社會主義改造，引導農民走向互助合作的道路。西南地區土地改革結束后，農業生產力得到一定程度的解放，農業互助合作由此提上日程。③ 解放后的西南地區，廣大農民有發展個體經濟的積極性，但也有合作互助的需求：一方面，農民一直都有勞動互助的傳統和習慣，因為農事季節早遲而形成的換工和幫工的情況時有出現；另一方面，在清匪反霸和土地改革中，農民通過斗爭地主、分土地等方式，進一步認識到了組織起來的力量，更加意識到農業互助合作的必要性。1951年9月，中共中央召開了第一次農業互助合作會議，討論通過了《中共中央關于農業生產互助合作的決議（草案）》（以下簡稱《決議》），并于當年12月發給各地黨委試行。④ 為將《決議》落到實處，1951年11月鄧小平在中共中央西南局第七次全體會議上要求西南各地要“有領導、有計劃、有重點地建立合作社”，“動員農民在自愿基礎上組織農業互助組，經過農業互助組織和合作社組織，逐步地引導農民走向集體道路”。⑤在鄧小平看來，只有有計劃、有重點地在已經完成土地改革的農村建立合作社，才能最大程度將農民組織起來，克服困難，達到增加生產的實際效果。鑒于此，在各地黨委的政策指引和動員下，西南區各地農民紛紛加入合作社，積極籌建合作社領導機構和培養干部，為走上集體化的農業生產奠定了重要基礎。

到1952年底，重慶市郊以及原北碚市共有互助組織約4500個，參加的農戶數量近2.8萬家，占到了總數的近一半；江津專區共組織互助組5萬余個。① 在籌建互助組的同時，鄧小平還要求各地政府積極協助農民，尤其是解決農民互助生產過程中的實際困難，如缺種子、缺肥料、農具不足等。② 在改革農業生產形式的過程中真正服務農民的需求，這是中國共產黨能夠有效調動農民積極性的一個重要因素，這樣農民才能在實質上而非形式上被組織起來。在互助合作下，個體生產的弊端（如資金短缺、抗風險能力弱等）得到一定程度的規避，生產資料得到最大程度的整合，農業生產更具組織性和計劃性，生產穩定性顯著提升。

三、重視技術和教育，發展農業生產技術和加強農民教育

技術運用和培訓教育是發展農業生產，尤其是實現增產的重要手段。在鄧小平的領導下，西南各級機關積極鼓勵農民改進農業生產技術，并通過擔保的形式推廣新技術，還開辦冬學、民校等提升農民的文化教育水平，為農業增產提供技術和人員支持。

（一）改進和推廣農業生產技術

新中國成立初期，為了恢復和發展農業生產，黨和政府在全國范圍內開展了農業生產技術的改進工作。各級農業行政部門組織動員大批農業科技人員深入農村調查研究，總結群眾豐產經驗和增產技術，使農業的生產技術有了顯著改進，為新中國的農業科技起步與發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礎。西南局多次發出“推廣先進經驗和科學技術”的號召。西南局第一屆農業生產技術會議于1950年7月召開，會議主要是總結西南地區各級農業機構在科學試驗、選種、育種、推廣良種以及改進農業生產技術上取得的成績。會后，西南各地依據農業機構的技術指導，積極地投入到了科學種田的活動中。③

1951年11月，鄧小平在規劃1952年農業生產產量時表示，要“大力提倡修筑塘堰，發展小型水利”④，以及“應該以改良品種，講求耕作技術，提高每畝產量的方法達到增產的目的”⑤。為了激發農民群眾采用新技術投入農業生產的積極性，西南局采取獎勵勞模等方式對農民進行鼓勵。西南軍政委員會公布了《西南區1952年農業生產獎勵辦法》鼓勵農民勤勞耕作，改進技術，推動農業生產，發展國民經濟。該辦法規定個體農民互助組、生產合作社、國營農場，在種植糧食和經濟作物、牲畜改良、防旱抗旱、防治病蟲害、興修農田水利、繁殖推廣優良品種、合理用肥、改土改田、植樹造林以及發動組織勞動互助組或生產合作社等方面取得顯著成績者，可評選各級勞動模范，并給予實物獎或榮譽獎。① 同年5月26日，西南農林部對1951年度第一批農林豐產模范進行了獎勵②，僅三個月后又對第二批模范進行了獎勵③。對勞模的獎勵極大地激發了農民個體和集體研發新技術的積極性。

除了激勵研發與改進技術，以鄧小平為首的西南局還大力鼓勵農民在生產過程中采用新技術。對于因接受政府技術指導而致歉收者，地方政府適當予以賠償。1951年5月，西南軍政委員會公布《西南區1951年植棉保證賠償辦法》，規定：宜棉地區新舊棉田，接受政府指導，不間種其他作物，且努力耕作，但因秋雨過多或其他災害，經盡力搶救無效而致歉收或無收成，以及接受政府指導及貸發棉種，不間種其他作物，但因棉籽發芽不良，出苗不齊而致歉收，針對上述兩種損失的情形，政府予以賠償。④ 政府賠償農民因采用新耕作方式而導致損失的這一措施，很大程度上減輕了農民的擔憂，鼓勵更多農民參與到了新技術的使用之中。

（二）加強農民教育

農民是農業生產的主要參與者，其素質和能力水平直接影響到農業的發展水平。新中國成立初期，黨和政府高度重視農民的教育工作。1949年12月5日，教育部發出《關于開展1949年冬學工作的指示》，對冬學內容、教材、師資等提出了具體的要求，指示各地政府應組織各級冬學運動委員會開展農民教育學習。依據這一指示，每到農閑之時，全國各地均下發“冬學”指示，要求農民擠出時間參加學習，西南地區也不例外。1950年10月，中共中央轉發《關于第一次全國工農教育會議的報告》的批示，要求西南地區在不耽誤生產的情況下招收10萬農民參與農民業余教育。⑤ 實際上，土地改革運動完成之后，隨著人民當家作主和農村經濟的恢復，西南地區廣大農民群眾在文化教育上的需求越發強烈。鄧小平在西南軍政委員會第三次會議上指出：“在土地改革后的農村中，必須普遍開展冬學運動。在廣大工農勞動群眾中加強時事政治與增產節約的愛國教育?！雹?鑒于此，為提升農民群眾的文化水平、培養其職業技能，西南各地區開辦了冬學、民校等組織，以滿足農民群體的教育需求。

在生產與學習要結合的指示下，西南各農村地區紛紛展開教學工作。例如，巴縣（今重慶市巴南區）地區即便是農忙時，全縣還辦有800多所學習班，有近20萬人參加學習。② 1950年8月，云南省第一次教育工作會議通過了《開展冬學辦法案》，要求立即在農村開展文化知識教育，并結合減租退押、清匪反霸、抗美援朝等政治運動對農民進行政治思想教育。1951年初，昆明市部分完成土改的地區以區為單位，采用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農民識字課本》，開始組織農民學習文化。次年，昆明市成立了農村掃盲協會，組織農民開展以掃盲為重點的冬學。③ 此外，西南軍政委員會文教部還選送63名重慶市各工廠、機關的工人和工農干部到重慶大學和西南工業?？茖W校學習。④ 西南其他各地的協會也先后組織各區、鄉干部利用大會小會在農民中宣傳開展冬學、學習文化的意義，動員了大批農民參加掃盲學習。另外，為進一步方便農民經常性開展學習，在冬學辦得好的地方還建立了民校。不論是冬學還是民校，均堅持依靠群眾，貫徹“群眾自辦，以民教民”的原則，在西南地區各區、鄉的領導下，將學習與生產逐步地統一了起來。

四、提供政策支持，加強農業政策傾斜和鼓勵農業多種經營

在鄧小平的領導下，西南各地通過多種方式保育耕地，并在政策上向農業傾斜，通過資金、物資和稅收等方面的扶持，推動農業與畜牧業、林業等協調發展，鼓勵農業多樣發展，以全方面提升農業的發展水平。

（一）退煙還耕和保護耕地

新中國成立初期，全國范圍內的煙毒問題十分嚴重，嚴重影響了新生人民政權的穩定，黨中央就發布了禁煙禁毒要“堅決、徹底，不為人民留禍根”①的指示。1950年2月，中央人民政府政務院發出《嚴禁鴉片煙毒的通令》（以下簡稱《通令》），稱“各級人民政府應協同人民團體，作廣泛的禁煙禁毒宣傳，動員人民起來一致行動……在軍事已完全結束地區，從一九五〇年春起應禁絕種煙；在軍事尚未完全結束地區，軍事一經結束，立即禁絕種煙”，并表示對于一切販毒的行為按照輕重不同進行處罰。②《通令》還部署各大行政區人民政府（或軍政委員會）、中央直轄省等，要按本地區情況，依據本禁令方針，制定查禁辦法等，呈報中央人民政府政務院批準施行，并于批準后，印發布告進行廣泛深入的宣傳教育工作。③

解放初期西南地區是全國鴉片煙的主要產地，煙毒問題尤甚。部分省市的煙土地面積達到了耕地總面積的近一半。1950年7月31日，鄧小平在為西南軍政委員會起草文件時表示：“西南鴉片煙種植面積之廣，吸毒人數之多，為全國冠?！雹?值得說明的是，西南地區由于地形復雜、地塊破碎等自然原因，耕地面積本就不足，且罌粟的種植會導致土壤的貧瘠化。耕地面積不足和土壤質量低下嚴重影響了糧食作物的生長。因此，西南解放后，以鄧小平為首的西南局強烈要求禁種鴉片和保護耕地。

早在1950年1月21日，西南局就頒布了嚴格的禁煙令，要求立即全面禁止煙苗種植。為落實此項指令，鄧小平強調各級政府要深入群眾進行教育，政府人員要不斷向農民闡明煙毒危害，并“封閉煙館，沒收房屋、煙具、存土，嚴懲秘密煙館，嚴厲判處煙販，勸說戒絕吸食煙毒”⑤，還要通過召開人民代表會議的方式落實具體的禁煙辦法。同年7月31日，西南局再次要求“凡已種植之煙苗，一律全部鏟除，改種農作物”⑥。在這項舉措中，鏟除煙苗是第一步，改種糧食是第二步，兩者缺一不可。但大部分種煙農民并沒有足夠的經濟能力承擔由于大規模鏟除煙苗而帶來的經濟損失，更沒有多余的資金可以自購農作物進行耕作。鑒于此，西南軍政委員會發布指示，要求各級人民政府在幫助種煙農民改種適合當地生長的農作物時，要以貸款和貸種子的方式幫助種煙農民渡過難關。西南各級政府立即響應了指示，一次性向種煙地區放貸了近百萬斤優質谷物種子。盡管西南地區的總煙地面積大幅度減少，但部分偏遠地區鏟煙進展緩慢，甚至有部分煙民還在偷偷種植，販賣鴉片。為重申禁煙還耕的主張，西南局于1950年12月末出臺了《西南區禁絕鴉片煙毒治罪暫行條例》，稱對種植和販賣鴉片者將判以死刑，還要求各地派出干部親自查看煙苗鏟除的進程。① 在禁煙還耕中，一方面耕地面積的擴大為農作物的種植提供了重要基礎，另一方面西南局又借機教育了種煙農民，幫助解決其恢復農業生產過程中的實際困難，共同推動了農業發展。

西南地區以農耕為主，耕地是開展農業生產的重要前提，保護已有耕地和提升耕地質量同樣關鍵，為此西南局采取了如下措施：其一，嚴格土地審批手續，保證良田不被占用，任何土地不能被無故遺棄。1951年9月，西南軍政委員會就土地征用問題發出指示，要求各地把1949年之前的耕地全部投入生產，不能亂占用。不到一年，西南軍政委員會再次發布征用土地的原則，要求興建經濟工程盡量不要占用肥沃土地，先考慮荒地或空地，即便是必須占用農業用地也需要向群眾做好解釋工作。在此期間，鄧小平因為機場占用民田一事請示過中央軍委，他建議西南飛機場除個別十分必要者外，一般暫不擴大，“即使個別機場必須擴大，也要精細檢查，萬勿浪費農田”②。其二，組織疏通河道，完善水利設施，提升土地的水分保有量，通過改善耕地狀態保證糧食穩定高產。1950年7月，西南第一屆水利會議召開，確定了在丘陵地區重點發展灌溉工程以保持土壤水分。川北區積極響應號召，進行水利貸款和組織水利督導，西南地區的水田僅在1951年內就增加到了200萬畝。③ 在春耕前和春耕中，西南全區包括西康、貴州和云南的少數民族地區，都開展了廣泛的防旱抗旱、開發水源、興修水利的群眾運動。其三，保護林業，從源頭上保護土地。鄧小平提出護林和造林的建議，并要求廣泛建立起來群眾性的護林組織。1951年3月，西南軍政委員會發布《西南區護林暫行辦法》，要求發動群眾和分區分段地開展護林工作，并嚴厲禁止濫砍濫伐。次年，西南軍政委員會又以獎勵的形式鼓勵群眾育林，防止水土流失，保證土地的可持續性。通過上述措施，西南地區的耕地得到了較好的保育，為農作物的耕作生長環境提供了良好條件。

（二）在資金、物資和稅收等方面進行扶持

新中國成立初期，為促進農業發展，中央政府采取了諸多措施，如加大農業放貸力度，制定合理的農產品收購價格，并及時解決農民生產過程中的物資匱乏問題等。鄧小平一直強調“城市各界應該對農民做些有益的工作”④，這樣農業才有希望發展起來。他要求在資金、物資和稅收等方面向農業傾斜，解決農民生產過程中的實際困難，營造良好的農業生產環境。結合中央的政策指令，西南各級政府對西南地區的農業生產在貸款、稅收和試辦農村信用社等方面進行了大力扶持。

一是加大農業貸款力度。西南貿易部于1950年8月經過中央貿易部和西南財委批準，向中國人民銀行西南區分行貸款500億元，分配到西南各地以解決資金不足的問題。① 1952年8月，西南區第一屆農村金融工作會議召開，部署放貸工作，會議公布1952年上半年實際放出了2152億元，其中農業生產和肥料的實際貸款為1817億，農田水利實際貸款為335億。② 隨即，西南各級政府以及銀行、合作社等都結合本地農業發展實際情況制定了相應的放貸政策。例如，到1952年3月，貴陽市一半以上的貧雇農和中農都獲得了貸款幫助，不但解決了資金不足的問題，還讓他們擺脫了高利貸的壓榨。③ 西南部分地方的基層政府還派出干部組成農貸小組，深入農村地區向農民宣傳講解放貸事項。④

二是減少農業稅收。農業稅過重會加重農民的負擔，降低農民的生產積極性，甚至影響其基本生活。1951年10月，在起草與賀龍聯名的電報中，鄧小平談到增加財政收入時指出：“明年農業稅不能增加，工商業稅要增收到四萬億以上（鹽稅在外），即增加百分之二十五以上?！雹?此后，西南軍政委員會發出1952年農業稅收指示，要求各地要落實“查實田土、依法減免、并取消一切附加”的方針，并規定1952年的農業稅從夏征起一律取消地方附加、禁止一切攤派，降低稅率。⑥ 此舉很大程度上降低了農民和農業經濟集體的納稅負擔，緩解了發展生產過程中資金緊缺的狀況，使得農民個人或集體利用剩余資源改進生產成為可能。

三是試辦農村信用合作社。根據黨中央關于實現農業合作化的要求和中國人民銀行全國農村金融會議的精神，西南地區的第一個農村信用合作社于1951年在璧山縣獅子鄉成立，隨后各地紛紛試辦。⑦ 總的來說，信用社在業務上堅持為農業發展服務，積極支持農民，通過組織農村閑散資金、發放貸款、辦理金融業務，有效緩解農民個人和集體組織在生活生產上的資金壓力。

通過上述措施，西南地區農民購買原料、工具等生產資料資金不足的問題在一定程度上得到解決，農民個體或集體的壓力有所減輕，這對農業的生產發展有著積極的促進作用。

（三）鼓勵農業多種經營、協調發展

鄧小平在農業方面一直強調要有全局觀，這一點在他主政西南時期十分明顯。他強調農業要與畜牧業、林業等協調發展，在不影響糧食生產的情況下，在結合本地區自然特點的基礎上，實現農業多種經營。

1950年3月1日，西南軍政委員會出臺《關于1950年春耕及農業生產的指示》，要求把發展副業，如種植棉麻作為一項重要的生產任務。同年7月15日，西南軍政委員會發布《關于西南區畜牧獸醫事業的方針任務的指示》，指出要“保護現有牲畜，不使繼續減少，并在此基礎上增殖”①。同年8月，西南農林生產會議在重慶召開，會議確定了西南農林工作的方針和任務，布置了當年糧棉作物的生產任務，還對西南各個片區的經濟作物種植進行了具體要求：川西以伐木、興修水利、種植茶葉為主；川北以棉花、蠶絲為主；川南以甘蔗、棉花、青麻和伐木為主；云南以棉麻、茶葉為主；貴州以棉麻、伐木為主。② 這一要求符合鄧小平認為農業發展要結合本地區自然特點的基本思路。鄧小平對西南各區的自然特點十分熟悉，在實地進行考察的基礎上指出，“西康地區雨少沙多，氣候也宜植棉，可加以研究如何種植，我們必須爭取棉花自給”，要求“在經濟上保障農民植棉利益，而且要從政治上加以鼓勵。貿易部門也須從價格上保持對植棉者有利的合理糧棉比價，以刺激棉花生產”。③ 除了種植業，在擬定1952年生產計劃時，鄧小平還提倡飼養家畜，特別是養豬，以解決肥料短缺問題和增加農民收入，還要講求飼養方法，以減少牲畜死亡。④ 不難看出，鄧小平對西南農業如何全面發展的指導是非常具體細致的，并充分考慮到了農民的難處。西南地區1951年的工業原料作物的產量大都超過1950年，棉花已超過戰前水平。⑤

五、促進農資流通，完善城鄉貿易網絡拓寬農產品銷路

要實現城鄉共同繁榮，必須暢通城鄉交流。① 西南地區解放之初，經濟發展水平落后，城鄉交流不暢，嚴重阻礙了農產品的流通，影響農業生產。鄧小平認為西南地區要實現發展，既要學會管理城市，又需要加強農村這一重要基礎。在重慶市第一屆各界人民代表會議上，鄧小平表示“城市為農村服務以達到城鄉互助的目的”②。鑒于此，為促進農產品的流通，打通農副產品的銷路，以鄧小平為首的西南局圍繞完善城鄉貿易網絡，拓寬農產品銷路展開。

圍繞收購和銷售農產品，西南地區從上至下逐步建立起了各類貿易機構和組織。1950年4月，中國百貨公司西南分公司成立，同年8月底，西南各地相繼建立起了貿易公司，并逐步延伸到各地的縣、區、鄉。西南地區各級貿易公司的建立標志著城鄉貿易活動更具有了計劃性和組織性。次年1月，由于農村改革帶來的新情況，為了促進城鄉交流，鄧小平在部署1951年的工作任務時指出：“必須鼓勵公私企業部門，面向農村收購農村土產和使工業品下鄉，并有重點地試辦合作事業，把城鄉交流暢通起來?！雹?這一指示很快得到落實。1952年4月，西南地區農村以區為單位建立起供銷合作社，再往下設立分銷店、供應站、收購站、貨郎擔等貿易組織。供銷社建立之后便開始用合理的價格收購農副產品，還開展小土特產品代售業務，這對解決農民辛苦生產出農副產品卻缺乏銷路的問題幫助極大。

西南局還鼓勵商人們下鄉，積極組織各類農產品交流會，在尊重市場機制的基礎上，盡可能地為農村的土特產和商品找到銷路。彼時，西南各地人民政府舉辦了各類物資或土特產交流會，各省、行署和縣等積極舉辦春交會、秋交會。僅1952年6月和7月，四川、貴州兩省有110多個縣舉行了小宗土產交流會議，10多個專區舉行了土特產交流大會。④ 這些物資交流會的作用十分明顯，一是為農副產品打開銷路，解決了生產到銷售這艱難的一環。據西南軍政委員會貿易部統計，自從有了城鄉交易會之后，多種土特產品的輸出總值快速上升。二是為城市工商業者和農民群體之間搭建了交流平臺，這對交流生產經驗、改進生產技術、提高生產效率等作用很大。三是促進了西南地區城鄉關系的和諧發展，這對密切工農關系也很關鍵。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西南地區城鄉間的貿易有了顯著改善，出現了“淡季不淡，旺季更旺”①。總的來說，西南地區的城鄉貿易網絡逐步完善，推動了西南地區城鄉之間的物資交流，農產品銷路的拓寬有助于改善農民的收入狀況，使加大農業投入成為可能，有助于進一步改善農業的生產狀況。

總之，迅速發展農業是新中國成立后經濟建設最重要的任務之一。鄧小平主政西南時期，正值新中國經濟建設的起步時期。以鄧小平為首的西南局、西南軍政委員會在中共中央的領導下，結合西南地區發展的實際情況，從穩定農村社會秩序、改革農業生產制度、加強農業技術教育、落實農業政策支持和促進農資流通幾個方面，對農業發展進行了全方位探索。上述措施有效激發了農民的生產積極性，解決了農業發展的物資和資金短缺問題，提升了農業發展的技術水平和農民的文化程度，拓寬了農副產品的銷售渠道，極大地促進了農業生產發展，為西南地區的經濟恢復起到了重要推動作用。進入新時代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農業發展，強調“農業強國是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根基”②，要因地制宜、注重實效，依靠科技和改革雙輪驅動推動農業發展，加快推進農村重點領域和關鍵環節改革，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重視和依靠農業科技進步”③，解決好農業農村發展最迫切、農民反映最強烈的實際問題。重溫鄧小平主政西南時期為發展農業所進行的一系列實踐探索，其中蘊含的智慧和經驗對新時代建設農業強國依舊具有啟示意義。

①《鄧小平文集（1949-1974）》（上），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35頁。

②《鄧小平西南工作文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年，第100頁。

③《鄧小平西南工作文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年，第100頁。

④中國人民解放軍歷史資料叢書編審委員會：《剿匪斗爭·西南地區》，北京：解放軍出版社，2002年，第10頁。

⑤中國人民解放軍歷史資料叢書編審委員會：《剿匪斗爭·西南地區》，北京：解放軍出版社，2002年，第107頁。

①重慶市檔案館、中共重慶市委黨史研究室：《重慶解放》，北京：中國檔案出版社，2009年，第411-412頁。

②中國人民解放軍歷史資料叢書編審委員會：《剿匪斗爭·西南地區》，北京：解放軍出版社，2002年，第156頁。

③重慶市檔案館、中共重慶市委黨史研究室：《重慶解放》，北京：中國檔案出版社，2009年，第450頁。

④《中共中央文件選集（1949年10月-1966年5月）》第3冊，北京：人民出版社，2013年，第203頁。

⑤新華社重慶分社：《西南軍區九、十月內殲重要匪首四十四名（1950年11月21日）》，歷史資料庫，稿號：200032018120711268826。

⑥《鄧小平文集（1949-1974）》（上），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35頁。

⑦《鄧小平西南工作文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年，第456頁。

①中共重慶市委黨史研究室：《中國共產黨重慶歷史》第2卷（1949-1978），重慶：重慶出版社，2016年，第45-46頁。

②《鄧小平文集（1949-1974）》（上），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34頁。

③《鄧小平西南工作文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年，第204頁。

④《鄧小平西南工作文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年，第332頁。

⑤《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1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2年，第303頁。

⑥《中國共產黨重慶歷史》第2卷，重慶：重慶出版社，2016年，第50-53頁。

①新華社：《西南部分地區開始土改》，歷史資料庫，稿號：200032018120711292572。

②葉菊珍：《鄧小平與新中國成立之初西南地區經濟發展研究》，成都：四川大學出版社，2008年，第49頁。

③事實上，在土改過程中也有部分地區同時在推進農業互助合作。

④中共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中華人民共和國大事記》，北京：人民出版社，2019年，第8頁。

⑤《鄧小平文集（1949-1974）》（上），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300頁。

①重慶市地方志編纂委員會：《重慶市志》第6卷，重慶：重慶出版社，1999年，第11頁。

②新華社：《西南軍政委員會發出春耕指示（1952年2月26日）》，歷史資料庫，稿號：2000320181221177016902。

③四川省檔案館：《西南軍政委員會紀事（1949年10月1日-1954年11月1日）》，川新出內（2001）字第34號，2001年，第53頁。

④《鄧小平西南工作文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年，第456頁。

⑤《鄧小平西南工作文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年，第457頁。

①四川省檔案館：《西南軍政委員會紀事（1949年10月1日-1954年11月1日）》，川新出內（2001）字第34號，2001年，第172頁。

②四川省檔案館：《西南軍政委員會紀事（1949年10月1日-1954年11月1日）》，川新出內（2001）字第34號，2001年，第184頁。

③四川省檔案館：《西南軍政委員會紀事（1949年10月1日-1954年11月1日）》，川新出內（2001）字第34號，2001年，第119頁。

④四川省檔案館：《西南軍政委員會紀事（1949年10月1日-1954年11月1日）》，川新出內（2001）字第34號，2001年，第119頁。

⑤《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1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年，第376頁。

①《鄧小平西南工作文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年，第461頁。

②中共重慶市委黨史研究室：《中國共產黨重慶歷史》第2卷，重慶：重慶出版社，2016年，第54頁。

③昆明市地方志編纂委員會：《昆明市志》第9分冊，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第104頁。

④新華社：《西南軍政委員會文教部選送工人和工農干部入高等學校學習（1951年12月18日）》，歷史資料庫，稿號：200032018120712199112。

①中共重慶市委黨史研究室：《城市的接管與社會改造（重慶卷）》，重慶：西南師范大學出版社，1995年，第264頁。

②《建國以來重要文獻選編》第1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1年，第108-109頁。

③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央檔案館《黨的文獻》編輯部：《共和國重大決策和事件述實》，北京：人民出版社，2005年，第79頁。

④《鄧小平西南工作文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年，第213頁。

⑤《鄧小平文集（1949-1974）》（上），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51-52頁。

⑥《鄧小平西南工作文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年，第213頁。

①四川省檔案館：《西南軍政委員會紀事（1949年10月1日-1954年11月1日）》，川新出內（2001）字第34號，2001年，第95頁。

②《鄧小平文集（1949-1974）》（上），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328頁。

③四川省檔案館：《西南軍政委員會紀事（1949年10月1日-1954年11月1日）》，川新出內（2001）字第34號，2001年，第306頁。

④《鄧小平文集（1949-1974）》（上），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34頁。

①四川省檔案館：《西南軍政委員會紀事（1949年10月1日-1954年11月1日）》，川新出內（2001）字第34號，2001年，第67頁。

②四川省檔案館：《西南軍政委員會紀事（1949年10月1日-1954年11月1日）》，川新出內（2001）字第34號，2001年，第183頁。

③貴州省地方志編纂委員會：《貴州省志？金融志》，北京：方志出版社，1998年，第366-367頁。

④四川省檔案館：《西南軍政委員會紀事（1949年10月1日-1954年11月1日）》，川新出內（2001）字第34號，2001年，第169頁。

⑤《鄧小平西南工作文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年，第437頁。

⑥四川省檔案館：《西南軍政委員會紀事（1949年10月1日-1954年11月1日）》，川新出內（2001）字第34號，2001年，第184頁。

⑦四川省地方志編纂委員會：《四川省志·金融志》，成都：四川辭書出版社，1996年，第196頁。

①四川省檔案館：《西南軍政委員會紀事（1949年10月1日-1954年11月1日）》，川新出內（2001）字第34號，2001年，第54頁。

②四川省檔案館：《西南軍政委員會紀事（1949年10月1日-1954年11月1日）》，川新出內（2001）字第34號，2001年，第65頁。

③《鄧小平西南工作文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年，第304頁。

④《鄧小平西南工作文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年，第449頁。

⑤《鄧小平西南工作文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年，第454頁。

①李飛龍：《鄧小平主政西南時期關于處理城鄉關系的思考與實踐》，《黨的文獻》2023年第4期。

②《鄧小平文集（1949-1974）》（上），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35頁。

③《鄧小平西南工作文集》，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重慶：重慶出版社，2006年，第334-335頁。

④新華社：《西南區城鄉經濟開始呈現繁榮景象（1952年8月19日）》，歷史資料庫，稿號：200032018120812492274。

①四川省檔案館：《西南軍政委員會紀事（1949年10月1日-1954年11月1日）》，川新出內（2001）字第34號，2001年，第146頁。

②中央農村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習近平關于“三農”工作的重要論述學習讀本》，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年，第15頁。

③中央農村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習近平關于“三農”工作的重要論述學習讀本》，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年，第40頁。

（責任編輯 付國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