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文旅融合發展成為發展主潮,鄉村文化品牌建設如火如荼。文學寫作者應該成為助力鄉村文化品牌建設的生力軍。他們既是鄉村文化品牌建設的內生力量,更是賦能鄉村文化品牌建設的催化力量。
第一,在人才培育方面助力。我一直以為,文學寫作者是一種稀缺的人才資源。有人說,當下已經是全民寫作時代,只要不是文盲,有一定文字表達能力的,都可以上網寫作,都可以在朋友圈發表自己的文學作品,文學寫作者并不稀罕。最近,DeepSeek開始普及,它的文本生成能力超過了絕大部分的寫作者。文學寫作者更不稀罕了。的確,隨著國人受教育水平的提高,人工智能技術的突飛猛進,文學寫作者量的提升是不爭的事實,但真正的文學人才是天賦異稟的一類人。其感知力、思想力、想象力、創造力(文字表達能力),都有超乎常人的地方。因此,一個優秀的寫作者,無疑會成為鄉村文化品牌建設的內生力量。他可能是文化品牌資源的挖掘者,也可能是文化品牌的傳播推廣者,還可能是新的文化品牌的創造者。優秀的寫作者當然不會從天而降,其可能伴隨鄉村文化品牌建設的成長而成長,也可能從外地引進。文學寫作者對于鄉村文化品牌建設的人才價值不可低估。
第二,在文化資源的開掘方面助力。由于文學寫作者在生活感知力、思想力和想象力方面的優勢,其在發現和整合本土文化資源方面,能表現出特別的才能。鄉土,承載著特定地域的過去、現在和未來,這里所有的文化信息,都以當下的自然與社會的樣貌留存下來,這種留存狀態,韓少功將其分為\"地殼\"和“地下的巖漿”。韓少功在《文學的根》中指出:“鄉土中所凝結的傳統文化,更多地屬于不規范之列。俚語、野史、傳說、笑料、民歌、神怪故事、習慣風俗、性愛方式,等等,其中大部分鮮見于經典,不入正宗,更多地顯示出生命的自然面貌。它們有時可以被納入規范,被經典加以肯定。像浙江南戲所經歷的過程一樣。反過來,有些規范的文化也可能由于某種原因,從經典上消逝而流人鄉野,默默潛藏,默默演化。像楚辭中有的風采,現在還閃爍于湘西的窮鄉僻壤。這一切,像巨大無比、暖昧不明、熾熱翻騰的大地深層,潛伏在地殼之下,承托著地殼一一我們的規范文化。在一定的時候,規范的東西總是絕處逢生,依靠對不規范的東西進行批判地吸收,來獲得營養,獲得更新再生的契機。宋詞、元曲、明清小說,都是前鑒。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說,不是地殼而是地下的巖漿,更值得作家們注意。”鄉村文化品牌的出生成和發展,需要“地殼\"狀態的規范文化和“巖漿\"狀態的不規范文化共同作用。在這個過程中,優秀的寫作者所起的作用,就是對各種顯性的或隱性的鄉土文化元素進行感知發現和重塑再造。鄉土作家的寫作,可以強調還原鄉土真實的風景,追求現實主義的文學品格;可以強調對鄉土文學資源的詩化,呈現浪漫主義(烏托邦)的文學趣味;還可以超越鄉土的意義邊界,發現和書寫烏托邦的文學風景。
“鄉村文化品牌建設,文學寫作者大有用武之地。文學寫作者應有足夠的信心和主動,參與鄉村文化品牌的建設。當然,除文學寫作者的自身天賦外,文學寫作者自我素質的全方位提升也是不可或缺的功課"”
第三,在文化品牌的傳播推廣方面助力。一般意義的傳播推廣,比如新聞、直播,有快速、直觀的功效。文學寫作者對于文化品牌的傳播推廣,一是體現在其是文化品牌的描述者。文學的描述較之新聞、直播,更深厚,更寬廣,更有蘊含。文學性的描述,會突顯語言的張力,也更細膩,更可感。二是體現在其是文化品牌的闡釋者。文學對于文化品牌的描述,其實是以闡釋為旨歸的。文學對于文化品牌的描述,所獲得的深厚、寬廣和蘊含,是基于寫作者對文化品牌的感知、理解。其關于文化品牌的識見是獨特的,會依據自身的素養對文化品牌予以闡釋。在闡釋中發掘文化品牌的內在意義。三是體現在其直接充當文化品牌的形象代言人。以寫作者自身的影響力,包括其自帶的光芒,自帶的流量,吸引更多的粉絲對文化品牌的關注,從而進一步擴大文化品牌的影響力。
第四,在文化品牌的創新方面助力。文學寫作者對于文化品牌的創新,是以對文化品牌的描述和闡釋為基礎的。描述與闡釋的過程,也是認識深化的過程。創新的理念很可能就產生于其描述與闡釋的過程中。創新可以體現在對文化品牌的提升和延展中。如提出新的文化概念,做出新的品牌策劃等。創新還可以體現為以既有文化品牌為素材的創造,生成全新的文化IP。比如清江是一個文化品牌,那么對清江歷史文化的書寫,可以生成更多的文化品牌。文化品牌創新的根本助力,是文學寫作者將原創性思維引入文化品牌建設,從而使文化品牌建設獲得更多原創性成果。
鄉村文化品牌建設,文學寫作者大有用武之地。文學寫作者應有足夠的信心和主動,參與鄉村文化品牌的建設。當然,除文學寫作者的自身天賦外,文學寫作者自我素質的全方位提升也是不可或缺的功課。
高曉暉湖南臨澧人,曾任湖北省作家協會黨組成員、副主席、一級巡視員。著有長篇人物評傳《呼喚》(作家出版社)及文學理論批評論文百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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