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中國式現代化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現代化。”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協調發展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鮮明特色。新質生產力的提出順應了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的基本規律,是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的具體化運用,是社會生產力向更高層級躍升的產物,對推進“兩個文明”協調發展具有特定功能。在探析新質生產力與“兩個文明”協調發展邏輯耦合的基礎之上,以技術革命性突破、生產要素創新型配置與產業深度轉型升級為著力點,從新型勞動者、新型勞動資料及新型勞動對象三方面探尋新質生產力賦能“兩個文明”協調發展的實踐進路,為新發展階段推進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協調發展提供理論支撐。
關鍵詞:新質生產力;物質文明;精神文明
中圖分類號:D6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 — 2234(2025)06 — 0018 — 06
文明形態的本質基礎在于生產力,生產力的演進既遵循客觀規律與物質基礎的制約性,也體現人類主體意識的覺醒與創造性實踐,這種雙重屬性決定了生產力不僅是物質文明建設的核心驅動力,也為精神文明進步提供持續動力。新質生產力的產生,具備協調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雙重維度的內在特質,為二者協同發展奠定了重要基礎。[1]因此,構建新質生產力和“兩個文明”協調發展的理論聯系,探討新質生產力賦能“兩個文明”協調發展的內在邏輯、提出實踐進路具有重要意義。
一、新質生產力賦能“兩個文明”協調發展的邏輯耦合
文明的演進與生產力的迭代進化密不可分。馬克思、恩格斯把“財富的增長和文明的進步”作為生產力發展的“最文明的民族”的表征[2],把“已經獲得的生產力”[3]233稱作文明的果實,肯定了科學是人類生產實踐活動中驅動生產力前進的關鍵要素,科學的進步是勞動者主體實踐能力的表現,闡明了生產力構成了文明進步的基石。此外,馬克思還提出了人類文明演進的“三種形態”,并指出生產力是文明發展階段的決定性因素。新質生產力作為一種旨在推動高質量發展的要素構成,本質上聚焦于創新與生產能力的提升,內在的要求生產力及生產關系、經濟基礎及其上層建筑之間的協同共進,注重物質生產效能的增強與精神因素的賦能,通過整合物質與精神的雙重動力,為實現社會全面進步提供堅實基礎。因此,新質生產力的內涵同時涵蓋了物質與精神兩個文明維度,是能支撐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協調發展的新型生產力架構。新質生產力與“兩個文明”協調發展在邏輯上呈現出緊密的耦合性,這種耦合主要體現在價值追求、內在要求、目標指向和關鍵路徑四個維度。
(一)價值追求契合
發展新質生產力與實現“兩個文明”協調發展,二者都體現了“以人為本”的發展理念,最終都是為了實現人的全面發展。一方面,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是中國共產黨在生產實踐中踐行“以人為本”理念的具體體現,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強調一切發展為了人民、依靠人民。馬克思認為,人的生產能力逐步增進的過程實則也是個體獨立性逐步增強的過程,生產力的發展推動個體逐步突破“人身依附”與“物質依賴”的雙重束縛,最終邁向“自由個性”的解放狀態。新質生產力通過技術創新與制度革新為邁向“自由個性”的高級社會形態提供了物質基礎與發展機遇,它就是要實現“數字時代工具理性向價值理性的合理轉向”[4],使生產力的發展形成科技惠民的價值導向,且注重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和人民群眾的首創精神,讓勞動者在生產中的主體地位和自我實現得到充分彰顯,最終實現人的全面發展。另一方面,“兩個文明”協調發展推進的主體和目的是人民,推動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協調發展的最終目的是要實現人的全面發展。馬克思、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指出,“代替那存在著階級和階級對立的資產階級舊社會的,將是這樣一個聯合體,在那里,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3]422。這表明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協調發展是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重要保障,人的自由全面發展需要一定的條件支撐,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二者缺一不可。新質生產力與“兩個文明”協調發展在價值導向上的一致性,體現了二者在文明進步方向上的深度耦合,共同推動人類文明形態的整體提升。
(二)內在要求吻合
一方面新質生產力符合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新發展理念,協調是新質生產力的內在要求。新質生產力強調各生產要素之間的有機整合、高效協同以及創新能力的充分發揮。這種生產力的提升不僅僅依賴于技術、資本、勞動力等要素的投入,更在于如何將這些要素以最優的方式組合起來,形成強大的合力。注重推進區域協調發展、產業協調發展、城鄉協調發展等,優化產業結構、區域布局、要素配置,實現經濟、社會、生態等各方面的協調發展。通過協調促進新質生產力的提升,實現全體人民共享發展成果。另一方面,動態關系的協同性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根本要求。兩個文明之間存在著錯綜復雜的關系:一方面,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指出:“物質生活的生產方式制約著整個社會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過程。”[5]即物質文明決定精神文明的發展水平和形式,為精神文明提供了必要的物質條件。另一方面,在《資本論》中馬克思指出:“觀念的東西不外是移入人的頭腦并在人的頭腦中改造過的物質的東西。”[6]這表明,精神文明通過思想、文化、意識形態等形式,能夠影響物質生產和社會發展的方向,物質文明的發展方向離不開精神文明的規范和引領,物質文明的創造也離不開精神文明提供的精神動力及智力支持。這種復雜關系并不是靜止的,而是在協調的內在要求下,二者呈現出“協調—失衡—再協調”的螺旋式上升過程。這種動態關系的協同性,既要確保文明建設方式的協調統一,也要注重成果轉化的協同增效,從而構建起具有可持續性的文明演進機制,促進社會文明水平持續提升。
(三)目標指向符合
二者都致力于實現高質量發展,最終實現中國式現代化。一方面,新質生產力以高質量發展推進和拓展中國式現代化為最終目標。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發展新質生產力是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和重要著力點。”[7]從歷史唯物主義的視角出發,生產力的總體水平決定社會形態的演變,正如馬克思指出的:“手推磨產生的是封建主的社會,蒸汽磨產生的是工業資本家的社會。”[3]222生產力要適應當前社會發展階段就必須呈現新的發展質態。當前的中國正處于中國式現代化發展的關鍵期,新質生產力作為科技創新驅動的新型高質量生產力模式,其提出與發展旨在指導經濟高質量發展實踐,最終目的是以高質量發展推進和拓展中國式現代化進程。另一方面,“兩個文明”協調發展的目標同樣指向高質量發展與中國式現代化的實現。馬克思和恩格斯強調,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的協調發展是實現人類社會全面進步的必然要求。資本主義現代化雖然取得了物質文明的巨大發展,但精神文明卻出現了嚴重滯后,導致了“見物不見人”的片面發展。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明確指出:“中國式現代化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現代化。”[8]這一觀點在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上得到了進一步強調。中國式現代化追求物質與精神層面的雙重富裕,旨在實現“物的全面豐富和人的全面發展”,這構成了中國式現代化區別于其他現代化模式的本質特征,同時也界定了其在內容維度上的根本要求。
(四)踐行路徑切合
“兩個文明”協調發展與新質生產力在實現的關鍵路徑上均體現出系統性思維的運用。從系統論視角來看,新質生產力的演進體現了整體優化的思維范式。其核心特征在于突破傳統單一維度的創新模式,轉而強調生產體系的全局性重構與協同演進。借助數字技術與智能化的深度融合,實現了資源要素的優化配置與價值鏈的整體躍遷,從而打造出更具韌性和適應性的現代化生產體系。這種系統性優勢為新質生產力支撐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協調發展提供了堅實基礎。另一方面,“兩個文明”的協調發展同樣遵循系統思維的內在邏輯。馬克思在《資本論》中分析了資本主義文明的內在矛盾,他指出,資本主義雖然創造了巨大的物質財富,但也導致了精神生活的異化,工人被剝奪了精神發展的機會,成為機器的附屬品,這種物質系統與精神系統的失衡構成了資本主義不可調和的矛盾。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是指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互促進、協同發展,強調內容體系的完整性、功能作用的完備性、動態關系的協同性。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既是各自獨立的復合系統,又是構成社會文明總系統的兩大核心子系統。因此,二者的協調發展不僅要全面提升社會文明系統的整體功能,也要保障各子系統運行的功能完備,從而推動整個社會文明水平的穩步提升。新質生產力與“兩個文明”協調發展在系統協同方面的共性,為他們在實踐中能夠相互促進與賦能提供了可能。
二、新質生產力賦能兩個文明協調發展的著力點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新質生產力“由技術革命性突破、生產要素創新型配置、產業深度轉型升級而催生”。這三個方面相互促進,共同構成了推動“兩個文明”協調發展的“三元引擎”。
(一)新質生產力以技術革命性突破賦能“兩個文明”協調發展
科技創新是新質生產力的核心要素,主要體現在技術的革命性突破上。技術革命性突破是推動人類社會進步的重要力量,它不僅改變了我們的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更在深層次上影響了社會的文明形態。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的協調發展不僅是我們追求的目標,也是技術革命性突破帶來的必然結果。一方面,技術革新顯著提升了生產效率,促進了經濟繁榮;另一方面,技術的飛躍也帶來了人們思維方式、價值觀念以及生活方式的深刻變革。
在物質文明方面,新質生產力通過技術革命性突破,推動了實體經濟的轉型升級和高質量發展。利用數字技術、智能技術等先進技術,傳統產業得以向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方向優化升級,提高了生產效率和產品質量,降低了生產成本,增強了經濟競爭力。同時,新質生產力還促進了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的發展,為經濟增長提供了新的引擎。這些變革不僅提升了物質財富的創造能力,更為人民群眾提供了更優質的產品和服務,如智能家居、智慧醫療等,進一步促進了物質文明的繁榮。此外,通過數字化手段優化資源配置,也解決了資源短缺和分配不均等問題。
在精神文明方面,新質生產力同樣發揮著重要作用。首先,相較于傳統生產力模式對勞動者體能與智力的高度依賴,新質生產力憑借技術的革命性變革,改變了人類的勞動形式。新一代數字技術的應用不僅解放了人類的創造力,更為精神文化領域的生產活動提供了充裕的時間保障。[9]其次,技術革命性突破推動文化的創新發展。文化建設作為一種現實力量和治理方式,對于推進精神文明建設,協調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關系有著重要作用。[10]新質生產力能夠為文化帶來新的內涵和發展活力,推進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的全面發展。[11]在內容上,大數據、人工智能等先進技術拓展了文化內容創作方式,催生出新的文化形態。在傳播方式上,數字技術場景的應用打破了時空界限,為文化的傳播提供了更便捷的媒介與條件,滿足了人民群眾的精神文化需求。再次,技術革命性突破還推動社會治理模式的創新,提高社會公平度。社會公平度是衡量精神文明建設程度的重要指標,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打破了不同群體間交流和溝通的壁壘,暢通了社會參與渠道,提高了社會公平度,滿足了人民的精神需求,從而促進社會共治、共享局面的形成。最后,新質生產力以新技術賦能教育領域,推動優質教育資源的共享,提升全民文化素質。新質生產力還推動了教育、科技、文化等領域的深度融合和創新發展,為精神文明建設注入了新的活力和動力,促進科學技術和人文精神的共進。
(二)新質生產力以生產要素創新型配置賦能“兩個文明”協調發展
生產要素創新型配置是指通過創新生產要素配置方式,讓各類先進優質生產要素向發展新質生產力流動。生產要素創新型配置,作為新質生產力的核心驅動之一,不僅關注物質資源的優化組合和使用,還注重文化資源、生態資源等非物質要素的高效利用,為“兩個文明”的協調發展提供基礎支撐;不僅重塑了傳統生產要素的角色,還引入了新的生產要素,共同作用于經濟社會發展的各個領域,為“兩個文明”協調發展提供動力源泉。
在生產要素的創新型配置中,新質生產力首先著眼于勞動力的優化配置。在知識經濟時代,人才成為重要的生產要素,利用數字化、智能化技術,實現了人力資源的高效配置和靈活管理,為物質文明的發展提供了高質量的人才支撐。同時,在精神文明層面,通過教育、培訓等途徑,新質生產力所蘊含的新知識、新觀念逐漸被勞動者所掌握,勞動者的文化素質、知識技能、價值理念等得到進一步提高,精神文明境界亦將得以顯著提升。[12]人力資本的提升促進了人們思想觀念的開放和多元文化的融合,為精神文化的繁榮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新型人才的產生又反過來助力新質生產力的進一步的發展,從而生產出更優質的物質財富與精神財富,循環往復,使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不斷實現更高層次的協調發展。資本要素的創新型配置同樣重要。新質生產力鼓勵資本向科技創新、綠色發展等領域傾斜,通過風險投資、天使投資等多種方式,為創新型企業提供充足的資金支持。這不僅加速了科技成果的轉化應用,推動了物質文明的快速發展,還促進了文化產業的創新升級,滿足了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新質生產力還注重數據、信息等新型生產要素的創新型配置。非物質要素流動是指知識、技術、數據、算力等元素不受時空限制的配置[13],新質生產力通過非物質要素的跨區域流動和優化配置,縮小地區發展差距,推動區域均衡發展。通過挖掘數據價值,優化信息流動,新質生產力為物質文明的智能化、精準化發展提供了有力支持。同時,數據的廣泛應用也促進了文化產業的數字化轉型,為精神文明的傳播和普及開辟了新渠道。在土地、能源等傳統生產要素的配置上,新質生產力同樣展現了其創新性。通過推動土地資源的集約利用和能源結構的綠色轉型,新質生產力為物質文明的可持續發展提供了有力保障。同時,這些創新實踐也促進了人們環保意識的提升,為精神文明中生態文明的構建注入了新的活力。
(三)新質生產力以產業深度轉型升級賦能“兩個文明”協調發展
產業深度轉型升級,其核心在于通過多方面的創新——包括技術、管理、制度等——以推動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提升產業素質,進而增強產業的競爭力。產業深度轉型升級不僅僅是產業結構的簡單調整,它更涉及到產業內部的技術創新、管理創新、模式創新等多方面的深刻變革,不僅推動了經濟結構和增長方式的轉變,也為“兩個文明”的協調發展提供了新的契機。一方面,產業升級促進了經濟效率和生產力的提高,為物質文明的進步奠定了堅實基礎;另一方面,產業升級也帶動了社會文化、教育、科技等領域的全面發展,為精神文明的提升創造了有利條件。
從物質文明的角度來看,產業深度轉型升級通過引入先進技術和管理模式,顯著提高了生產效率。這使得在同樣的時間內不僅可以生產出更多的產品,而且產品的質量和性能得到了顯著提升。這種變化直接反映在經濟增長速度和質量的提升上,進一步轉化為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物質財富和生活水平的提升。同時,產業升級帶來的成本降低,也使得消費者能夠享受到更加物美價廉的商品和服務,這無疑也是物質文明進步的重要體現。
在精神文明方面,產業深度轉型升級同樣發揮著不可或缺的作用。產業升級過程中孕育出的創新文化和企業家精神,不僅為經濟社會發展注入了新的活力,也能極大地豐富人們的精神世界。這些精神財富的積累和傳播,有助于提升整個社會的文化素養和道德水準,推動精神文明向更高層次邁進。此外,產業升級還促進了人們思想觀念的更新和變革,使人們更加注重創新、開放和包容,這也是精神文明進步的重要標志。
更為重要的是,產業深度轉型升級在促進就業、增加收入、改善民生等方面也發揮了積極作用。隨著產業升級的深入推進,新的產業領域和就業崗位不斷涌現,為廣大勞動者提供了更多的就業機會和發展空間。這不僅有助于緩解就業壓力、維護社會穩定,更為人們實現自身價值、追求美好生活創造了有利條件。同時,產業升級帶來的收入增加和生活改善,也為人們追求更高層次的精神需求提供了物質基礎。
三、新質生產力賦能“兩個文明”協調發展的實踐進路
新質生產力的本質是先進生產力,在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中,“勞動者、勞動資料、勞動資料”是生產力的三要素,“新質生產力”的概念沿用并發展了這一框架。技術革命性突破、生產要素創新型配置、產業深度轉型升級三者推動生產力的飛躍發展,促進生產關系隨之產生質的變化,對勞動者、勞動資料及勞動對象也必然提出更高的要求,因此對其進行系統性優化與升級,能夠有效賦能“兩個文明”協調發展。
(一)新型勞動者:構建“兩個文明”協同發展的人才支撐體系
人是生產力中最積極、最活躍的因素。新質生產力是以科技創新為主導的生產力,而科技創新的核心驅動要素是“人才”,“新質生產力對勞動者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14],只有高素質的新型勞動者才能將科研成果轉化為生產力推動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協調發展。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讓各類先進優質生產要素向發展新質生產力順暢流動。暢通教育、科技、人才的良性循環,完善人才培養、引進、使用、合理流動的工作機制。”[7]構建新型勞動者隊伍就要明確新質生產力的實現離不開能夠創造和應用新知識、新技術的兩類人才:一類是能夠引領技術創新、推動產業升級的戰略型人才,另一類是能夠熟練運用新型生產資料的應用型人才。
為了使新質生產力推動“兩個文明”和諧共進,要在發展生產力的基礎上,持續培養符合生產力發展需求的高水平勞動者,這要求通過教育體系革新與人才制度創新雙輪驅動,形成具有持續競爭力的人才支撐體系。首先,要優化人才結構,加大人力資本投入。通過實施差異化引才政策,拓寬高層次人才引進渠道,同時充分挖掘內部潛力,盤活現有人才資源存量,完善崗位適配與職業發展機制,實現人力資源的精準配置。其次,要構建產教融合體系,推進教育體系現代化轉型。構建“基礎研究—應用開發—產業轉化”全鏈條人才培養模式,促進教育鏈、人才鏈與產業鏈的有機銜接。通過校企合作、聯合培養等方式,推動高校與企業在課程開發、實踐教學、技術研發等方面的深度合作。最后,加強制度保障,優化人才發展環境。如制定涵蓋知識產權保護、創新激勵、成果轉化等維度的法規集群,建立以創新能力為導向的評價機制和多元化激勵機制。當然,傳統勞動者仍然是當前生產力的主體,在傳統生產力向新質生產力躍升的過程中,還應關注傳統勞動者素質的提升,可以通過采取全周期職業教育培訓、創新技能導向的激勵機制等措施,逐步提升傳統勞動者的綜合素質。
(二)新型勞動資料:驅動現代化產業體系的范式革新
人類社會的物質生產與精神生產均需依托特定的平臺和載體,物質文明建設和精神文明建設也需借助產業這一平臺和載體才能實現協同共進。[15]因此,在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的過程中,應充分融入“兩個文明”協調發展的理念,引導各類產業在追求物質財富增長的同時,兼顧精神財富的創造。要用好新型勞動資料,為產業發展帶來升級。新型生產工具,特別是關鍵核心技術的創新和應用,為新興產業的發展提供了強大動力。既要加強在關鍵領域和核心技術上的研發投入,還需重視通用技術,加強基礎研發能力,強化技術的廣泛應用和普及,提升整個社會的數字化、智能化水平。新型勞動資料不僅有助于物質生產的進步和人民物質生活水平的提高,即物質文明的提高,還會提升社會公平度,即精神文明的發展。
在借助新型勞動資料推進產業發展升級的同時,還要注意文化的滲透融入。一方面要加強數字文化產業發展,積極探索和推進新型文化業態生成,適應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的發展趨勢。發展新質生產力不是要忽視、放棄傳統產業,傳統產業并不完全等于傳統生產力,新質生產力與傳統產業也可并存,要利用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高新技術,對傳統文化產業改造升級,提升文化產品的技術含量和附加值,推動傳統文化業態線上線下融合發展,打造線上線下一體化的文化消費體驗。同時,針對數字文化產業和文化產品的數字化生產中出現的諸如意識形態風險、價值判斷標準、內容生產的粗制濫造等問題,也要加強重視與規范。另一方面要借助新質生產力加強文化與各產業的融合發展,推動實現深度融合。當前,文化與制造業、旅游業、農業等其他產業的深度融合正呈現出多元化發展趨勢,如何使其實現更高質量的融合,這就需要依托以人工智能算法為代表的新質生產力產品及其功能來實現。要充分挖掘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借助新質生產力推動其實現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要利用數字技術增加與各類產業融合的廣度和深度,拓寬其融合路徑,充分開發產業多元價值功能,以文化為各類產業鑄魂。
(三)新型勞動對象:塑造物質與精神共生的系統生態
要塑造與新質生產力相適應的生產關系,需要打造與之相適合的發展新生態。首先,要加強科技創新與應用,推動物質文明進步。通過引入和應用人工智能、物聯網、大數據等新型勞動對象,提升生產效率,優化生產流程,推動制造業、農業、服務業等領域的智能化轉型。利用新型勞動對象推動清潔能源、節能環保技術的研發與應用,減少資源消耗和環境污染,促進綠色低碳循環經濟的發展。通過新型勞動對象建設智慧城市、智慧交通、智慧醫療等基礎設施,提升城市管理和公共服務水平,增強社會運行效率。其次,深化文化創新,促進精神文明繁榮。利用數字技術保護和傳承文化遺產,開發數字化文化產品和服務,促進文化產業的創新發展。通過在線教育平臺、智能學習系統等新型勞動對象,提供個性化、高質量的教育資源,提升全民素質和創新能力。運用大數據、云計算等技術分析公眾文化需求,精準推送文化產品和服務,豐富群眾精神文化生活。最后,促進兩個文明深度融合與協調發展。制定相關政策法規,引導新型勞動對象在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建設中的合理應用,確保兩者協調發展。鼓勵科技與文化產業深度融合,創造新的經濟增長點,同時提升文化軟實力。在推廣新型勞動對象的同時,加強對其可能帶來的社會倫理問題的研究和教育,培養公眾的科技倫理意識和社會責任感。通過開放數據、社區參與等方式,讓公眾更多地參與到新型勞動對象的應用和決策過程中,共享科技進步帶來的成果。以新型勞動對象塑造“兩個文明”協調發展新生態,需要政府、企業、社會和個人等多方面的共同努力,通過科技創新、文化傳承、機制建設等多維度措施,共同推動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的和諧共生與繁榮發展。
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協調發展是實現新時代高質量發展的題中應有之義和必然要求,新質生產力在文明發展道路中實現了對西方經濟發展理念下傳統生產力的超越,堅決貫徹新發展理念,追求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的協調發展,為創造人類文明新形態提供了新動能。因此,探索新質生產力賦能“兩個文明”協調發展的基本邏輯與實踐路向,有助于為新發展階段推進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協調發展提供理論支撐,開創我國高質量發展新局面,最終豐富和發展人類文明新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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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秋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