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大眾化航空惠及更多人

作為國內首批民營資本獨資運營航空公司之一，同時也是國內首家定位大眾化、國際化出行的航空公司，春秋航空近年來在航空市場中表現突出。

據春秋航空財報顯示：2024年，春秋航空實現營收200億元，同比增長11.5%；歸母凈利潤22.73億元，同比增長0.69%，利潤率為11.36%。22.73億元的凈利潤數據，不僅超越國航、南航、東航三大航空公司，也超過了其他民營和國有航空。春秋航空因此被業內稱為“國內最賺錢的航空公司”。

另外，數據顯示，2024年春秋航空的平均客座率達到91.49%，2024年載運旅客人次超過2860萬人次。而根據國際航空運輸協會數據，2024年全球航班平均客座率為83.5%。除了近兩年國內航空業持續復蘇的紅利，以及國民出行需求更加追求性價比之外，不斷“下沉”的航線結構也讓春秋航空持續獲益。

盡管公司盈利成績亮眼，但也面臨著不小的發展挑戰。下一步，春秋航空開創的中國式低成本航空運營模式如何突破行業周期，保持長紅勢頭？如何讓更多人享受到民航發展帶來的便利？聚焦相關問題，《瞭望東方周刊》近日專訪了全國政協委員、中國民間商會副會長、春秋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黨委書記、董事長王煜。

空鐵“兩網融合”

《瞭望東方周刊》：根據交通部門統計，1000公里到1200公里以上的距離以民航交通為主，但800公里到1200公里之間的距離，民航與鐵路之間的競爭激烈。你怎么看空鐵之間的競爭與協同？

王煜：2024年底，中辦、國辦發布了《關于加快建設統一開放的交通運輸市場的意見》，提到要“推動交通運輸跨區域統籌布局、跨方式一體銜接、跨領域協同發展”。其中，尤為重要的是鐵路、航空兩網協同。

民航與高鐵并非純粹的競爭關系。空鐵協同發展正是破解競爭困局的關鍵，通過空鐵聯運，通達的高鐵網絡可以將更多旅客帶來機場，更多小城居民將有機會搭乘飛機走向遠方，民航能夠觸達的城市和客群會更多。

目前，我國現代化鐵路、機場體系正迅速形成，越來越密集的空鐵網絡有力促進了經濟發展?，也更好滿足了人民出行需求。但在發展過程中，也出現了一些新的問題：從城市看，部分城市高鐵站和樞紐機場分開建設，高鐵站與機場常相距數十公里，旅客下了飛機要拖著疲憊的身軀再次輾轉，這反而削弱了樞紐機場與通達高鐵的城市的連接能力，不利于國際樞紐打造。

從站點看，我國建成了全球規模最大的高鐵網絡，但由于一些站點規劃年代較早，實現綜合交通不得不修建機場和火車站間的專門連接線，旅客轉乘不方便，連接效率不高。如果將“機場站”盡可能設置在鐵路干線上，將大大提升出行效率，同時為機場帶來更多鐵路客流，進一步增強機場與城市之間的連接力，助力區域經濟一體化發展。

我建議，在“十五五”空鐵建設規劃中，各地可統籌考慮多種交通運輸方式的協同發展，推動一站式銜接模式落地。尤其是樞紐城市，盡可能“多站合一”，打造具備多式聯運功能的綜合交通樞紐，為旅客提供更加便捷、高效的出行體驗。

《瞭望東方周刊》：在推進空鐵“兩網融合”方面，春秋航空具體做了哪些探索？

王煜：目前，春秋航空App已經上線空鐵聯運的購票選項。民航與鐵路的票務對接正在不斷深入。春秋航空空鐵聯運已全面覆蓋了北上廣深以及蘭州、沈陽、石家莊、成都、寧波、揚州等50個航空樞紐城市，服務延伸至周邊1087個縣市火車站點。

未來，春秋航空會進一步與中國鐵路12306深化合作，爭取實現國際航線空鐵聯運產品銜接銷售。同時，還將制定更加靈活的退改機制，例如旅客錯過聯運后段時的互免改簽等。此外，春秋航空將致力于突破目前空鐵聯運產品中存在的兒童/嬰兒無法預訂、銷售期不一致等問題，并與更多具備空鐵換乘條件的樞紐機場合作，為旅客提供站內值機、行李代轉、隔夜住宿、交通接駁等空鐵換乘便利化服務。

交通發展的最終目的是服務人民群眾。只有不斷優化交通網絡布局，提升資源利用效率，才能讓人們真正感受到交通運輸現代化帶來的便利與實惠。

通過空鐵聯運，通達的高鐵網絡可以將更多旅客帶來機場，更多小城居民將有機會搭乘飛機走向遠方，民航能夠觸達的城市和客群會更多。

以“智”提效，安全為本

《瞭望東方周刊》：作為國民經濟的重要支柱產業，民航業不僅承載著億萬旅客的出行需求，更肩負著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服務“雙碳”目標、促進交流等使命。面對使命與職責，春秋航空當下是如何做的？有哪些值得推廣的經驗？

王煜：春秋航空在數智化、綠色發展、促進各地區各民族交流等方面，都有創新實踐和成功經驗。

春秋是航空公司，也是一家IT公司、數智化公司。從旅客購票開始，到抵達機場、登機、飛行途中直至到達目的地的整個過程，民航業的數字化與智能化轉型帶來了諸多便利。目前，我們的銷售系統、離港系統等均擁有自主知識產權。隨著大數據和人工智能技術的不斷發展，智能化已成為航空公司提升運營效率、優化旅客服務以及保障安全的關鍵手段。

比如，公司的收益管理系統已從過去的人工調倉升級為系統自動調整；在航線編排方面，系統能夠依據航權的特點自動生成初稿。當然，這只是一個開端，隨著人工智能技術的日益普及，我認為航空領域將涌現出更多創新應用場景。

在推動綠色發展方面，公司開展了深入的技術研究。燃油成本在航空公司成本構成中位居前列。通過精細化管理，如今執飛相同航班的油耗相較于10年前已大幅降低。同時，借助新飛機和新型發動機，目前新型發動機的節油效能可提升約15%。公司減少飛機的滑行時間，降低飛機重量，并為飛行員制定了專門的飛行高度和速度控制標準。通過這些努力，春秋航空在單機燃油消耗及單位功率油耗方面始終保持行業領先水平。通過提高燃油效率，不僅可以減少碳排放，助力環保，還能有效降低運營成本，實現環保與經濟效益的雙贏。

另外，我們積極實施旅游促“三交”（交往交流交融）計劃，發揮航旅產業優勢，深入融合穩邊固疆工作，積極向民族地區、邊疆地區、欠發達地區開辟航線，運輸游客。針對這些地區的實際情況，在符合民航規章的前提下，我們適當降低身高、學歷等要求，開設最熱門的客艙乘務員崗位招聘專場。至今，已經實施7批招聘，累計從云南、貴州招募乘務員196名，占全部客艙乘務員總數的9.6%。目前，首屆紅河空乘中的李文英等4人已經成功競聘乘務長崗位。

《瞭望東方周刊》：自2024年起，國外航空不安全事件頻發。春秋航空在安全監管、運行控制等多個環節如何守住民航安全紅線？

王煜：目前，春秋航空共運營131架飛機，都屬于空客A320系列，其中自購93架、租賃38架。安全是民航業的生命線，中國的航空安全標準在全世界范圍內相當高，春秋航空的安全績效也表現優秀。

首先是安全投入。我們在安全方面不遺余力地投入。每年民航局財務司都會對航空公司的安全投入進行審計，并提供審計結果。春秋公司一直位居前列，2024年排名第一。

其次，能力提升是保證安全的重要因素。我們在浦東自貿區設立了飛行員培訓中心，通過嚴格培訓和嚴守標準，讓飛行員養成精湛的技術和良好的習慣。員工在維修、航務和工程等各個業務方面保持良好的實力和習慣，這也是保障安全的基礎。

另外，我們關心員工收入，每年實行股權激勵，春秋航空員工收入水平處于行業領先地位。即便在經營最困難時期，我們仍然堅持把穩就業、保崗位、保員工收入作為頭等大事。我認為，收入待遇的提高是關心員工未來發展的重要部分，能讓員工更加專注于業務和技術的提升。

在飛行安全、維修、客艙、簽派等核心部門，我們都會舉辦各項勞動技能大賽，大力弘揚工匠精神，帶動廣大產業工人隊伍學習技術、提高技能、創新創造，培養造就更多青年崗位能手、高技能人才。2024年11月，我們成立了上海市首家以“工會+民營企業”形式組建的春秋航空工匠學院，以產教融合、工學結合的新時代工匠培養模式，建設一支符合當下航空產業發展需求的高素質高技能人才隊伍。

加密航線，提升服務

《瞭望東方周刊》：我國大力促進入境游發展后，2024年通過免簽入境外國人達2012萬人次，同比上升112.3%。外籍人員來華旅游熱度不斷攀升，如何為民航業發展帶來利好？

王煜：2024年底，國家移民管理局發布的公告全面放寬優化了過境免簽政策，帶動了旅游、酒店、餐飲等上下游產業協同發展，也為民航業發展帶來了利好。

借此東風，春秋航空也在航線網絡、服務品質上進階優化。2024年，春秋航空先后新開廣州-福岡、廣州-胡志明、上海-釜山等多條國際航線，加密上海-大阪等國際航班。截至2024年底，春秋航空在飛國際航線涉及泰國、日本、韓國、柬埔寨、新加坡、馬來西亞、越南等7個目的地國家、16個國際航點，在飛國際航線數量42條。隨著航權談判的深入，我們希望未來不僅要繼續開辟新的國際航線和國內航線，還要提高航班頻次和密度，推動出入境游市場再升溫。

6月中旬，春秋航空在萬米高空的客艙內首批推出來自云南和新疆的凍干草莓、核桃棗仁派等5 款產品，還有更多產品將登上“ 綠翼商城”小程序，以實際行動落實民航局2025年“民航服務提振消費年”主題活動。

春秋航空的機隊全部是單通道飛機，最遠航程為5-6小時，因此我們的國際航線基本集中在東北亞、東南亞、中亞和北亞地區。從數據上看，春秋航空在日本的航班量居于國內航司第三名，按照旅客量則可以排名第二。在濟州島航線上，春秋航空的運力投放已經占據國內航司整體份額的54%。

東南亞市場也一直是春秋航空的主要目的地之一。海島、熱帶等獨特的目的地特色以及短航程、免簽等出境便利條件，都將持續吸引中國游客到訪，所以我們會繼續加大在這方面的投入。

不過，通過與外籍游客的交流，我認為國內一些細節服務仍有提升空間。就拿公共廁所設施來說，國內公共廁所大部分是“蹲廁”，但西方游客甚至日韓游客都不習慣使用；又如一些境內OTA（在線旅游）、快遞等頭部平臺，不支持使用護照和外國人名線上預訂國內段機票或快遞服務；還有一些外國游客反映交通標志不夠清晰，翻譯不夠準確。

這就需要相關部門和企業進一步加強旅游市場秩序管理、推進旅游接待體系便利化建設。持續改善入境游客手機支付、境內機票線上預訂、路牌外語翻譯、如廁（按比例增設一定的座廁并配備必要的消毒設備）等各服務環節的便利性。

《瞭望東方周刊》：今年政府工作報告提出創新和豐富消費場景。從航空公司角度，你對此有哪些觀點？

王煜：近年來隨著收入水平提高，消費者的需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消費者的要求已經從“有沒有”發展到“好不好”，對出行的安全性、方便性、舒適性等都有更高要求。

從航空公司角度看，隨著民航業日益融入大眾生活，我們在保障安全的同時，致力于提供更高品質的航空服務，研發出更多貼合旅客需求的高質量航空產品。

今年5月，我們和上海市消費幫扶工作平臺簽署合作協議，以“航空+消費幫扶”創新模式推動消費幫扶向常態化、品牌化、場景化方向發展，6月中旬，我們在萬米高空的客艙內首批推出來自云南和新疆的凍干草莓、核桃棗仁派等5款產品，還有更多產品將登上“綠翼商城”小程序，以實際行動落實民航局2025年“民航服務提振消費年”主題活動。

在安全的基礎上，我們通過提升效率來降低成本，從而提供價格更親民的出行產品。民航本身就是一個淡旺季分明的行業，航空產品在旺季價格往往較高，而在旅游淡季，我們會推出優惠套餐，鼓勵更多人出行。

比如，除了傳統的單一機票產品外，針對差旅旅客，我們推出一次性付費的包含餐食、行李服務等附加內容的打包產品。下一步，我們還將根據不同旅客的需求，持續豐富和開發更多類型的產品。

《瞭望東方周刊》：國際航空運輸協會公布的行業數據顯示，2024年全球旅客出行需求快速增長，國際和國內旅客數量均創歷史新高。2025年行業發展趨勢有望得到進一步加強。這一背景下，公司下一步發展規劃是怎樣的？

王煜：當前，民航市場正在延續增長態勢。依托民航市場巨大潛力和差異化競爭優勢，我們將最大程度地挖掘國際國內消費者的出行需求。

在提升運行效率方面，我們也在不斷努力。以登機時間為例，在民航局的指導下，我們正在和各地機場緊密協作，努力縮短登機前的等待時間，讓旅客出行更加便捷。

在加碼國際市場時，無論是從市場角度還是航司運營角度出發，都需要循序漸進增投國際市場運力，但只要我們有能力，就會盡可能多飛國際航線。

未來，我們將通過穩步擴大機隊規模、加密航線網絡布局、創新服務產品供給體系，持續夯實企業發展根基。